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苏野将其头颅轻轻的摆在了床榻上,起身负手望向窗外飘洒的樱花瓣,随手接过一片,心绪沉抑……
……
隔年,她在两个娃的悲切中又漠然的送走了陆烬……
生死离别好像于她而言早已成了习惯。
思绪间,肩臂一沉,男人就将她搂进了怀里,吻了吻她额头,臂弯收紧,像是要将她融进骨血般……
裴寂控制不住内心的占有欲,急欲表达着自己内心的兴奋之情。
等了几百年,这两家伙终于下线了,接下来的时间就都是他的了,他等了太久太久。
偏这女人又太过清醒、公平。
那两货的存在感实在太强,且……她不喜他们明争暗斗,那他就算有再多的手段也无法施展。
如今……总算熬出头了。
这一世,苏野没有早早结束,而是发挥了这具肉身最大的潜能努力活着。
当然,她也没有动用修真手段,只是依靠这方小世界的能量活到最久。
男人……不足以让她豁出所有。
她只能做到问心无愧,不欠因果。
但……她着实是没想到男人会那般偏执,竟在自身上下功夫,主动断绝了子嗣缘分。
她不明白,既然那般喜欢她,那留一个他们共同的血脉不好吗?
至少……在她走后还可以陪着他。
……有一份念想。
·
如今,她俩孩子也大了,成家了,孙子、孙女、外孙都一大群了。
也是这年,苏野将小世界的“太素守御阵”交给了她最小也是天赋最强、气运最旺的曾孙手里了。
让其签订了血契,并利用自身的能力将这份血契彻底涌入了阵盘的核心纽带中,让其往后只能被苏家血脉驱使,无法流落在外。
也嘱咐了曾孙,将其作为苏家家主的身份象征,一代一代的传下去……
为此,苏野还正式、重新订立了苏家新的家规,家主考核及人选标准。
她望着面前半大不小的曾孙说,“只要你严格按照曾祖母的标准执行下去,我苏家必会十世荣康!”
“若不然……树大招风,必不过三世。”
“可懂?”
“嗯嗯。”小小的人儿,一派老成,用力点头,“耀宗知道了,定会谨遵曾祖母教诲!”
苏野点头,摸了摸他的发顶,“去吧,玩去吧。”
苏耀宗一愣,眉目一肃,奶声奶气道:“曾祖母,古人云,玩物丧志,耀宗是要延续曾祖母的荣光的,要变得跟曾祖母一样厉害,还要撑起苏家的门楣,必得比常人更加努力才是,”
“曾祖母可万不能再说出此等扰乱耀宗心绪的话了。”
苏野:“……!!!???”
卧槽,气运强、天赋好就算了,小小稚儿就这般老成又上进,活该人家当家主啊。
……虽然是她给的。
但这玩意也太无趣了些,确实只适合摆在高位上努力,她还是去找她香香软软的乖囡囡玩去吧。
……
没等她找到乖囡囡,事情一交代完,苏野就被某男扛着回零号星了。
于是……
接下来的生活,她和男人就进入了真正的养老阶段。
一起种地、做饭、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大概率就是苏野带着遮阳帽在田野里看着男人干活,偶尔帮忙擦擦汗、递递水、指挥指挥,回去的时候还得被背着回去的样子。
她坐在田埂上,望着撅着屁股在田里插秧,说是想让她往后吃的每一粒饭都是他种出来的男人,蹙眉摇头,看看…看看,堂堂魔尊竟为了一个女人在地里插秧?!!
简直是吃饱了没事做了撑得慌。
所以说嘛,爱情就是使人盲目的,爱得越深越盲。
这都属于眼盲心瞎,脑仁都成豆腐渣了,没有装两块豆腐都是干不出来的事。
好吧,这样说多少是有些不知好歹。
苏野望天,眼里透着一股就算身在泥中都始终会保持着的一抹清醒。
她这样的人是不配拥有过于纯粹的爱情的。
这东西在她眼里太过稀缺,也注定是个选择题。
若为凡人,她自然能给他一世清欢,可像这般癫狂不合常理,执着追寻她的修炼者,她给不了任何承诺。
这最后一世,便是她与他最后的缘分,她的目的是将功法修炼到极致,立于不败之地,享世间荣华。
……
又是过了三百年……
不管砸了多少好东西,眼看着苏野的寿命还是要走到了尽头。
裴寂这几天很沉默,经常望着她发呆,苏野受不了了,直视他,“咋的了?有事?”
他骤的将她搂进怀里问,“宝贝,你是不是很想变强?”
苏野窝在他怀里轻点脑袋,“当然。”
微风轻拂,两人相偎在一片稻香满目的坡地上喃喃轻语……
“变强后呢?”
“变强后?”苏野一愣,随即摇摇头,“还太早,没有仔细想过这个问题。”
“那你现在可以想想了,我掐指一算,宝贝应该很快就能变强了呢。”
“嗤。”苏野无奈调笑,“你想的变强和我的定义不一样,你不懂。”
她若当真那般容易就达到心中的高度那就好了。
福兮祸所依,太过长远的事情,自然也是生死难料。
“那若是有机会让你变强,至少……也是一个大跨步。”男人顿了顿,连续轻声开口,“但……得让你牺牲一样东西,你可愿意?”
苏野:“什么?”
男人轻勾起她的下颚,她抬眸就对上了其认真的双目,“我。”说着,他指尖划过她心脏的位置继续说,“和对我的感情。”
苏野一愣,径直拂开了他的手,起身肃穆掷声,“别闹。”
“以后不许再开这样的玩笑。”
男人却再次贴上身来追问,“若是认真的呢?你是会选择你的大道还是牺牲我。”
苏野皱眉看他,声音里是少有的怒意,“裴寂,你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过极端,做人要记得给自己留条后路,为何一定要往绝路上冲?”
说着,她从后槽牙挤出声来,“还是你们魔头的底色就是如此?”
男人一愣,俊眉冷凝,眉宇间闪过一丝癫狂的痛楚,调侃掷声,“呵,宝贝终于肯承认我的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