荆小刚素来胆大,从不信这些灵异事件,平日里也不会主动研究这些怪诞之说,便摇了摇头:“没听说过——怎么了?”
董卫国叹气:“寻常人离世,由各地的分管阴差,拘魂押解地府也就是了,你知不知道,那场灾难,死了多少人?这么多魂魄,非得出动阴兵维持秩序不可。”
荆小刚愣住了,一脸茫然望着董卫国,见他一脸严肃,无半分开玩笑的意思,不由得懵了——这话寻常人开玩笑吓唬小孩子还能理解,董卫国可是军中要职,怎么能说出来这样封建迷信的话?
“这事听起来匪夷所思,这些鬼神之说,我之前也是绝不会相信的。我也是最近查阅了一些灵异资料,有些事情,实在无法解释,才这样断言的。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那天晚上,你看到的场面都是真的,只不过生人见了这等场面,心智被冲击,寻常人事后便忘得一干二净,便是如你这样心智坚定的,也是当场昏睡过去,宛如一梦罢了。”
“那你怎么知道的……”荆小刚忍不住问了出来。
“我不一样,我经历过战场厮杀,见过太多生死之事,在我面前血肉横飞,残肢满地,身首异处的场面见了太多,而且……我在军队待的久了,一身正气是邪祟难以靠近的,所以那晚一直是清醒的。”
荆小刚不知道如何答复了,董卫国是他敬重之人,他此刻所言之事,虽然实在难以置信,但也唯有点头了。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也不一定非要用科学解释,我今天说的话,只在这个屋子,出去之后不要跟任何人提起……那天在队伍最后,我看到了一个人,你也看到了吧?”
经过他这样提醒,荆小刚才想起来,那天在队伍后面,是见过一个熟悉的身影,当时夜色昏暗,加上又是后面,一时想不起来是谁,便点头:“嗯,是有个人的背影有些熟悉。”
董卫国没卖关子,直接开了口:“那是馨儿的外公。”
荆小刚又是一愣:“啥?怎么会是他……怎么回事?”
董卫国摇头:“我也不太清楚,但他混进那样的队伍,肯定是有目的的……甚至有可能是他在操控队伍。我最近查到,有一些灵异事件,有些人会用生人的魂魄来修炼,或者布阵,达到常人无法理解的目的。
“比如修炼邪术、延长寿命,甚至让离世之人,以另一种方式存活,或者说起死回生等等。但这么大规模的阵仗,所图谋的肯定不是这样简单的事了,极有可能是动摇我中华民族气运的。”
荆小刚在听着,虽然惊讶得不知道说什么是好,可他会仔细听好,因为他相信董卫国所言,绝非玩笑。
“我还不清楚他为什么这样做,我之前也感觉到他不对劲……今天中午的那只大红公鸡,是我特意让徐师傅准备的,因为纯阳克阴,必现破绽。你没注意到,大公鸡挣脱的时候,专门扑向他,他当时脸色煞白,人虽然没太大动静,可他太阳下的影子在摇晃,仿佛有个虚影要离体而去……”
荆小刚当时没注意还有这事,只当“山里的孩子不怕狼”,而苗老板是大城市的,没有老家生活经验,怕老家的公鸡大鹅之类,所以才惊慌失措,哪里会注意到他的影子在晃。又有些心虚地问:“那个……是不是我把公鸡抓住了,破坏了你的计划?”
“没事,我也只是试探,当时场面没有失控也好。要是那‘影子’真离体而去,只怕他会昏迷过去了——”董卫国停顿了一下,犹豫了一下,才低声说:“其实我怀疑馨儿的外公早就已经去世了,现在操控他肉身的,是另外的一种东西——你可以理解为鬼魂吧,也就是小说里面的夺舍。”
荆小刚闻言又是一震,同时也想起了,董若馨刚才跟他说过的话,说他外公是个鬼——荆小刚当时只当她是胡说八道,而如今董卫国也这样说,虽然还是难以置信,可也不知道如何让自己“不信”了。
董卫国看了荆小刚脸色,又问:“馨儿跟你说过类似的事情没有?”
“没……什么事?她是有说过,她外公有点不太……正常,之前温和慈祥,后来生病之后,性情变了。”
董卫国叹了口气:“她人虽小,却很聪明,又细心,也觉察到了一些事情。我今天说的,你别跟她说,我平常也有意不让她靠近她外公,若是……有什么危险……”
荆小刚皱眉:“放心,我肯定会保护她的啊。我胆子大,什么鬼怪的都不害怕……”
说完之后,荆小刚又觉得这种超出他认知的事情,不是光靠自己胆子大,就能保护董若馨的。
董卫国点头:“长话短说,我叫你来,是准备给你交代个任务,就是去暗中调查这件事,看看他在做什么,有什么图谋。记得只是先调查一些线索,事情没弄清楚之前,别贸然行动。”
荆小刚大概听清楚了,就是让他当私人侦探,去调查苗老板的行为。按照董卫国分析,苗老板可能在进行着什么邪术,甚至危害国家和人民,那荆小刚肯定是义不容辞的,哪怕是去“跟踪”人这样不太光彩的事情。
荆小刚没多想,便答应了,董卫国补充:“你不是一个人单干,这方面你也不擅长,凌羽会和你一块儿。”
“凌羽?”荆小刚有些印象,却又有些陌生的名字。
“今天先好好休息吧,明天他会联系你。”
当天从董卫国书房出来之后,荆小刚难免被董若馨拉住,问董卫国找他干嘛。荆小刚则守口如瓶,说没什么事,他只是问我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罢了。
荆小刚不说,董若馨便也没再逼迫他,反倒是荆小刚问:“对了,凌羽是谁?”
董若馨沉默了一会儿,说:“他啊,他是我爸手下的一名特战队员,可以说是特种兵吧,最厉害那种,常常去执行最复杂最危险的任务——你应该见过他,那次我爸喝了酒不能开车,朱叔叔开车带我们先回去了,就是他临时开的车。还有次小刚火锅店有客人捣乱,非要上预定的A5和牛,就是他骑着摩托车送过去的……”
荆小刚哦了一声,也没太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