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家那略显空旷的停车场里,谷山乱气喘吁吁,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顺着脸颊滴落在地上。从苏千问的小院一路跑到这边,着实把他累得不轻。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长跑比赛。
谷山乱站在装甲车旁,不断地敲打着车门,然而车内却毫无反应。他不禁暗自嘀咕:“难道他们找地方吃饭去了?”可很快,他便摇了摇脑袋,推翻了自己的猜测,喃喃自语道:“这人生地不熟的,估计不会!”
就在谷山乱满心疑惑的时候,“哗啦!”装甲车的车门被猛地打开,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味扑鼻而来。谷山乱这才恍然想起,自己从上午一直忙到现在,竟然还没有吃过饭呢。这香味瞬间勾起了他的食欲,让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怎么了,谷长官!”颜守义捧着饭碗,嘴里还塞着一口饭菜,含糊不清地冲着谷山乱扬了扬,热情地说道:“一块吃点儿?”
“真有此意!”谷山乱也不客气,他本就饿急了,再加上颜守义的邀请,便直接登上了装甲车。
一进入装甲车,谷山乱便看到一个小桌稳稳地摆在正中央,桌上摆放着四菜一汤,菜品丰富,色泽诱人。有红烧肉,那红亮的色泽仿佛在诉说着它的美味;有清炒时蔬,翠绿欲滴,看着就清爽可口;还有一盘香气四溢的酥肉,以及一碗冒着热气的鸡蛋汤。谷山乱看着这香喷喷的饭菜,眼睛都亮了,嘴里更是止不住地直咽口水。
“小苏,快给谷长官找副碗筷来!”颜守义瞪了一旁还在准备夹菜的小苏一眼,眼神中带着些许责备。随后,他又立马换上一副毕恭毕敬的表情,看向谷山乱,笑着说道:“谷长官怕不只是来吃顿晚饭这么简单吧!”
闻言,谷山乱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他慌忙搓着手掌,赔笑着说道:“颜队长啊,我来还真有事!”
“什么事儿?您尽管吩咐就是了!”颜守义看了自己手下两眼,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那表情仿佛在向谷山乱保证,无论什么事他都能办好。
“明日里,苏老会在陛下那里请一道命令,给你一个东北分部的大队长当当!”谷山乱从小苏手里接过碗筷,也顾不上干净与否,夹起一筷子酥肉就塞进嘴里,一边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这···”颜守义借着透过装甲车破损车顶洒下的微弱光亮,仔细观察着谷山乱的表情变化,试图从中获取一些信息。然而,谷山乱只顾着大快朵颐,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的表情,这让颜守义有些摸不着头脑。
“是福还是祸?”颜守义心中如同掀起了惊涛骇浪,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他将自己所能预想的后果都在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却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他深知东北分部的复杂局势,这个突然而来的任命,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颜队长不愿意?”谷山乱察觉到了颜守义的犹豫,眼神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语气也变得不善起来,仿佛在警告颜守义不要不识好歹。
“那倒没有,只是资历浅薄,恐怕不能胜任!”没想出个结果的颜守义,找了个托词,希望能堵住谷山乱的嘴,暂时拖延一下做出决定。
“不用妄自菲薄,送使者安全抵达都府就是大功一件!”谷山乱一边大口咀嚼着饭菜,一边大手一挥,满不在乎地说道:“谁又能说什么?”
说完,小苏与小刘眼前一亮,心中想着长官吃肉,他们好歹也能跟着喝点汤。自忖这破天的富贵,自己或许也能沾点儿光,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期待的神情。
“好,谢过谷长官了!”颜守义立马放下碗筷,站起身来朝着谷山乱拱了拱手,态度恭敬地说道:“您栽培得当,定不负谷长官所托!”
“不不不,这哪是我的栽培,这是陛下隆恩!”谷山乱故作嗔怒,脸色一板,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正色道,仿佛在强调这一切都是陛下的恩赐,他只是传达旨意的人。
就这样,四人一边吃吃喝喝,一边闲聊着。不知不觉间,时间已至子夜。谷山乱透过车顶的大洞,看到夜空中那一轮皎洁的圆月,宛如一个巨大的银盘悬挂在天际。他意识到时间不早了,于是说道:“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颜队长明日里等我消息即可!”
“谷长官慢走!”车内三人齐齐应道,声音整齐而响亮。
“慢着!”谷山乱一只脚刚落地,忽然顿住,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你们几个在此稍等,我令几个小厮过来引你们去找房间休息!”
“不用了,不用了!”颜守义识趣地扶着谷山乱的一只胳膊,将对方搀扶下车,笑着说道:“俺们军旅中厮混惯了,就在这车中过夜!”
“好,好作风!”谷山乱假模假样地对着几人比了一个大拇指,嘴里狠狠夸了两句,脸上堆满了笑容,仿佛真的对他们的作风赞赏有加。
“谷长官谬赞了!”颜守义抱了抱拳,笑着回应道,“不远送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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