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作为天道,自然不会那般轻易的滥杀无辜,即是他自个亲自带她回来的。
那她憋不住屁在他地盘上放雷,他不也得憋着不是?
这是因果定论。
事实是她赌赢了,证明这妖界的天道还是有底线和原则的嘛。
“呵呵,那个,多谢尊上相护,才让小女成功渡劫。”她起身郑重行礼。
男人却淡漠错开了身说,“知道本尊护了你就好。”
“说吧,这恩你准备怎么报?”
苏野呆愣了眼抬头望他,这么快的吗?
这妖界天道还当真是不知道客气的呢。
她再次俯身行礼道:“不如尊上直言?只要是小女能做到的,定不会推脱?”
“哦。”男人瞥了她一眼,负手背对着她悠悠阔步,“本尊界内倒是无甚大事,若说真有何事……那也是你解决不了的事。”
苏野挑眉,不服气掷问,“尊上都不说,又如何知道我解决不了?”
天道:“我妖界是万物灵化、走兽草木、精怪异兽的本源故土,弱肉强食为底层铁律。”
“普通妖族也并不靠灵气纯粹炼化,而是以吸纳山川地气、日月星华、血肉精气、天地本源为修炼根基。”
“是以……妖族的肉身也普遍比较强悍。”他回头瞥了苏野一眼,继续说:“至少能碾压同阶的人类修士。”
“自愈力、耐力、爆发力同比你们人类也是极强的。”
“但……相对的,我妖族的神魂也就偏弱、大道领悟缓慢,高阶妖族需渡劫褪去兽性,方能触碰到天地法则。”
“万万年来,我妖族王族血脉日渐稀薄,天赋神通弱化,新生神兽幼崽存活率极低,王族势力不断衰落……”
“继续下去,日后恐难以压制百族与魔界侵扰……”
“你若是能提升新生妖族血脉,助我妖族重回巅峰。”他欺近她凝视,“那本尊也就不追究你的罪责了如何?”
苏野咽了咽口水,“怎…怎么提升?”
“嗤。”男人轻嗤一笑,退后一步打量她,“这就要看你自己了。”
“你不要告诉本尊,你这身功德是随便薅来的吧?”
“本尊界域内的功德可不好拿。”
苏野一噎,“那……是不是只要能完成任务,您就不会追究我在您界域内的任何所作所为?”
天道倏的扭头望她,眼神凌厉,“本尊有说过?!”
苏野低头嘟囔,“那倒是没,只不过小女曾听说……妖族向来心性直拗暴躁,怕……”她没再出声,但表情上显然就一副你要是不给我个保障我就不下去的态度。
一时间,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末几,天道似妥协了几分开口,“你只要不违背妖界规则,不弑杀无辜、不为非作歹、残害妖灵,本尊自是不会追究。”
苏野眼前一亮,这不就是她的基操?
她揣着这一身的功德怎么的也不可能为非作歹啊不是?
顶多是……
桀桀桀桀……
心绪一收,忙肃目回应,“当然!”
她期待望他,“那……就这样说定了?我下去了?”
天道望着那双真挚的目光,心底有瞬间的悸动,那双眼睛……
明明就生得大不相同,却总有抹熟悉感……
他快速挥去了心底的旖旎,再次定睛,面前却只剩下了一双狡黠。
呵,他果然是想多了?
在这高处待得太久,脑子都快待出毛病了?
看来也是时候该出去走走了。
也正好……可以将其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看……
思绪落下,他随手一挥——
苏野就呈灰太狼状,被挥飞了出去——
哎哟我去,若不是环境不允许,她高低得来句:我还会回来的——
而此刻,她正急着收起自个的肉身,可宝贝的勒,肉身这玩意还是得保护好。
咱既然要浪,就得披着马甲浪保险点不是……?
——
近侍:“凤尊,小…小凰主好…好像没了。”
“闭嘴!出去——!”凤尊俊眉冷凝斥声,随后又补充:“先别告诉凰主。”
近侍被这一吼,吓得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那不自然散发出的血脉压制差点要了它的老命,嘴上却忙不迭的回:“是…是凤尊。”
凤宸渊望着这个刚刚被他孵出来就很快没了声息的崽子心痛万分。
天知道他有多期盼这个孩儿?
这可是他们凤凰族的希望啊,也是千万年来血脉最接近太初凰血脉的天凰血脉。
却不想……
是他的错,他根本没法为他儿提供天凰血脉的充足能量所需,又傲骄自大的将其藏了起来,不愿接受任何的外来力量供给……
如今……
他又如何与虞儿交代?
男儿有泪不轻弹,一滴滚烫纯粹的热泪滴在手心稚鸟的眼帘上时,那本该死寂的眼珠竟微不可察的动了动。
苏野被一股纯净的能量包裹,整个r…鸟都舒服极了。
睁眼间……就对上了一张拥有光洁下颚的神颜——
两两相望,苏野反应过来倏然翻起身,死鸟……活了!!!
待察觉到自个迷你的视线和方位时,忙低头——
就这一眼,苏野就当场身子一僵,眼皮一白,biu~一下子……又嘎了。
谁知道?
她竟然穿成了一只无毛鸡???!!!
死了算了,重新投吧,这妖界不薅也罢。
一只鸡,再怎么努力修炼,顶天了也就是变成一只飞鸡,难不成还能变凤凰?
凤宸渊被自个小崽子这一通操作整得那叫一个大悲大喜大惊啊,简直把他这辈子的高光情绪都用光了。
反应过来忙运转本源之力蔓延过去探查——
咦,没死?
气机还逐渐强盛。
那这是……?
想不通他就直接开了口,“吾儿,你可有事?”
苏野此刻已是快速接受完了原主那不全的传承记忆。
也终于搞清楚了自个的身份。
下意识吁了一口气,“呼……”还好不是鸡。
团子悠悠道:“主人,人家本来就不是鸡啊,只是没毛的凤凰像只鸡罢了。”
“以主人的气运,又怎么可能附身在一只鸡上?”
“就算是只鸡,那也定是只最不简单的鸡,您得对自个有信心啊。”
苏野:“……”
瞧瞧,这一天天的说的都是人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