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道法》一闪,瞬!”
祭苍舌绽惊雷,真言引动天地道则共振,周身沉寂的浩瀚道气于顷刻间尽数苏醒,狂暴无匹的道力自其丹田气海轰然奔涌,席卷四肢百骸,直冲周身百骸大周天循环。
无上道气不受任何桎梏束缚,遵循自由道法的至高奥义,以绝对蛮横之态向外猛烈弹起,涤荡周遭一切锁定而来的威压与杀机,将禁锢周身空间的诡异力量层层瓦解、彻底碾碎。
祭苍单脚重重踏落,足下虚空承受不住这股凌驾于规则之上的力量,轰然崩碎,空间碎片如混沌碎屑四散飞溅。
他借由这一脚崩天之威,催动《自由道法》的空间穿梭之能,身形彻底融入三维空间的道则缝隙之中,以超越凡俗认知的速度进行无轨迹挪移。
此刻周遭空间规则已被上古巨爪的力量搅乱,空间壁障呈现出极端不稳定的动荡状态,每一寸虚空都充斥着排斥与反弹之力,却依旧无法困住祭苍的身影。
自由道法赋予他穿梭万法的权柄,空间的反弹与阻隔非但未能限制其行动,反而成为他借力遁走的凭依,将其身形稳稳弹飞、推送,瞬息间便脱离了那只足以无上撕裂虚无的巨爪所覆盖的攻击范围,脱离了必死之局。
然而并非所有修士都拥有祭苍这般凌驾于阶层之上的神通手段,并非所有人都能掌控空间道则的核心奥秘。
在场百万修士之中,绝大多数人尚沉浸在巨爪降临的极致惊骇之中,神魂僵滞,肉身无法做出任何闪避动作,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毁灭一切的爪风横扫而来。
爪风所过之处,空间坍缩,生机寂灭,道气崩解,无数修士连哀嚎都无法发出,肉身与神魂便在同一时刻被彻底抹杀,归于天地混沌。
无数修行之路就此中断,无数载苦修尽数化为虚无,鲜血与道痕弥漫天地,生灵的陨落之声充斥在这方破碎的空间之中,成为此地最悲凉的底色。
祭苍身形未稳,气息再度暴涨,口中冷喝再出:“二闪,梭!”
这一次,他催动的道气更为磅礴,运转的《自由道法》更为深邃,身形弹起的速度远超前一瞬,达到了肉身所能承载的极致边界。
他单手紧握记刃,刃身与他的神魂紧密相连,以记刃之中蕴藏的上古道纹稳固自身空间坐标,抵挡连续高强度穿梭空间裂缝所带来的肉身撕裂之痛。
空间乱流如同无形的刀锋,不断切割着他的身躯,道气屏障在乱流的冲刷之下不断震颤、剥落,即便以祭苍远超同阶的肉身强度,依旧感受到了深入骨髓的痛楚。
他如今身处宗师之境,肉身与道基皆遵循宗师境界的规则上限,可此刻他所施展的速度、所穿梭的空间强度,早已远远超越宗师境界所能触及的极限,超脱了当前境界的规则束缚。
宗师境界的肉身本源,本就难以承受如此高密度、高频次的空间穿梭,每一次挪移,都在透支肉身潜能,每一次突进,都在挑战生命本质的界限。
痛楚如同潮水般不断冲击着他的神念,可他的眼神依旧冷冽如万古寒冰,没有半分退缩,也不能没有半分动摇。
天地间的杀伐喧嚣骤然沉寂,方才还如火如荼的大混战,在那足以覆灭一切的巨爪威压之下,被迫停止。
所有幸存的修士皆面色惨白,神魂战栗,不由自主地停下了相互厮杀的动作,目光惊恐地望向那道依旧敞开的虚空裂缝,望向那只尚未完全收回的无上巨爪,身躯不受控制地颤抖。
曾经为了一部功法争得头破血流、六亲不认的修士们,此刻尽数被源自生命本源的恐惧所笼罩,再无半分争夺机缘的狂热,只剩下对死亡的本能敬畏。
混战的格局彻底瓦解,宏大的战场分割成无数零散的小团体,修士们相互戒备、相互观望,却再无人敢轻易出手,再无人敢将目光过多地放在那枚玉简之上。
虚空之上,一名修士勉强稳住颤抖的身躯,目光呆滞地望向方才巨爪扫过之地,那里早已成为一片死寂的废墟,万千修士的气息彻底消散,连道痕都未曾留下。
他望着那片死寂,望着天地间残留的毁灭气息,心神受到极致冲击,不由得惊骇欲绝,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后急退数步,口中发出颤抖而茫然的呢喃:“这是什么……”
其身旁的修士同样面色死灰,神念之中依旧回荡着巨爪降临之时的无上威压,他艰难地转动脖颈,望向那道横贯天地的虚空裂口,声音干涩而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缓缓开口:“难不成,这是镇守此地的魔兽……是守护《兽魂法》与玉石残片的万古镇守者……”
一语落下,周遭所有修士皆心神巨震,恍然大悟。
原来这方天地、这部道法、这片残片,并非无主之物,而是有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无上存在镇守。
他们此前争夺不休、浴血厮杀,竟是在触碰万古镇守者的底线,竟是在挑衅超越万界境界的至高存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