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我识字(1 / 1)

第四十章我识字(第1/2页)

秦珩收起手机,屏幕上的实验资格自动升级仍留在三人脑中。

秦崇远走到窗边,掀开窗帘,楼下又多了一辆黑色SUV,停在丰田后方,车灯熄着,发动机还在转。

“两辆了。”

秦晔挂断罗大友的电话,确认便衣已经封住小区出口,这才看向秦崇远。

“你不该来。”

“我不来,你能扛几个?”

“这和人数无关。”

秦崇远收回视线,每多来一个秦家人,对方手里就多一枚筹码,可他已经站在这里。

走廊尽头,瞳瞳抱着灰兔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你们又在说我?”

秦崇远避开这个问题,朝她招手。

“饿不饿?”

“饿,要排骨。”

秦珩刚拿出手机,老人机已经递到面前。

“帮我找个送排骨的。”

秦珩翻了两下,通讯录里全是老干部和中医馆,只能把手机还回去。

秦晔从厨房端出热米饭,浇上中午剩下的卤汁。

瞳瞳爬上椅子,才吃一口,秦崇远便拉开冰箱。

“没有菜?”

“有青菜。”

瞳瞳护住饭碗。

“不吃绿色的。”

秦崇远拿出菠菜,瞳瞳立刻放下勺子,认真盯住他。

“太爷爷,你把它放进来,我就不喊你了。”

菠菜停在半空。

秦珩靠着墙剥橘子。

“她连巧克力都嫌没排骨味,您别折腾了。”

秦崇远把菠菜放回去。

“明天炖排骨汤,放两根菜。”

“少盐。”秦晔提醒。

“我炖了几十年。”

“你炖的是药膳,她喝不了。”

秦崇远没再争,坐到餐桌对面,看着瞳瞳把卤汁蹭上嘴角,灰兔子的白肚皮也沾了一片油。

“太爷爷家有个大院子,后面养着锦鲤。”

“能吃吗?”

秦崇远答不上来,秦珩偏过脸笑了一声。

“观赏鱼,不能吃。”

“那不如排骨。”

瞳瞳继续扒饭,对大院子失去了兴趣。

秦崇远又说:“院里还有秋千和一只十二斤的橘猫。”

勺子停了下来。

“爹爹,十二斤重吗?”

“比你轻。”

“那我抱得动。”瞳瞳想了想,又摇头,“可我有小乌鸦了。”

窗台上的乌鸦飞到桌边,守住她的碗。

秦崇远终于问出真正想问的话。

“以后跟太爷爷去大院住几天,好不好?”

瞳瞳先找秦晔,又扫过秦珩和秦崇远,勺子被她慢慢放回碗里。

“爹爹也去吗?”

“他要上班。”

瞳瞳肩膀缩了一下。

“那我不去。”

秦崇远还想开口,秦珩抬手拦住了他。

吃完饭,瞳瞳捧着碗去水池,踮起脚也够不到台面。

秦晔接过碗,又拎起被蹭脏的灰兔子。

“兔子要洗。”

“它不肯。”

“它没有决定权。”

灰兔子被放进水池,瞳瞳扒着池沿监工,反复叮嘱不能搓坏耳朵。

秦崇远隔着厨房门看了片刻。

“她太黏秦晔。”

秦珩坐到旁边。

“三岁的孩子都黏爸爸。”

“她是在怕。”

刚才提到大院时,瞳瞳没有问秋千和猫,她只问秦晔去不去。

得到答案后,那点刚被橘猫勾起的兴趣立刻没了。

“这孩子丢过人。”秦崇远说。

厨房里,秦晔把灰兔子擦干,裹进毛巾递过去。

瞳瞳抱住兔子,先往他怀里钻了一下,碰到他的衣服后又退出去,低头检查兔耳朵。

秦珩经过时,从口袋里摸出一盒草莓牛奶。

“喝不喝?”

“喝。”

瞳瞳插好吸管,喝了两口便去找秦晔。

“爹爹,二伯买的比你好喝。”

“他买得贵。”

“贵为什么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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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要花钱让你喊二伯。”

秦珩捏着橘子,没接这句话。

瞳瞳想了想,又跑到秦崇远面前。

“太爷爷,你的糖也是花钱让我喊你吗?”

“太爷爷的糖白送。”

“白送的不好吃。”

秦崇远转头找秦晔,秦晔只顾擦灶台,根本不替他解围。

瞳瞳抱着牛奶盒转了一圈,最后还是拽住秦晔的衣角。

“爹爹,你今天不出门吧?”

“不出。”

“明天呢?”

“明天再说。”

她把脸贴在他手背上蹭了两下,直到秦晔的手没有抽走,才肯松开。

秦珩靠进沙发。

“爷爷,您再送十辆自行车,她也不会跟您走。”

“我没想带她走。”

“池塘和猫都搬出来了,还没想?”

秦崇远握着拐杖,没有争辩。

牛奶喝完,瞳瞳站在三人中间,发现他们都在看自己。

“你们看我干嘛?”

秦珩问:“今晚选谁陪你睡?”

瞳瞳走向秦晔,拉住他的手,又折回来,分别拍拍秦珩和秦崇远的膝盖。

“你们也好,可我最喜欢爹爹。”

每个字都含在嘴里,带着试探。

秦晔俯身把她抱起来。

两条小胳膊立刻缠上他的脖子,抱得太紧,连灰兔子都挤在两人中间。

秦崇远看着那双始终不肯松开的手。

这孩子知道人会消失,所以抓住一个,就不敢再放。

卧室门关上后,秦崇远仍坐在沙发上。

助理送来毯子,他没有接,只听着墙后的动静。

“爹爹,你会不会有一天不要我?”

里面隔了片刻才传来回答。

“不会。”

“拉钩。”

“拉过了。”

“再拉一次。”

被子里传来几声摩擦,秦晔应了她。

“睡吧。”

秦崇远靠回沙发,手机屏幕还亮着。

照片中的瞳瞳躺在秦晔怀里,眼睛越过镜头,盯着拍摄者身后。

她在防着有人走近,把自己从秦晔怀里带走。

照片发来后,秦崇远进了书房,接连拨出三个电话。

第一个打给秦家安保总管,第二个打给退休多年的老人,第三个号码接通前,他关上了门。

二十分钟后,秦崇远出来,把拐杖换到左手。

“明早我回京城。”

秦珩捏着橘子问:“刚才还要睡地板,这就走了?”

“我留在云城,对方就有理由继续升级。”

秦晔靠在门边:“你走了,他们也不会停。”

“至少你少一个要防的人。”

秦崇远指向窗外,对面住宅楼正对这间客厅。

“照片从十八层附近拍摄,距离不超过六十米,查那几套空房。”

秦晔已经核过,十七到十九层共有四套空置房,其中两套半年前过户,买方身份指向贵州,实际查无此人。

“这里交给我,你回京后别单独行动。”

秦崇远没有争辩,多留一天,瞳瞳便多一分危险,这笔账不难算。

凌晨两点,瞳瞳翻了个身,尾巴钻出被角,缠住秦晔的手腕。

秦晔替她掖好被子,任由尾巴挂着,起身去客厅倒水。

秦崇远仍坐在沙发上,毯子搭在腿边,手机屏幕亮着一张旧照片。

照片拍摄于三十年前,一个年轻军人站在烧毁的实验楼前,胸口别着二等功奖章。

秦晔走近两步,秦崇远将手机转向他。

照片背面写着四个字,黑火遗存。

“他是谁?”

“一个早该死了的人。”

秦崇远收起手机,没有再说名字。

清晨,秦晔从卧室出来时,客厅已经空了。

餐桌上放着五斤排骨,还有一张纸条。

瞳瞳醒来后先抱住排骨,又把纸条翻了两遍,折好塞进灰兔子的口袋。

秦晔问:“认识上面的字?”

“认识三个,太,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