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出发,解救巴基(1 / 1)

回到赫德森太太的公寓房间,林迟反锁了门。

他在地上摊开了一个硕大的军用帆布袋,旁边分门别类地摆放着各种物品。

门扉小组的考虑极为周全。

所有为他准备、需要在这个世界使用的装备,都严格遵循了1943年的技术水准。

一套打磨精良但没有任何现代痕迹的大小枪械,几套结实的工装和御寒衣物,面料扎实,款式普通。

压缩干粮、净水药片、急救包、绳索、撬锁工具……

零零总总算下来,也要有个七十公斤。

没有夜视仪,没有微型无人机,没有卫星定位。

就连他随身携带的怀表,也是纯粹的机械结构,表壳甚至故意做了几处划痕。

这一切,都是为了不引起美国队长等人的注意力,特别是他身边那个天才发明家霍华德·斯塔克。

将最后一套替换内衣塞进帆布袋,用力扎紧袋口。

林迟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

距离系统任务提示,史蒂夫·罗杰斯即将前往奥地利营救巴基·巴恩斯,已经过去了将近40天。

算算时间,自己也该动身了。

第二天清晨,林迟提着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走下楼梯。

赫德森太太正在客厅里擦拭一个铜质烛台,见他这副出远门的打扮,有些惊讶。

“林先生,你这是又要出远门?”

“是的,赫德森太太。”

“和几个同学约好了,去周围游玩一圈。”

“可能要去一两周。”

赫德森太太放下毛线针,抬起头说道。

“山里冷,可要多带几件衣服。”

“我会的。”林迟点头。

林迟推开门,融入了纽约清晨的街道里。

他没有去火车站,也没有去码头。

半个小时后,他再次踏入了大陆酒店那肃静的大厅。

这一次,他没有去前台,而是径直走向侧翼一个不起眼的小房间。

房间里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穿着马甲的老先生,鼻梁上架着圆框眼镜,正在看报。

林迟将两枚特制的金币轻轻放在光洁的木制桌面上。

金币与木质桌面碰撞,发出沉闷而悦耳的轻响。

老先生从报纸上抬起眼皮,目光扫过金币,又落在林迟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目的地。”他的声音沙哑而简短。

“奥地利,阿尔卑斯山区,尽可能靠近这个坐标。”林迟将一张写着经纬度的小纸条推了过去。

老先生拿起纸条,看了一眼林迟,问道。

“可以接受跳伞吗?”

“可以。”

老先生又看了看那两枚金币,点了点头。

“今晚十点,酒店后巷,黑色雪佛兰。司机会送你到该去的地方。”

“伞包我们这边会准备,你完全可以放心,诚信也是大陆酒店的规则之一。”

“明白。”林迟收回手。

老先生瞥了一眼他脚边硕大的帆布袋。

“货物?”

“随身行李。”林迟答道。

老先生不再多问,重新将目光投向报纸,仿佛林迟从未出现过。

深夜十点,大陆酒店后巷。

一辆老旧的黑色雪佛兰轿车早已等候在了这里。

林迟拉开车门,将帆布袋扔进后座,自己坐了进去。

司机似乎没有任何交流的意愿,待林迟关好车门,轿车便直接驶入纽约错综复杂的夜色中。

轿车穿过沉睡的城市,驶上颠簸的郊外公路,最终停在一个偏僻的小型私人机场。

一架漆色斑驳、型号老旧的双引擎运输机已经等在跑道上。

林迟登上飞机,机舱里除了几个捆扎好的木箱,空无一人。

引擎轰鸣,飞机颤抖着冲入夜空,向着大西洋对岸飞去。

飞行途中,林迟靠在冰冷的舱壁上闭目养神,脑海里反复回忆着门扉小组根据有限资料推测的,九头蛇基地可能的布防情况。

不知过了多久。

当运输机飞行员通过敲击舱壁示意抵达空投区域时,窗外是铅灰色的厚重云层和下方隐约可见的、连绵起伏的黑色山脊轮廓。

阿尔卑斯山。

机舱尾部的跳伞灯闪烁起红光。

林迟背起沉重的帆布袋,检查了一下大陆酒店准备的降落伞包。

虽然比不上现代的工艺,但当下也确实是不错的了。

舱门在狂暴的气流尖啸中被拉开,冰冷的、带着雪沫的山风猛灌进来。

林迟最后调整了一下护目镜,对着飞行员比了个拇指,然后向前迈出一步,纵身跃入下方翻涌的云海与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强烈的失重感瞬间裹住全身,狂风如同巨锤般撞击着身体。

他蜷缩身体,尽量减少风阻。

下方墨染般的山体急速放大,凌厉的山峰如同巨兽獠牙。

他猛地拉动开伞索。

“嘭!”

一声闷响,伞衣在身后猛地张开,下坠的势头骤然一缓。

林迟按照青鸾所教导的步骤,在呼啸的山风中艰难调整的方向。

就在接近一片背风的山谷附近时。

他瞄准一片积雪深厚的斜坡,在即将触地的瞬间,双腿微曲,就势向前翻滚。

“哗啦!”

厚厚的雪层有效地缓冲了冲击力。

林迟迅速解脱伞具,将白色的伞衣和绳索胡乱塞进雪堆掩盖,然后背起帆布袋。

如同一头敏捷的雪豹,悄无声息地隐入旁边岩石的阴影之中。

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山脊,卷起的雪沫打在脸上,打的生疼。

林迟弯着腰,几乎贴着地面在移动。

脚下是没过小腿的深雪,每走一步都需要耗费比平地上多几倍的力气。

即便提前得知了对方的准确位置,但他还是在山中找了将近两天。

他找了块背风的巨岩停下,迅速从袋子里翻出一块高热量压缩干粮,撕开包装,几乎没怎么咀嚼就吞了下去。

同时,还抓了一把雪塞进嘴里,含化了再咽下。

休息了不到五分钟后,再次起身。

又往前摸索了大约一公里,林迟突然伏低了身体,几乎完全埋进雪里。

他听到了。

不是来自自然环境的声音。

而是某种格外规律的响动,就在左前方,大约两百米外的一处山坳。

声音虽然被风雪削弱,但逃不过他那强化过后的听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