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爷推了推歪斜的帽子，谄媚道：“还是老大英明，这趟买卖准能成！
等抢了钢材，咱们就去跟北边的军阀换军火，到时候整个安南东部，谁还敢不给老大您面子？”
莫雄听得心花怒放，正准备回头打手势，让藏在山林里的弟兄们摸上去，异变陡生！
“轰！
轰！”
两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突然从身后的山林里响起，火光冲天而起，瞬间照亮了半边夜空。
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和慌乱的呼喊——
“有埋伏！”
“啊！
我的腿！”
“射箭！
快射箭！”
尖锐的弓弩破空声密密麻麻响起，混着火枪“砰砰”的射击声，像一阵暴雨般砸进土匪的队伍里。
莫雄猛地回头，只见自己带来的三百多弟兄在火光中东倒西歪，不少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射倒在地，原本隐蔽的山林瞬间成了修罗场。
“不好！
有埋伏！”
莫雄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揪住师爷的衣领，“怎么回事？
不是说他们没察觉吗？”
师爷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结结巴巴道：“我……我也不知道啊……他们怎么会……”
话音未落，一支羽箭“嗖”地从他耳边擦过，钉在旁边的树干上，箭尾还在嗡嗡发抖。
师爷惨叫一声，抱头就往灌木丛深处钻。
莫雄又惊又怒，挥刀劈开一支射来的弩箭，嘶吼道：“弟兄们！跟他们拼了！
冲出去！”
可他的话根本没人听。
土匪们本就是乌合之众，全靠钱财吊着胆子，此刻突遭伏击，又被火雷炸得晕头转向，哪里还有半分战斗力？
有的趴在地上装死，有的慌不择路往密林深处跑，反倒是把后面的人绊倒了一片，成了不良人弓弩的活靶子。
侯老七隐藏在一棵大树后，冷眼看着山林里的混乱，对身旁的不良人下令：“留五十人收拾残兵，其余人跟我来，别让莫雄跑了！”
一百多名不良人如鬼魅般从暗处杀出，手中的连弩不断发射，燧发枪在近距离喷吐着火舌，一步步压缩着土匪的活动范围。
莫雄见势不妙，哪里还顾得上抢物资，调转马头就想逃。
可刚跑出没几步，几枚火雷就“呼啦啦”地滚到马前，“轰”的一声炸开，掀起的泥土直接将马惊得人立而起，把他狠狠甩了下来。
“抓住莫雄！”
侯老七一声令下，几名不良人立刻扑上去，用特制的铁链将摔得七荤八素的莫雄捆了个结实。
山林里的枪声和惨叫声渐渐平息。
太行带着士兵和工匠赶到时，只看到满地的土匪尸体和哀嚎的伤兵，不良人正有条不紊地清理战场，将活着的土匪一一捆绑起来。
“侯头领，厉害！”
太行看着被铁链锁着的莫雄，由衷赞叹。
侯老七擦了擦脸上的血污，淡淡道：“小事一桩。
这些土匪不经打，倒是安南国那边，怕是还会有动作，咱们得早做准备。”
谁料局势并未就此安稳：土匪主力被击退，莫雄亦遭擒获，残部却不敢再战，转而沿路窃取、破坏完工的铁轨。
太行局长为此忧心不已，当即请礼部派遣使臣与安南国沟通。
然安南官吏刻意含糊应对，直言两地相隔千里，实在难以约束境内匪众。
御书房内，吴书涵指尖轻叩着御案，听完赵翰墨的汇报，脸色沉了下来。
铁轨被偷，意味着前期的人力物力全打了水漂，这不仅拖慢工期，更助长了安南境内的嚣张气焰。
“安南国官员的回复，赵爱卿也听到了？”
吴书涵抬眼看向赵翰墨。
赵翰墨躬身道：“回陛下，礼部使者传回消息，安南官员只说‘山高林密，匪患难除’，言语间全是推诿，连派兵协防都不肯应允。”
“好一个‘无法管控’。”
吴书涵冷笑一声，“他们是把朕的忍让当成软弱了。”
恰在此时，季立洵引着陆承安与高宸阳走进来。
两人行礼毕，吴书涵便让赵翰墨将安南的情况再简述一遍。
“陛下，”陆承安听完，眉头紧锁，“安南国久居南疆，虽臣服于我朝，却始终心怀二志。
如今借匪患阻挠铁路施工，显然是不愿看到我朝势力深入南洋。”
高宸阳也接口道：“飞鹰军三万锐士已入安南境内，若只是剿匪，未免大材小用。
但若是要覆灭安南国……”他顿了顿，斟酌道，“安南虽国力不强，却多山地丛林，易守难攻，真要开战，怕是要耗费不少兵力。”
吴书涵站起身，走到地球仪前，指尖落在安南国的位置：“高爱卿顾虑的是，但你们想过没有？
若不能彻底掌控安南，这条铁路永远修不安稳，通往澳洲的陆路通道也始终是块心病。
与其年年剿匪、日日扯皮，不如一劳永逸，将安南收归大梁版图，设州置县，派官治理。”
转身看向两人，目光坚定：“飞鹰军入安南，明面上是剿匪护路，实则要做好开战准备。
段继宣已带密令，若安南国王阮福昭仍阳奉阴违，甚至暗中支持匪患，便无需再忍。”
陆承安心中一震，随即拱手道：“陛下深谋远虑。
安南并入版图，不仅能确保铁路畅通，更能打通南洋商路，长远来看，利大于弊。
只是粮草军械需提前筹备，臣这就协调户部与工部。”
“高爱卿，”吴书涵看向兵部尚书，“飞鹰军的后勤补给，还有后续可能调动的边军，都交由兵部统筹。
告诉段继宣，朕要的不是小打小闹，是彻底平定安南，让那里再无匪患，再无二心。”
高宸阳抱拳朗声道：“臣遵旨！
定不负陛下所托！”
赵翰墨也上前一步：“陛下，不良人已查清，莫雄背后确有安南王室撑腰，他们偷运的铁轨，有一部分正通过王室亲信的商队销往邻国。
只要拿到确凿证据……”
“证据自然要拿。”
吴书涵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但不必等。
段继宣的飞鹰军到了安南，先清剿匪窝，再‘无意间’查到王室与匪患勾结的痕迹。
到那时，师出有名。”
三人齐齐领命，心中已然明了——陛下这是铁了心要拿下安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