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圃一夜之间全被毁坏。虽然秦董说公司的事您不懂,不让告诉您。可现在……真的需要您来一趟。”
秦苡脸色变了,指尖冰凉。
“知道,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她僵在原地,两秒未动。
段映月扶住她手臂,“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爸晕倒……”秦苡单手摁着一边太阳穴,“家里药圃被毁,里面都是些珍贵培育药株。”
“别慌,不会有大问题的。”段映月握紧她,“我陪你过去。”
段临川从后面大步追出来,一眼看穿她状态,什么都没多问,直接塞手机进裤兜。
“要去哪?我开车。”
秦苡没拒绝。
车于夜色穿行,一路疾驰。
段映月挤在秦苡旁边,掌心始终贴着她胳膊没松过。
秦苡攥紧手机,绿泡泡收到消息震了两下。
缄序:【事再大,饭也得按时吃。】
缄序:【黑眼圈越来越重,难看死了。】
隔了半分钟,又补一条。
缄序:【要我帮就开口求,今天……可以什么都答应你。】
秦苡凝着屏幕上的字,指尖未动。
底下,新的好友申请弹出,来自“赴野”。
验证消息:【宝宝别担心,我也能帮上忙。】
秦苡叹口气,依旧选择无视。
段映月凑过来瞧见内容,啧了啧,“这两人,打完球不洗澡,倒比谁的消息发得快。”
“月姐姐,”秦苡稍回神,失笑吐槽:“你的关注点真与众不同。”
段映月摸摸鼻子,“放宽心,秦伯伯肯定没事的,我拍胸脯保证。”
“嗯。”秦苡点开通讯录,忍不住拨出秦灸的号码。
果然,还是关机状态。
她按灭屏幕,反手将手机扣在膝盖上。
段临川换道很稳,车速压在不至于被拦但够快的区间。
他会偶尔透过后视镜,扫秦苡两眼。
她没哭,可看着不开心。
他会心疼,也会跟着难受。
段映月轻轻按了按她的小臂,“妹宝,实在撑不住就往我这靠会儿。”
秦苡摇头,声音很淡,“我没事。”
她别过脸抵着车窗,玻璃凉得贴脸。
“对了,到那你别待太久,明天还有课呢,顺便帮我请个假。”
段映月瞪她,“课上不上的,哪有你重要。”
秦苡没再争,拢紧肩上段临川刚披给她的棒球服。
*
封氏医疗中心,住院部大楼。
秦苡下车时腿有点软,扶稳门框边,快步往里走。
段映月跟在旁边,段临川稍落后两步。
电梯口立着个穿西装的中年人,秦父的秘书,陈叔。
他迎上秦苡,脚下快而碎,“小姐……”
“我爸呢?”秦苡步子不停。
“还在急诊处理,院长亲自在看。”
陈叔小跑着追上,语速极快,“董事长是在药圃现场倒下的,送到的时候血压飙到两百,CT做了,脑部暂时没发现出血。”
秦苡松口气,“药圃呢?”
陈叔喉咙滚一下,“全毁了。”
秦苡肩膀几不可察地沉了沉,怪不得血压会飙两百。
“昨夜有人切了监控,闯进核心药田区。大棚全部砸烂,灌溉系统也遭破坏。五年期的金线莲、野山参、天山雪莲……全没了。”
陈叔嗓门发涩,“董事长早上接到消息就赶去了现场,尽保药株还调查整个下午,然后就……”
秦苡捏捏指节,没说话。
段临川在后面听着,眉峰压下来。
段映月又抓紧了秦苡的胳膊。
他们拐进急诊区走廊,远远就瞧见几个人杵在那儿。
秦苡神情微微一滞。
全是养母那边的亲戚。
穿夹克的中年男是大舅,烫卷发的中年妇女是小姨。
旁边立着个戴金表的年轻人,表哥夏铭。
秦母走得早,但娘家这边不少亲戚始终在秦元堂挂着职位,大舅管采购,小姨盯财务线。
平日里跟秦灸秦苡走动不算多,逢年过节见个面,今天来得倒挺快。
大舅先开了腔,口气不算差,但也说不上关心,“秦苡来了,你爸情况怎么样?”
“还在看。”秦苡皱起眉,“你们怎么知道的?”
“你爸倒在药圃,不少员工看见,群里早传开了。”
大舅视线斜向段临川和段映月,在两张年轻脸上打了个转,没问什么。
小姨热络凑近,掌心搭上秦苡肩头,“苡苡别急,你爸爸福大命大。不过药圃的事……
那片金线莲是不是和季氏签了合同?三个月内交货对吧?那违约金……”
“小姨。”秦苡拨开她的手,“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我只是提醒你一句。”
小姨撇嘴不以为意,嗓门却没压,“阿灸去那什么研究所,联系得上吗?这种事,还是要有个能做主的人……”
“哥哥参与的是封闭项目,联系不上。”秦苡声线很平,“我处理。”
夏铭嗤出声,不太掩饰,“你处理?秦苡,你才大一,学设计的。药圃那些合同,赔偿条款,公司股东关系,你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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