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
慕容夏心疼的看着顾卿卿，她脸上似乎还有着残留的泪痕，一双好看的杏仁眼已经肿了起来。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顾卿卿的脸，轻声道：“若是换我在你身边，定是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可我不敢开口，我怕一旦开口，会连弟弟的身份都会失去。”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说罢，他俯下身子，似乎是想要亲吻顾卿卿的脸颊。
但半晌，他都没有亲下去，而是小心翼翼的捧起顾卿卿的手，在她的手背上印下了轻轻浅浅的一吻。
他给顾卿卿掖好被角，往外走了出去。
公主府是吧。
他知道了。
趁着夜色，慕容夏溜进了公主府。
一路上有惊无险的找到了凌夜暝所住的地方，慕容夏黑着脸直接踹开了门，握起拳头就往躺在床上的凌夜暝打去。
凌夜暝哪里是吃素的？他一下便接住了慕容夏的招数，两人在屋内对打了起来。
慕容夏毕竟是凌夜暝教出来的，即使是精进了许多，也不敌凌夜暝，没过多久便败下阵来。
但两人默契的都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慕容夏双手被反制住，气喘吁吁的咬着牙道：“你放开我，有本事我们再来一次，我绝对不会输给你！”
“可你已经输了。”凌夜暝冷冷地说道。
“你这个人渣，你辜负了卿姐姐！你让她伤心了！”慕容夏恨恨的说道。
“卿姐姐？那是谁？”似乎是想起了某个身影，凌夜暝皱着眉头道：“是不是今日来公主府的那个万香斋的小侍女？”
“什么小侍女！她明明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还是被赐婚的！”慕容夏拼命挣扎着道：“你即使已经不爱了她，也不该那样伤害她！”
“我并不认识她。”凌夜暝淡淡的道。
“你是不是疯了，凌夜暝？”慕容夏停止了挣扎，不可置信的看着凌夜暝道：“那是你心心念念要永远在一起的人，你还答应了她此生此世只她一人。”
“你出征前，她穿了一身大红的嫁衣去送你，阵前同你喝了合卺酒，告诉你她在家等你回来。”
这一切发生的时候，他都默默的站在顾卿卿的身后，无声的守护着她。
“你现在说你不认识她？好，凌夜暝，你真是好得很！”慕容夏眼神通红。
忽然，凌夜暝觉得头痛欲裂。
脑海中一个绝美的红色身影浮现了出来，面容模糊，可他却知道当时的自己是那么的开心幸福。
“娘说姑娘家出嫁，只要穿着自己亲手做的嫁衣，以后的日子便会过的和和美美，这三日我紧赶慢赶，才算是把嫁衣赶制完。”
“今日天地与你我头上脚下，父母尊长在你我心中，喝了这合卺酒，你我便是夫妻，同心同德，白首到老。”
熟悉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是谁？
他不记得了。
记忆中鲜红的嫁衣在慢慢的离他远去。他想要抓住那人的衣角，却发现一切的努力只是徒劳。
他头疼的在地上打起滚来，狼狈的样子让慕容夏简直看呆了眼。
听到屋内的动静，门口便有小厮敲门道：“驸马，你没事吧？是不是又头疼了？”
等了半天，小厮没有等到凌夜暝的回复，便自顾自的要推门进来。
慕容夏只得闪身躲在了床下，从床下的缝隙看过去，只见那小厮从怀中取出了个什么药塞到了凌夜暝的口中，不多时凌夜暝便安静了下来。
小厮劝道：“驸马还是早些休息吧，别老想些有的没的，对你，对公主都不是一件好事。”
慕容夏听着凌夜暝低沉的应了一声，小厮出了门后，他才从床底钻了出来。
凌夜暝的身上还沾染着地上的些许灰尘，神色看上去带着几丝疲惫：“你走吧。我不知道你是谁，可我不想伤害你。”
慕容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便转头离开了。
“驸马的症状愈发强烈了，要不要和公主禀报一声？”刚刚进来送药的那小厮和另外一个人讨论道。
那人摇了摇头道：“还是先看看情况吧，若是叫公主知道了，少不得又要发一阵脾气了。这金蚕蛊的效果猛烈，普通人一时受不住想来也是正常的。”
慕容夏暗暗记下了这个名字后，这才悄无声息的又溜出了公主府。
……
天亮了。
顾卿卿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即使肚子饿得咕咕叫，她也不想起来不想动弹。
半晌，她咕噜一声爬了起来，眼神变得坚定。
她顾卿卿怎么可以这么窝囊？
她要去找凌夜暝问个清楚！爱就爱的洒脱，便是分开也要干干脆脆的，这样像什么样子
她要告诉凌夜暝，她顾卿卿绝不是一个死缠烂打的怨妇，即使离开了他，她也能过得好！
可还没等她出门，便见到慕容夏一身伤痕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吃了一惊，忙拉着慕容夏坐了下来，取出药给他擦伤口：“你怎么弄的，怎的一身的伤？”
慕容夏摇了摇头道：“卿姐姐，我没事，这些都是小伤。”
“昨晚我去了风南烟的公主府。”
“什么？”顾卿卿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是凌夜暝打的你？”
她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我倒要去问问他，不过是不在一起了，怎的倒要将你打成这样！”
说罢，撸起袖子就要往公主府跑去。
慕容夏连忙拦住了顾卿卿道：“我看凌大哥似乎有些不对劲。中间我和他说你的事情时，他似乎是一副头疼的样子，有人给他吃了什么药。”
“我听那人说什么金蚕蛊，莫不是凌大哥中了蛊毒？”
一听这话，顾卿卿立马停下了脚步。
她思索道：“之前凌昊焱手下的莫言公子想要操控我时，用的便是蛊毒。而凌昊焱长期驻扎南齐边境，想来这蛊倒是十分有可能从南齐传出。”
“对，南齐最负盛名的便是蛊毒，皇室中人更是从小同蛊虫一起长大。所以我怀疑，凌大哥是被那金蚕蛊所操控才不认识我们，并非他本意。”慕容夏点头道。
“那是不是说明，若是我们能解凌夜暝的蛊毒，他就有可能恢复？”顾卿卿的眼睛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