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柳如烟听着云飞扬的话，歪头看了眼地上的齐康成，想要说什么，却最后什么也没有说。
点了点头，柳如烟转身朝着远处走去。
她的步子带着迟疑。
她想要转头看云飞扬究竟在干什么，但最后还是忍住了心里的好奇。
云飞扬看着越走越远的柳如烟，直到柳如烟几乎听不到他们这边的声音，这才缓缓转身，看向地上的齐康成。
他眼中的笑容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嗜血。
此刻的云飞扬已然化身为地狱修罗，浑身散发着浓稠的血腥味。
“你，你想干什么？！”
齐康成咽了口唾沫，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云飞扬。
他在害怕，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害怕。
他感觉，在云飞扬转身的刹那，他的灵魂都在剧烈的颤栗。
他不是人，这小子不是人！
他是魔鬼，地狱的魔鬼！
“我想干什么？”
云飞扬森冷的声音传来，挤进齐康成的脑海，刺激着他的大脑神经。
“齐康成，你说我想干什么？”
云飞扬再次开口，在他开口的同时，眼中带着一抹杀意，一抹足以将齐康成的所有理智全部击碎的杀意。
齐康成猜出云飞扬的想法，云飞扬想要杀了他。
他从云飞扬的眼中，读出了云飞扬的意思。
云飞扬不想再留他了。
“你，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我是孙家的女婿，你要是杀了我，孙家绝对不会放过你！”
齐康成病急乱投医，想要用孙家的名头让云飞扬害怕。
只是，他打错了注意。
云飞扬根本不会怕什么孙家，就是三安三大世家之首的安楠胡家到场，他依旧不怕。
他想要杀的人，没有人能够阻挡！
“世界上有两种人，死不足惜，其一，自寻死路，其二，无力回天。”
云飞扬的语气平淡，但字字珠心。
他的声音落在齐康成的耳朵里，就好似一道道催命符，将齐康成所有的希望全部无情扼杀。
“齐康成，我原本想要再留你一阵，但现在，你将这两条全部占全，你觉得，我还有留你的必要吗？”
云飞扬双眸一凝，当着齐康成的面，慢条斯理地套上洁白无瑕的手套。
月光照在手套上，将云飞扬映衬得更加森然。
咯噔！
齐康成看着如此的云飞扬，心脏炸裂，嘴里发出一阵哀鸣。
“我，我不想死，我想活下去，我……”
齐康成话未说完，声音便在云飞扬靠近的瞬间，戛然而止。
他大瞪着眼睛，似是不甘，又似不信。
云飞扬将手从齐康成的脖子上移开，缓缓脱掉手套，一缕黑色的火焰冉冉升起，将白色的手套整个燃尽。
白色的手套华为灰烬。
清风吹过，吹散云飞扬手中的灰烬。
云飞扬扫了眼地上的齐康成，拨通了莫斌的电话。
“莫斌，十字路东口，十分钟内赶来，处理了。”
撂下电话，云飞扬抬头看了眼高高悬挂的月亮，脸上一片平静。
五家家主，现在只剩下了四家。
周家出了国，安溪只剩下三家，三家……
“安，马，王……”
云飞扬的双眼越眯越紧，一股浓稠的黑色气息将云飞扬整个笼罩。
这一刻，云飞扬不再是云飞扬，而是——
地狱修罗！
冷风拂过脸颊，柳如烟缓步朝着前方走去。
她没有目的地，只知道一直往前走，一直往前走，永远不回头。
她的脑海中还在回想着云飞扬之前的话。
她不知道什么意思，但隐约能察觉到其中的诡秘。
云飞扬在避着她干什么，她知道云飞扬不会害自己，却依旧很害怕。
“飞扬，飞扬……”
柳如烟一直在嘴里嘟囔着“飞扬”二字，就好像这两个字能够给她无尽的支撑。
云飞扬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总能化险为夷，总能自信满满，今天肯定不会出事。
可是，她心里越想云飞扬，便越想回头去查看。
不行，她不能这样，她得回去帮忙！
柳如烟这般想着，脚步一顿，就要转身回去。
“烟儿。”
正当柳如烟纠结不已之际，一道轻柔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
猛地转头，柳如烟一眼便看到了出现在自己身后的云飞扬。
云飞扬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挂在上面。
柳如烟看着这般的云飞扬，心中的大石头也在这时落了地。
“飞扬，你没事吧。”
柳如烟将云飞扬上下打量了一个遍，见云飞扬一点伤痕都没有，甚至浑身上下干净得连一丝尘埃都没有，美眸中不禁掠过复杂。
云飞扬刚才究竟干了什么？
“我没事，我们走吧，我带你回去。”
柳如烟听云飞扬这么说，刚要往回走，却被云飞扬拉住了。
“不用过去了，车子我已经开过来了。”
柳如烟一怔，歪头看去，她的那辆小轿车不知道什么时候，正安静地停在路边的停车位上。
“走吧。”
云飞扬见柳如烟发呆，笑了笑，拉开副驾驶，请柳如烟上车。
“嗯。”
柳如烟抿了抿唇，迟疑地上车，坐在驾驶位上。
车子启动，柳如烟用余光扫了眼后车镜，后面平静地可怕。
“飞扬，你刚才……”
柳如烟想要询问，但问题还没有开口，云飞扬已经打断她的话。
“烟儿，我会处理好，你不用担心。”
“哦。”
柳如烟无精打采的点头，可心中的疑惑却越来越大。
云飞扬究竟怎么处理得齐家的大家长？
不过，她并没有再问，反而沉默地坐在副驾驶上，仔细打量着云飞扬。
夜色下。
云飞扬已经不复当年的纨绔。
如今的云飞扬是一个谜，她不知道云飞扬这几年究竟干了什么，更不知道云飞扬给她的那张名片究竟隐藏着什么。
黑鹰吗？
“你真是当年的黑鹰吗？”
不觉间，柳如烟竟将自己脑中的问题问了出来。
云飞扬眉头一跳，微笑着说道：“烟儿，那你觉得我是黑鹰吗？”
“我……”
柳如烟沉默了。
夜更深了。
柳如烟一夜没睡。
天刚亮起，柳如烟便迫不及待的打开手机，翻看最新消息。
很快，她找到了有关于齐家的报道。
看着上面的报道，柳如烟瞳孔微张，眼中满是震惊。
“齐家大家长，齐康成于昨晚不幸遭遇车祸，不治身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