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你真打算不让别人知道是你救了世界?你才是这次拆除灭世炸弹的关键人物啊。”
苏念安看着身旁一同执行任务的兄弟,满脸不解。陈远山却只是摇头:“世人只用知道,这次能灭世的炸弹被拆掉了,拆弹的人完成了任务就行,不用知道究竟是谁起了关键性作用。”
苏念安追问:“可是远山,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陈远山抬头望向星空,缓缓道:“因为英雄家属这个身份,太重了。你没有孩子,可我有个刚出生不久的女儿。你也知道,她妈妈生她的时候走了,爷爷奶奶和其他亲戚也都没了音讯。要是社会知道了,铺天盖地的关注压过来,她小小的人扛不住的。所以你对外就说,炸弹是你一个人拆除的,你自己坐功勋飞船回去,我搭观光船走就行。”
苏念安还想再说什么,可接人的飞船已经到了。陈远山转身走了,留在原地的苏念安独自登上了返程的功勋飞船。
飞船降落,迎接苏念安的是记者的全程录像采访,还有民众的欢呼与簇拥。苏念安抬头望向远处的卫星,沉默着迎向人群的热情。
而陈远山先在废弃卫星上慢慢转了一圈,看了看和地面不一样的风景,才搭乘民用观光飞船返回了地面。
出发拆弹前,他把女儿托付给了收留孤儿的托儿所。虽说任务不算太长,却是他头一次和女儿分开这么久,临到见面,心里又兴奋又忐忑。
他走到前台,接待的是个年轻少年,笑着问:“您是托养、收养,还是接孩子?”
陈远山说:“接孩子,一两个月前放在这儿的,叫陈知夏。”
年轻前台重复了一遍名字,低头核对电脑,又抬头看他:“远山先生是吗?才两个月不见,您看着憔悴了不少。我现在通知明老师,让她带您去见女儿,您先稍等,马上就来。”
过了一会儿,一位中年女性走到前台,前台介绍:“这位就是陈远山先生,来接女儿陈知夏。”
明老师笑着说:“陈先生,走吧,我领您去找孩子。”
陈远山跟着她走到院子里。这会儿是自由活动时间,孩子们大半都在院子里玩,陈知夏正坐在秋千上,和另一个小女孩说笑。
明老师喊了一声:“知夏,过来,你爸爸来接你了。”
秋千上的陈知夏听见,立刻跳下来跑了过来,刚才和她一起玩的小女孩也跟在后面。
陈远山蹲下身,看着跑到自己面前的女儿。小姑娘没哭,反倒高高兴兴扑进他怀里:“爸爸终于回来了!好想你呀!”
女儿没哭,陈远山的眼眶却先红了。他摸了摸女儿的头:“走吧,爸爸带你回家。”
陈知夏点点头,牵着爸爸的手往外走。刚才跟过来的小女孩还站在原地,看着她跟着爸爸越走越远。
眼看就要走到转角,陈知夏忽然停住了脚步,拉了拉陈远山的手:“爸爸,等一下。”
陈远山停下脚步,看着女儿反常的举动:“宝宝怎么了?”
陈知夏指了指站在原地的小女孩:“她叫陈知秋,是我的好朋友,是没有爸爸妈妈的小孩。我不想和她分开。”
陈远山愣了愣,想了想说:“那爸爸收养她,让她和你一起生活,好不好?不过她叫陈知秋?和你的名字这么像。”
陈知夏嘿嘿一笑:“是我给她取的啦。明老师说她没有名字,我又和她玩得最好,就按我的名字给她取了。”
“行,你去找她玩吧,我去和明老师问收养的流程。”陈远山说着便去找明老师了。
陈知夏跑到陈知秋身边,晃着她的手:“知秋,知秋!你也有爸爸了,你也有家了!”
陈知秋歪了歪头,小声问:“家……我有爸爸了?”
陈知夏用力点头:“对呀!而且以后你可以一直和我在一起了……”
距离陈知夏确诊全身性基因坏死,已经四个月了。她现在已经下不了床,终日只能躺着。
陈远山来到了当年登记恶性炸弹拆除事件的英雄管理处。当年他没有随队登记归队,是苏念安替他报的到,官方记录里,拆弹英雄只有苏念安一个人。
他走到管理处前台,说:“我是恶性炸药拆除事件二人组里的陈远山,我想用英雄身份申请资助,借点钱。”
前台核查完记录,抬头说:“抱歉先生,我们这里不是银行,不办理借款。”
陈远山有些慌:“但这里不是英雄资助协会吗?我不是白要,是借,以后会还的。我想多借一点,我是当年的拆弹英雄啊。”
前台却只是摇头:“抱歉,那次事件的记录里,并没有您到场的信息,档案存根对不上。”
陈远山还想再说什么,一个人走了进来——是苏念安。
“远山老兄,走吧,上包间里谈。他就是个前台,别为难他了,我跟你说。”
陈远山跟着他上了楼,在包间里坐下。
苏念安开口:“你应该不知道,这个所谓的英雄资助协会,其实是私人开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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