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究竟是谁？”夜林一愣，他实在没想到对方的条件，仅仅是提出一个问题，更没想到这个问题会是，你是谁。

这让夜林一时之间无法回答，而身旁的众人更是疑惑开口。

“大长老，你这算是哪门子问题？队长不就是队长吗？”陈平疑惑的挠了挠头。

但夜林脸上似乎有些沉重。

“我是谁？”他喃喃自语着。

这个问题他似乎还真没想过，自从得知自己是「轮回者」后，一直以自己的信念活着，也未向前世就是自己这一方面去想。

从根本来看，是因为自己根本没有前世的记忆，潜意识下，将自己与对方分离出来。

可两人真的是同一人吗？

可夜林根本感觉不出两人有何联系，就连记忆也是听海音讲述的，自己根本没有那段记忆。

想要否认，可自己走过的路中，每一段都有对方的影子。

自己究竟是不是他呢？

看到夜林陷入沉思，想要开口的众人也识趣的闭上了嘴，而在不远处坐着的阿加尔，嘴角却勾勒出了一抹弧度。

“不用回答了，看你的样子，我心中的疑惑也有答案了。”

“答案？”这让夜林更加不解。

“你是重生……不对，其实称呼你为「轮回者」更合理一些吧。”阿加尔语出惊人，就连周遭众人都面露惊讶。

“你是怎么知道的？”夜林盯着阿加尔，发现对方目光坚定，没有诈自己，疑惑问道。

“自从七百年前大战过后，我一直潜入神山寻找线索，我可不相信我的族人会全军覆没。”阿加尔随手一挥，漆黑长枪飞入手中，倒插地面，艰难的支撑他的身体缓缓站起。

“我一直在寻找证据，寻找一个能够让我不再继续守护这使命的理由，直到我遇见了人鱼一族，而我也终于找到了那个真相。”

众人眉头紧皱，脸上挂满了疑惑，可阿加尔的下一句话，如同子弹般击中了众人心脏。

“毁灭我们龙人族的凶手就是那个「英雄」而他并未战死，反而逃走了。”

阿加尔说到这里，握住长枪的手越发颤抖起来，他注视着夜林，似有滔天杀意一闪而逝。

“然后呢？”夜林无视掉对方杀人般的目光。

“然后……”阿加尔笑了笑，“我了解了事情经过，也知道了那位「英雄」的所作所为，这让我一度对传说更加不解，并且有了杀死下一任「英雄」的杀心。”

“直到你的到来，却让我改变了主意，”阿加尔看着夜林平静的眸子，叹了口气说道。

“是因为空间晶体？”夜林猜测道。

“没错，我本来想直接杀了你的，但你口袋中的空间晶体让我改变了主意。”阿加尔淡淡道。“我决定再观察一段时间。”

“所以就有了无微不至的照顾？想看看我们是否与上个「英雄」一样，整天荒淫度日？”

“呵呵……聪明，”阿加尔释怀的笑着，盯着夜林很是欣赏，“可你们再一次出乎了我的预料，不仅去猎杀怪物，还提出帮助我们制造兵器，这让我打消了一些顾虑。”

“直到你们独自离去，前来追逐的阿缇娜却在你的帮助下成功「化龙」，我才彻底相信了你们，也相信了传说的真实性。”

说到这里，阿加尔胸口剧烈起伏，激动的浑身颤抖。

对于他来说，看着龙人一族越发强大是这辈子唯一的心愿，也是他穷尽一生想要做到的。

夜林沉默许久点了点头，阿加尔在他心中「老好人」的形象也缓缓坍塌，而重新伫立起的人设大厦名字，也转变为了「奉献者」。

九层寒霜随风飘卷，附着在阿加尔带血的发丝上，让那本就苍老的模样更添了几分悲凉。

夜林迈步前去，看着双手尽力握着长矛支撑自己的阿加尔轻叹一声，

“我大概知道你的遭遇了，可这跟你问我我是谁，和你猜到了我是「轮回者」又有什么关系？”

“呵呵……”阿加尔轻笑着开口，“那是因为那则你不知道的「传说」，这也是我来杀你的主要原因。”

“莫非又是龙神？那传说究竟还有哪些我不知道的？”夜林有些意外的盯着阿加尔。

阿加尔沉默些许，抬头盯着夜林眼睛幽幽开口，“你说的没错，我所做的一切都是遵循龙神大人的命令。”

得到阿加尔的肯定，众人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他们虽然对于夜林真的是「轮回者」的身份惊讶，但先前也有些这方面猜测，也没有太过诧异。

在他们眼中，队长就是队长，而现在有人却前来刺杀夜林，显然触动了众人逆鳞。

“龙神？！”陈平皱着眉似乎有种莫名的怒火燃起，“怎么又是他！”

“我还以为你是随便编个理由，结果真的是他留下的？！”莫林飞愤怒道。

众人打抱不平，夜林则是皱眉思索，他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他记得曾经龙神将自己引到这方天地，给自己空间晶体，还留下传说，让后人帮助自己进阶，折腾这么久后，却要阿加尔或者是当代大长老来杀了自己。

这怎么想都不可能吧，否则折腾如此久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夜林越如此思考下去，越觉得有些不对。

夜林目光不停在阿加尔身上打量，可那张严肃平静的面庞，好似又在告诉他，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可夜林怎么也想不出，龙神为什么会这样做。

“夜林，你还记得我说过的吗？你身上缺少一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