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0章 灰肤人现:铸星者使者(1 / 1)

警戒信号的频率极高且持续时间极短,发出后便被强行中断,像是警戒者的声带被什么东西在一瞬间切断了。

紧接着,竖井井口的方向传来了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然后是一连串暗影之力湮灭时特有的嘶嘶声响。

十几团暗影能量在井口上空同时炸开,炸裂的暗影碎片从井口飘落下来,在空中缓缓消散,每一片碎片上都残留着被极其锋利的刀刃切断的平滑切口。

暗影刺客在井口外被袭击了。

而且袭击者使用的武器锋锐到足以切开非物质形态的暗影能量——这意味着对方要么拥有与暗影之力相克的法则属性,要么持有品阶极高的破法类法宝。

无论哪种,都不是普通修士能具备的条件。

楚鸿羽从竖井底部腾空而起,九渊枪在他离地的同时便从竖井边缘自动飞回他手中,枪身上的龙纹在高速移动中拉出九道不同颜色的尾焰。

他在上升过程中用神识扫描了井口外的情况——十二个暗影刺客的气息已经彻底消失,不是被杀死,而是被从物理层面上彻底抹除,连他们在阴影空间中的印记都被一并摧毁了。

井口周围还剩下几名暗影刺客正在依托矿渣堆与袭击者周旋,但从他们不断减员的速度来看,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全歼。

袭击者的数量不多,只有三人,灵力波动极其特殊,不属于五大属性中的任何一种。

将神识聚焦到袭击者身上时,楚鸿羽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三人身上的灵力频率他从未在修真界任何已知宗门或种族身上感知过,但那种波形的某个特征片段与铸星者的能量信号高度吻合。

外来者。

不是天拓秘境的原生物,也不是从修真界入口进入的修士,而是通过某种其他途径进入这片空间的入侵者。

他们也许是冲着星核来的。

他从竖井中飞出时,正好看到了袭击者的真面目。

三人并排站在井口前方的矿渣堆上,姿态从容。

他们的身高体型与人类高度相似,但五官轮廓更加锐利,眉骨和颧骨的结构比人类更加突出,皮肤呈浅灰色,没有毛发——没有头发、眉毛、睫毛,整个头颅光滑如蛋壳。

他们的眼睛没有眼白,整个眼球呈现均匀的暗金色,瞳孔是一条竖直的细缝,形状与龙族的竖瞳相似但更加狭长,细缝边缘有极其微弱的银光在不断流转。

他们穿着统一的深灰色贴身装束,材质不是布料也不是金属,而是某种会随着光线角度改变纹理的活性材料。

装束表面没有任何装饰或标识,没有任何武器挂件或法宝配饰,干净得像是刚从模子里倒出来的半成品。

但最让楚鸿羽在意的不是他们的外表,而是他们手中没有武器。

他们用空手就切碎了十几个暗影刺客,徒手的杀伤力已经达到了仙君级别。

三人中站在中间的那个——他的眼球暗金色最浓,竖瞳也最宽——向前迈了一步,用一口极其标准但没有任何感情起伏的修真界通用语开口说话,语调像在朗读一段预先录制好的文本。

“交出铸星者核心。

你已通过密钥验证。

核心启动后,你有资格获得铸星者赏赐。”

楚鸿羽将九渊枪横在身前,枪身上的龙纹从懒散流动转为高速旋转,每一次旋转都在空气中留下一圈淡淡的暗金色涟漪。

他没有问“你们是谁”或“你们怎么进来的”之类的问题——对方既然能说出“铸星者核心”这个连他都是在几息前才从尹寒自述中得知的名词,说明对方掌握的信息量远超他的预期,问这类问题只是在浪费时间。

他需要问的是能试探出对方底细的问题,问法要让对方不得不透露更多的情报。

“赏赐是谁决定的?”他说,语气平淡,像是在谈一桩买卖的条款,“你们只是跑腿的,跑腿的人没有资格代替主子决定赏赐的内容。

告诉我你们主人的名字,以及赏赐的具体内容。”

灰肤人的暗金眼珠微微转动了一下。

不是人类表达困惑或思考时的自然转动,而是一种更接近于机械校准的精准调节,两只眼珠的转动角度完全一致,转动的起始和停止也是同步进行,就像是被同一套控制系统驱动的两个独立零件。

“铸星者无主人。

铸星者是造物者,非统治者。

赏赐由星核内部预设指令自动生成,内容为:返还宇宙诞生时分化出的第一缕原始星辰之力,等价于此方修真界历法下三千六百万年的灵力积累总量。”

这个数字让楚鸿羽的瞳孔微微收缩。

三千六百万年。

修真界有记载的历史也不过数十万年,三千六百万年的灵力积累足以让一个毫无修炼根基的凡人直接越过修仙境界的所有层级,达到超越大帝的层次。

这不是赏赐,这是造神。

但尹寒在自述中没有提到任何关于赏赐的内容。

他只说了铸星者给了他星图、逆骨之印和星辰本源,没有说启动星核会有赏赐。

而眼前这个灰肤人说的话,要么是尹寒不知道的信息,要么就是纯粹的谎言。

楚鸿羽倾向于后者。

他见过太多人在巨大的诱惑面前放弃基本的警惕,他亲手制造过许多以利益为诱饵的陷阱,深知最诱人的承诺往往包裹着最致命的毒钩。

这些灰肤人能精准地找到废弃矿区,能感知到他激活了星核的前两步验证,能在他还没有完成第三步之前就派三人小队前来拦截,这一切都说明一件事——他们对星核的了解比尹寒更多,至少比尹寒留在自述中的信息更加全面。

而尹寒在他们口中只是一个“已通过密钥验证”的工具人,一个被铸星者选中后又主动放弃了赏赐的懦夫。

这种叙事角度本身就暴露了他们的立场:他们是站在铸星者一边的,他们把铸星者的赏赐当成理所当然的好事,把拒绝赏赐的人视作不可理喻的异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