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姜镇海拱手,可目光依旧盯着对方,没有移开的意思,“只不过把这些事说出来,免得黄队刚调过来又被调走。”
“哼,”黄队冷哼一声,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真是好久都没有人敢这样跟我说话了,姜镇海,你认为你凭什么有资格影响到我了?”
“什么?!”
“你以为我现在为什么会在这里坐着跟你说话,真的是收到了你的邀请吗?”黄队脸上闪过一抹不屑,那是对比自己弱小,比自己低微的人才会露出的表情。
“我实话告诉你,京州的杨家已经接纳了我们黄家,这次我来青海上任也是他们安排的,所以无论你怎么闹都没有用。”
“京州……杨家……”两人听到这个名字后,瞳孔顿时缩成针状,一抹恐惧在他们脸上蔓延。
这可是京州的五大世家之一,虽是末尾,但对于他们这种只能在内陆发展的家族来说无异于是一尊庞然大物。
曾经随便一个嫡系子弟的一句话,都能让他们受到重创。
姜家也曾对五大世家之一的秦家抛出橄榄枝,可犹由于姜雪琪对秦家的厌恶,这一条通天路也就此折断。
没人比他们更清楚京州五大世家的分量,而如今对方却跟杨家搭上,这也就意味着黄队身后的黄家,在这末日里将一步登天。
看着两人惊讶的表情,黄队颇为满意,他嘲讽道,“就凭你们姜家也妄想攀附上秦家?不自量力。”
此言一出,两人脸色如同抹有白蜡一般苍白,在对方搬出杨家的这一刻,他们便失去了继续争执下去的底气。
秋风卷起窗帘拂过两人脸颊,拍打的几人生疼火辣。
姜镇海盯着对方许久,胸口剧烈起伏,虎口都捏出血印,可杨家两字依旧在脑海回荡。
他感觉此刻两字如同一座大山压在肩上,令他有些喘不过气。
“行了,”
半晌后,姜岚山拍着弟弟的肩膀,长叹一口气,“既然黄队都搬出杨家了,那我们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人我们自己去找,就这样,三位请回吧……”
姜岚山伸出手做出请的姿态,可就只有白凝微微侧身,其余两人却一动不动。
“回?哼……”黄队双手抱拳,翘着二郎腿倚靠在沙发上,声音冰冷,“你们姜家真是好大的威风,让我们来便来,让我们走便走?”
“那你还想怎么样?”
此言彻底激怒了姜镇海,他一掌拍在桌上,大理石所制成的茶桌顿时裂成无数碎块。
这一举动放在普通人或低阶进化者眼中或许能够将其唬住,可在黄队眼中却根本不够看。
“哼!”黄队冷哼一声,随意的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对着前方轻指微弹。
咻——!
石块如子弹般飞出,带着呼啸风声猛砸进姜镇海胸膛。
“家主!”
“镇海!”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姜岚山与一旁的青年男子都还没来得及反应,姜镇海便倒飞而出,砸翻了后方酒柜。
各种深藏红酒瓶碎了一地,姜镇海蜷缩在地捂着阵痛的胸膛不停颤抖。
鲜血滴落,混杂在碎裂的一坛红酒中,而躺在其中的姜镇海,就如同坠入血泊一般。
疼痛与窒息感涌来,意识模糊的他直觉身边似乎传来打斗声响。
中山装青年反应过来后一步上前,对准黄队的脑袋一拳轰出。
可对方居然根本没有任何躲避的意思,仿佛要用脸硬接九阶强者全力一击。
拳风呼啸着刮过,吹起黄队鬓角丝丝白发,可拳头却不见踪迹。
中山装男子满脸惊愕,不可置信的开口,“你也是九阶?!”
对面一位同样穿着军装的青年露出一抹邪笑,抬手轻易地抓住了他的拳头。
“怎么?很意外吗?”
中山装青年从惊讶中回过神,右手将对方用力拉近的同时一记顶膝踢出。
青年笑着侧身旋转,躲过攻击的同时对着中山装男子腰腹接连三拳。
疼痛蔓延全身,中山装青年颤抖着松开手,捂着腹部连退几步,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只觉得自己手臂仿佛被抓住了一般。
他抬头看去,一只漆黑的手掌抓住了他的左手手腕,对直看去,那名青年站在原地做着同样的动作,两者相隔五米远。
“你是异能者?!”
来不及惊讶,只见那名青年一边笑着一边扭动手腕。
咔嚓——!
脆响在耳边回荡,剧痛从手臂上蔓延而来,中山装男子惨叫一声,捂着手腕剧烈颤抖。
“现在才发现,你的观察力真是太弱了,”青年笑着开口,“我的「虚握」异能怎么样?喜欢吗?”
“枫儿!”姜岚山目眦欲裂,此刻也没有了平日的冷静,冲上前就要跟对方拼命,“可恶,我就这一个儿子了!你竟敢伤他,我跟你们拼了!”
“滚!”青年轻瞥一眼,不耐烦的挥动左手,一抹黑色光芒在其指尖乍现。
虚空中,一只黑色手上急速飞来,与姜岚山的脸来了个亲密接触,他整个人顷刻翻转倒地。
“你们这群畜生!”中山装男子见老爹被打,双眼被血丝充满,体内的能量尽数爆发,顿时压制了骨折之痛。
他健步上前,抬脚横踢,力道之大就连青年的「虚握」都未曾挡住。
“这是……「体术」?”
他闷哼一声,身体倒退数步,还没来得及抬头,中山装男子的临空飞踢踹向他的脖颈。
攻击将至,一只大手却挡在他身前,一把按住他的脑袋。
黄队右手前推,弯腰猛砸而下。
男子身体不受控制的倒退,随后后脑勺猛砸在地板之上。
黄队起身,轻松的拍了拍手臂,连看都没看男子一眼。
地面如蛛网般蔓延出裂痕,腥红鲜血渗透了地板,男子静静地躺着,连惨叫都未能发生。
“枫儿!”
远处传来声嘶力竭的嘶吼,姜岚山疯了般的起身冲上前,刚迈出一步却不受控制的漂浮起来。
一只黑色手掌掐住了他的脖子,青年走上前,右手也随之抬起,仿佛握着什么东西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