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还没写完,正在赶工中,稍等(1 / 1)

安排妥当后,济尔哈朗当即便命人将贞娘从太平馆,接到了自己下榻的观察使衙门后院内。

守著这么个美人,他连半点批阅公文的心思也没,在衙门里坐立难安,时不时便起身朝门外张望一番,连刚发来的军报都懒翻上一眼。

他现在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那张清丽绝伦的娇容。

好不容易挨到夜幕降临,济尔哈朗再也按捺不住悸动,迫不及待地出了书房,起身直奔后院而去。

一路上他步履匆匆,靴底在青石板上磕咚咚作响,刚一进内院便屏退了左右侍从,甚至就连贴身亲卫都只留在了院门外。

可推开内室大门,心心念念的绝色却并不在其中,屋内空荡荡的,只剩几只烛火在案上微微晃动。

正诧异间,却听见门外的廊桥下传来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转身望去,只见贞娘正端著一只盛著热水的铜盆,小心翼翼地朝屋内走来。

与白天不同,她特意换上了一身浅青色的长裙,如瀑般的青丝也盘了起来,漏出了修长白皙的脖颈。

济尔哈朗见她这幅温顺柔弱的模样,连忙上前想要接过那铜盆,但贞娘却执意不肯,只是侧身避了避,温声道:

「摄政王万金之躯,这等粗活交给奴婢就是了。」

「王爷操劳一日,想必也乏了,您先在床上稍事歇息,奴婢伺候您洗漱。」

济尔哈朗听了这话,只觉舒畅无比,也不再推让,而是哼著小曲儿转身回到了屋内;

躺在床上,他不由在心中暗自感叹起来:

朝鲜女子果然温顺体贴,怪不多尔衮那厮生前时不时便向朝鲜索要女子,想来是深谙其中滋味。

济尔哈朗对眼前的女子可以说是毫无防备,毕竟朝鲜历来就有向外进贡女人的传统。

这一传统甚至最早可以追溯至前秦时期,当时的新罗就曾向前秦君主苻坚献女,不过并未形成制度。

及至元朝时,忽必烈为了满足麾下军士的婚配需求,才开始定期要求高丽进贡女子;

甚至后来元顺帝的皇后,便是高丽贡女出身。

到了明代时,虽然太祖朱元璋曾拒绝高丽末代国王进献的贡女,但后来永乐朝又恢复了这项制度。

济尔哈朗熟知朝鲜传统,自然是不疑有他,只当是朝鲜君臣怕他催粮太紧,才特意寻了这么个绝色送来。

贞娘将铜盆放在床边,手脚麻利地替济尔哈朗脱下靴子,又挽起袖子,将他双脚浸入热水中,轻轻地揉搓起来。

水温恰到好处,指尖的力道不轻不重,济尔哈朗舒服眯起了眼,惬意地长舒了口气,只觉连日来的疲惫都在此刻烟消云散了。

他半躺在床榻上,眯著眼仔细打量著眼前女子,心头那股燥热愈发按耐不住,终于忍不住伸手一把将她搂进怀中,而另一只手则是已经解起了身上的衣扣。

贞娘被他紧紧箍在怀里,摆出了一副娇羞柔弱、欲拒还迎的姿态,颤声道:

「还请摄政王怜惜……」

她说著,又将左手移到了后背,轻轻解开系带,衣衫顺著肩头缓缓滑落,漏出了半边雪白如玉的肩头;

一片肌肤白晃眼,济尔哈朗的呼吸也骤然急促起来,眼睛都看直了,丝毫没有注意到面前女子另一只手上的动作。

而趁著他愣神的工夫,贞娘的右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探向了自己的发间——

那里插著一根银簪,簪尾早已打磨尖利异常,正是她行刺所用的凶器。

济尔哈朗正要将她往榻上带,却不料面前的女子猛地拔出了头顶的发簪,手腕一翻,直直朝他咽喉刺来。

济尔哈朗见状不由心头一惊,多年来征战沙场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地将身子猛地朝右一闪,簪尖擦著他的肩头划过,带著一股劲风狠狠扎进了他的左臂。

鲜血喷涌而出,济尔哈朗吃痛猛地一缩,随即又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贞娘脸上,将她整个人给打翻在地。

他捂著左臂,又惊又怒地瞪著地上的女子:

「好胆!竟敢行刺本王!」

「谁派你来的?!」

他强忍著剧痛,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打算将贞娘拿下;可不料伸手一扯,地上的人影却毫无反应。

济尔哈朗见状不由心头一沉,连忙将她翻过身来,果然在其嘴角见到了一缕暗红色的血迹;

看她面色煞白、嘴唇黑紫的模样,显然是早有准备,见行刺不成又为了免受拷问,便咬碎了藏在后槽牙里的毒药。

见此情形,济尔哈朗不由勃然大怒,猛地抄起了一旁的佩刀,对著地上那具已经毫无知觉尸体疯狂发泄起了胸中怒火,力道之大,甚至能看见刀锋劈在青砖上溅起的火星。

直到此时,听见动静的亲卫头领才匆匆带著人闯了进来。

他一眼便看见济尔哈朗左臂上还在渗血的伤口,连忙从怀中扯过了布条,上前为其包扎:

「快,快传御医!」

「通知守军,速速关闭城门,搜捕刺客同党!」

而就在众人手忙脚乱之时,院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

只见一传令兵跌跌撞撞地冲进了院子,急声道:

「启禀摄政王!」

「那朝鲜人献上的贡女都是刺客,营中不少将士都遭了毒手!」

「刚接到的消息,贝子尼堪遇刺身亡!」

济尔哈朗猛地抬起头来,满脸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谁遇刺了?」

那传令兵见他满脸戾气、额角青筋暴起的模样有些胆寒,支支吾吾道:

「固山贝子尼勘……今晚在驻地收了三名朝鲜贡女,不料那几个女子趁他大醉后……用短刃将其割喉;还有几位佐领、参领也分别遭到了刺杀,重伤而亡。」

「等亲卫赶到时,一应刺客均已服毒自尽,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济尔哈朗听罢后只觉如遭雷击,如今大清军中能领兵作战的将佐就那么寥寥数十人,可以说是死一个就少一个。

尤其是那固山贝子尼勘,可以说是年轻一代中最有潜力的宗室子弟,不仅战功赫赫,同时也深朝廷器重,结果竟就这么死在了女流之辈的手中。

想到此处,他不禁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后怕不已;

若是自己今晚不将那女子留在王府,而是送到了陛下宫中,说不定遇刺的就是幼帝与皇太后了。

济尔哈朗恨是咬牙切齿,浑身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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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好一个朝鲜……好一个李倧!」

「本王念你国小民弱,几次三番开恩容让,大发慈悲留了条活路。」

「可你等倒好,非但不思感恩,反倒包藏祸心假借送粮送女为名,暗中派刺客行刺我等!」

说著,他猛地将佩刀往上一扬,厉声道:

「传本王令!」

「集结全军,三日后拔营!本王要亲自踏平汉城,活捉李倧!」

随著他一声令下,平壤城外的清军大营立刻沸腾了起来。

朝鲜派遣贡女行刺的消息早已传遍了各旗,全军上下此时都憋著一股火气,恨不插上翅膀一夜之间飞到汉城,将朝鲜君臣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号角声此起彼伏,火把如同长龙般连绵不绝,从城南的朱雀门一直蔓延到大同江畔;

江面上舟船往来如梭,将全副武装的清兵和粮草辎重等,源源不断地运往了南岸。

短短十日之内,清军势如破竹,连克中和、黄州、瑞兴三城,兵锋直指开城。

沿途的朝鲜守军毫无斗志,连一点像样的抵抗都没能组织起来,纷纷望风而逃,有的甚至在城头远远看见清军的大纛便竖起了白旗。

可尽管守军已经弃城投降,鞑子还是没放过投降的朝鲜军民。

为报行刺之仇,济尔哈朗在誓师出兵前便有令下:「不纳降、不俘获、不封刀」;

故而虏骑所过之处几乎是寸草不留,沿途村庄被尽数焚毁,来不及逃走的百姓被就地斩杀,就连刚插下秧苗的耕地也被骑兵纵马踏平。

消息很快传回了汉城。

此时的李倧正坐在仁政殿内与一众臣工商议求援一事,准备趁著开春黄海浮冰融化,派遣船队前往山东登莱,再度请求大汉天朝发兵援朝。

突然听闻清兵杀来,李倧整个人都蒙了,满脸难以置信:

「什么……虏寇已经打下了开城?」

传令兵跪伏在地,声音发颤:

「王上明鉴,那清兵不知为何突然撕毁和议之约,于十日前发兵南下,连续攻克我中和、黄州、瑞兴等重镇。」

「虏骑来势汹汹,沿途州县畏其兵威不敢抵挡,大多望风而降;」

「可那虏酋却丝毫不留情面,下令将一应降军降民尽数诛杀,沿途村庄也被抢掠一空,焚毁殆尽。」

「看那架势,像是奔著要亡我社稷而来,还请王上早做决断!」

听了这话,李倧面色煞白,喃喃道:

「本王已经按照那清廷要求,将第一批粮草战马都送过去了,明明已经谈妥了停战,为何又出尔反尔?」

可回应他的却是一阵沉默,满堂文武面面相觑,无人答话,显然也想不明白其中关节。

而君臣错愕慌乱之际,一名内侍步履踉跄、神色慌张地闯进了大殿:

「殿下,大事不好!」

「那清廷使者于前几日趁夜悄然离开了驿馆,方才又有信使疾驰来我汉城,还带了一封问罪谴责的国书。」

李倧连忙坐直了身子,急切道:

「快快将那信使带上来!」

内侍点点头,连忙小跑到殿外,高唱一声:

「宣外使觐见——」

在朝鲜君臣的注视下,一位穿著窄袖箭袍、头戴暖帽的信使大步踏了进来,也不行礼,而是直接展开了手里的帛书:

「大清摄政王谕示朝鲜国王李氏:两国既已盟誓议和、纳贡归降,便当恪守盟约、安分守己。」

「可你等却包藏祸心,假借贡粮、献女为名,暗遣死士行刺我大清王公将佐,甚至图谋摄政王叔。」

「背盟悖义、诡诈阴狠,此等行径,天地难容!」

「我大清本怀宽仁之心、欲抚海东军民,奈何你等执迷不悟、屡犯天威;」

「大军已然南下,兵临畿疆,李氏君臣罪孽深重,无需再做挣扎,束手待毙可也!」

李倧听完都惊呆了,连忙辩解道:

「外使且慢,本王从未派人行刺,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但那信使却只是冷哼一声,讥讽道:

「误会?」

「我大清固山贝子尼勘,已经惨死于你等贡女利刃之下,另有多名八旗将佐重伤殒命!」

「幸神明护佑,摄政王安然无恙。」

「此仇不共戴天,我大清王师定当踏平汉城,绝不姑息!」

李倧闻言一愣:

「贡女?什么贡女?」

说著,他又猛地转头,看向了跪坐在大殿左侧的右议政崔鸣吉。

但崔明吉对此也是一无所知,他虽然负责筹措粮草战马等贡物,但具体操办都是由下面官员经手,他并不知道其中细节。

而就在众人百思不其解之时,位于文官队尾的金益熙才起身站了出来。

他整了整衣冠,缓缓在殿内站定,朝李倧拱手一揖,坦然道:

「启禀王上,此事是微臣一手安排的。」

「至于那行刺虏酋的女子,也是臣精心挑选的,贡女也是臣亲自送到运粮队伍中的,与旁人无关。」

话音刚落,一旁的郑雷卿、李行遇、金寿益三人紧接著也纷纷站了出来,

「仲文兄岂可独揽罪责?」

「不瞒王上,我等四人早已对那虏寇恨之入骨,故而一同谋划了此事。」

「如今事败谋泄,王上可将我四人缚送清军营中,以塞其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