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又闹什么(1 / 1)

薛怜珠哭了一场,情绪波动大,耗费了太多心神。

躺在床上,很快便沉沉地睡去。

隔壁的霍凛却失眠了。

一会儿想起薛怜珠穿嫁衣的样子,一会儿又想起她耍赖的骄纵模样。

霍凛平躺着,指腹摩挲手腕,最后想起的,是薛怜珠的那滴泪。

晶莹的水珠从眼眶流出,划过面颊,转瞬消失,快得难以捕捉。

可他看见了。

看得清清楚楚。

闭着眼,那一幕在脑海里盘旋,一遍又一遍。

薛怜珠一直哭,让他无法静下心。

霍凛有些后悔,不该吓唬薛怜珠的。

把她惹哭,对他又没好处。

人生第一次,霍凛被男女之事困扰,辗转难眠。

有道声音告诉他:向薛怜珠道个歉吧,男人就该能屈能伸,这并不丢脸。

此时夜已经深了,就算要道歉,也得等天亮。

霍凛等啊等,距离天亮还早。

起来看了会儿兵书,屋外还是一片漆黑。

要不是身上有伤,大夫交代了静养,他甚至想去校场负重长跑。

霍凛向来有耐心,今夜却格外难熬,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主屋的烛火亮了一夜。

次日天蒙蒙亮,北院便来人请薛怜珠。

太夫人年纪大了,不再理事,但在霍家地位最高。

薛怜珠:“可是有要紧事?”

传话妈妈:“太夫人院里准备了早膳,是京城来的厨娘做的,太夫人心疼您离家远,让您过去一起用早膳。”

便是上辈子,薛怜珠和太夫人相处的次数也不多。

与别家的老祖宗相比,太夫人和善、不为难人,有什么事也摆在台面上说。

霍凛在身边还好,太夫人的精力在亲孙子身上,很少留意她。

可单独相处,薛怜珠就觉得有压力了。

头天才见过柳清荷,今日太夫人就唤她去北院。

薛怜珠猜测,太夫人要说的事与柳清荷有关。

上辈子太夫人就没瞒着她。

知道她对霍凛上心,怕她不痛快,很快就把柳清荷送走了。

重活一世,如果她想抓牢霍凛,肯定会去听一听。

但她不想。

霍凛的事,柳清荷的事,乃至霍家大大小小的事,都和她没有关系。

被霍凛威胁了一番,薛怜珠反而想通了。

他可以出尔反尔,不顾她的感受,她同样可以撂挑子走人。

要不要取消喜宴,那是霍凛的事,她没法左右他的决定,但她可以选择不奉陪。

她今日就要离开!

北院的人来得不是时候,薛怜珠有些纠结,是去和太夫人说明一切,她再离开。

还是直接不告而别?

霍家没亏待过她,欺负她的从始至终只有霍凛一个。

内心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要她体面做事,说清楚一切,再与霍家好聚好散。

另一个又说,赶紧走,免得生出别的幺蛾子。

没让她纠结太久,穿着玄色锦袍的男人,从主屋出来。

“一起。”

他嗓音有些低哑,一如既往地惜字如金。

霍凛目不斜视,越过薛怜珠先一步往外走去。

重生以后,薛怜珠对霍凛能不见就不见,这还是第一次不嫌他碍眼。

他也是当事人,理应在场,和她一起坦白实情。

没有犹豫,薛怜珠跟上了霍凛。

她走得不紧不慢,始终和霍凛保持着距离。

前面的男人放慢脚步,她也跟着放慢。

“磨磨蹭蹭,属王八的?”霍凛停下来,转身看着薛怜珠。

薛怜珠也跟着停下。

既没有回话,也没有看霍凛,视他如无物。

两人之间隔着两三步的距离,不远不近,疏离感却很强烈。

这是霍凛想要的,可不知为何,心里没有一丝愉悦。

他故意那么说,还以为薛怜珠会瞪他、会骂他……

她那么娇气,又受不得委屈,短短几日,不止一次向他亮出爪子。

今日是真反常。

“还在生气?”

薛怜珠摇头,不想多说什么。

霍凛:“他们不会来,也不会知晓你的行踪,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

薛怜珠嗯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心里。

霍凛骨子里是冷硬的,能向薛怜珠低头一次,已是太阳打西边出来的稀奇事。

哪怕薛怜珠是他的妻,他也做不到契而不舍地哄人。

他不说话,也不往北院走,就这么立在原地。

“还有事?”

薛怜珠语气很淡,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放在前几日,霍凛会觉得薛怜珠很识趣,因此满意她的表现。

此时此刻,他隐隐觉得不对劲。

自他醒来,有外人在的时候,薛怜珠对他很体贴。

又是喂药。

又是喂饭。

还给他念书。

就差伺候他沐浴更衣了。

恨不得让所有人知晓,她是最贤惠的新妇。

这还是第一次,她在大庭广众之下,用冷冰冰的态度对待他。

薛怜珠……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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