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初见苏轼(1 / 1)

大宋女医 一弯浅笑 2045 字 3天前

看着假郎中被百姓带走,杨通判又把压在心里的邪火发泄个干净,几个人是无比的痛快。

苏荷也看出来了,她这个徒弟别看年纪大了,搞破坏还是一流的。

幸好不是那欺男霸女,仗势欺人的本性。

若是做些伸张正义,惩恶扬善的行径,他总能兴奋的精神焕发,整个人像是打了鸡血。

品行还是不错的!

就像此刻,他和杨通判两人还沉浸在刚刚的兴奋当中。

杨吉老边走边手舞足蹈的给通判大人提着意见“通判老弟,刚才你那拳打的位置不对,若是猛击他腋下第三肋骨,疼死他个龟孙!

这害人的玩意留着有什么用?还送官!

就应该让那些家里有被他治死人的百姓,每人拿把剔骨刀,给他凌迟算了。”

“哎,说哪里话,你我都是朝廷命官,哪能当街就给人凌迟了。

让百姓看了不知要怎么议论咱们残忍。

再说老兄当时都气急了,哪里还管什么位置,老拳不落空就行了……”

苏荷李纲俩人跟在后面,互相看了一眼,身上齐齐打个激灵。

这俩老家伙可够残忍的!

几个人边走边唠,路越走越偏僻。

终于在常州城西北角的一个背旮旯的地方,看到一个土坯的茅草房。

房子不大,也就两间,屋顶的茅草稀薄,一看就挡不住雨水。

小院子不大,矮院墙一抬腿就能迈过去,基本上不起什么作用。

就这,还立了个防君子不防小人的柴门。

柴门也是虚掩着。

几个人没开那柴门,生怕一碰那门便散了架。

抬腿从矮院墙上迈了过去。

刚一进院,就听屋里那位正在吟诗“八月秋高风怒号,卷我屋上三重茅。

茅飞渡江洒江郊,高者挂罥长林梢,下者飘转沉塘坳。

?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忍能对面为盗贼。

公然抱茅入竹去,唇焦口燥呼不得,归来倚杖自叹息。

俄顷风定云墨色,秋天漠漠向昏黑。

布衾多年冷似铁,娇儿恶卧踏里裂。床头屋漏无干处,雨脚如麻未断绝。

自经丧乱少睡眠,长夜沾湿何由彻……”

一首诗吟完,又是一生悠然长叹“前朝阿杜与老夫经历何其相似!

可怜老夫事业未竟,就要陨落于此,让老夫如何心甘!”

“老爷,您还病着,夫人们又都不在身边,您还是有些节制,不要再喝了!”另一个声音怯怯规劝着,听上去应该是伺候的僮仆。

苏荷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这个酸啊!

堂堂一代大文豪,留下那么多的风流韵事,谁知当时竟是沦落到这种境地。

看来历史上记载的也并不一定真实。

杨通判苦笑摇头,然后高声道“苏刺史,老夫带了两位名医来看望你了!”

屋里安静了片刻,就听那个吟诗的声音道“是通判兄吧?

听下人说,您已经病入膏肓,怎么?这是康复了么?居然来我这里了?

既然来了,还不赶紧进来,何故站在外面说话?”

那声音有气无力,一听就是病重之人。

杨通判带头,几人进了土屋。

土屋里摆设简陋,家具物什也都很是破旧。

一股刺鼻的酒味,钻入几人鼻孔,很是熏人。

屋里光线暗淡,黑乎乎的。

苏荷从昏暗中分辨出这些东西之后,心情更加低落了。

当初自己跟皇上举荐了苏轼,那些官员也都捐了救治溺弊婴儿的银钱。

看来这钱不是没到苏轼手上,就是都被他用到了那些被救下的婴儿身上。

结果搞得自己现在落魄到这个地步。

旧木床吱嘎作响之后,僮仆把枯瘦的苏轼从一堆被褥中扶坐起来。

苏荷这才看清苏轼的长相。

虽然苏轼现在极其瘦弱,可仍旧看得出他身材高大。

不过全身也没剩下多少肉,细胳膊细腿,脸上贴着一张皮,能清晰的看出骨骼轮廓。

让苏荷没想到的是,他居然长着一副虬髯,只是那虬髯花白,乱七八糟的没个精神,看上去像是久病的动物,都戗毛了。

不过他的眼神却仍旧清亮,看上去还有些精神,没有失去生机,这让苏荷略略放心。

“苏贤弟,你这段时日感觉如何啊?”杨通判搬了个凳子,很亲热的坐到床边问道。

“还是那个样子,这次老夫怕是迈不过这个坎了!”苏轼一边说着,示意苏荷几人落座,又让僮仆倒了茶水。

苏荷听着杨通判和苏轼闲话,就见地上有斑斑点点的阳光。

抬起头来看那屋顶,方知为何苏轼刚刚有那么一番感慨。

屋顶的茅草何止是稀薄!

薄薄的一层,甚至铺不满屋顶,稀疏的空隙散射下一条条一点点的阳光,映在屋地上。

苏荷敢保证,若是晚上躺在这屋里睡觉,肯定能看得见星星。

杨吉老见苏轼那虚弱的样子,气息奄奄,很是同情。

他主动走过去,自我介绍“苏刺史,老朽是太医杨吉老,你这病症这么严重,不知能否让老朽替你瞧瞧?”

“太医?杨太医?”苏轼抬头看着杨吉老,眼里满是惊讶。

“在下久闻大名,只是不知杨太医怎么有时间光临蔽舍?”

杨吉老就把皇上派他们几个去清溪县军中救人,又怎么到了这里的事,简要说了一遍。

苏轼感叹一声道“老朽若是能得杨太医救治,那真是三生有幸。

若是杨太医能够妙手回春,让老朽保住这条命,老朽还能多挽救些要被溺弊的婴儿。

杨太医这间接救命的行径,也是功德无量了。”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他居然还想着要挽救被溺毙的婴儿。

苏荷心里十分感动。

杨吉老点头开口问道“不知苏刺史的病因何而起?

又何以迁延到这种程度?”

“唉!一言难尽啊。”苏轼叹了口气道“一年之前,新皇上任大赦天下,饶了老朽的罪过,让老朽返回京城任职,这个杨通判是知道的。”

一旁的杨通判点了点头道“确实如此,当时这事皇上是下了榜文的。”

苏轼继续道“老夫离开黄州的时候,与画家米芾乘船游览名胜古迹,当时烈日当空,酷暑难当,舟中更是闷热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