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喝不喝?”虞玫将大衣挂到衣架上,拿起遥控器开了空调,“这里的冬天真不习惯,阴冷刺骨,一开空调,人就像条鱼干。”
“有带地暖的酒店式公寓。”杨子江沙发落座,“可乐就行。”
虞玫在冰箱里拿了饮料,一递:“知道你上来的目的,吕氏世代从军,族内将星闪耀,吕振华和顾城郭算是死党。”
杨子江拧开盖子,“嗤”,碳酸窜进了空气。
仰头,灌了几口,啊地舒了声。
“塑料情。”
虞玫点了支烟,微笑:“吕氏的生意是军贸,子弟经常要去海外。”
顾家海外也伏子多年,两家利益可能关联很深……杨子江嗯了声:“还有什么信息可以告知?”
虞玫向他喷了口烟,摘了耳环,项链,放在茶几上。
“你都说了我在等,对手全是同花顺,你四张A,难道要我押注你梭哈?”
杨子江呵呵笑了。
窗外变幻的霓虹,映照在侧脸上。
“四张A会掀桌子。”
虞玫眉眼皆笑。
“你已经掀了,现在双方投鼠忌器,你妄动会牵连众多,大佬妄动就要搭个儿子。”
烟头的火光,亮了亮。
摇摇头一声微叹:“可你还是在下风,公安部被撕开口子,平衡就能打破。”
杨子江一口气喝完可乐:“它最公平,对谁都是三块,再有权势,味道也一样。”
“你有应对。”虞玫摘下发夹,捏在指间盘旋,钻石光芒一闪一闪,“尘埃落定后,想去哪一国?”
杨子江沉吟片刻,一笑。
“出去我会买个农场建一个军火库,有标枪有毒刺,坐直升机都跑不掉。”他手向天用力一戳,“把话传回去。”
虞玫掩嘴轻笑:“荡平海外据点?你在赤裸裸的恐吓大佬。”
“请随意解读。”杨子江起身道别。
走出大堂。
一楼Il Bar酒吧里,冷调爵士乐若有若无传来。
精致,疏离,深沉。
坐上出租车,给周星发了微信:“顾小四的案子,有结果了吗?”
十分钟,回了信息。
“人都找到了,一家发了十万,说帮他们打官司再分成,倔强胆小的用了点手段。
拳赛致死致残的视频人人都有,包括死者家属,现在全在律师指导下写起诉书。”
“拿U盘装几个视频,明天盯上他,该家访了。”
一夜。
早上起床,看到了柳岑发来的邮件:“杨先生,凌晨两点做完了笔录,下一步怎么办?”
“当自己是水下的鱼,直到收到信号。”
洗漱,吃饭,辞别家人。
到达单位。
正在开周一例会的大楼,一片寂静。
进了办公室,烧开水接了杯,坐到椅子上,拿起桌上铁罐抓了把枸杞。
一颗颗鲜红的干瘪果实,落进水中,浮浮沉沉。
这一周,至关重要。
柳岑案和青萍之末案,并不并?
……不并。
柳岑案是最优先级,排除一切风险,在周四抓捕滕浩。
这样才能确保,最大程度影响周五上午的省常委会。
也能保证任何力量,都无法利用取保候审机制,让他周五获得自由,参加下午的招标会。
青萍之末案押后启动,先利用它和常委们做交易,换取宝贵的支持票。
枸杞泡开了,粒粒红润饱满。
中年人,要注意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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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丽华睁开惺忪双眼。
天花板的涂料,有裂纹了。
二,三……一共五道。
抽个工作日重新刷一下,费尽心力的小家,要好好疼爱。
懒懒拿过床头柜手机一看,十点多了。
大脑突然空白。
片刻,腾地从床上坐起。
今天星期一,上班要迟到了!
完了,联谊的供应链项目,还等着自己开会……
瞬间停住。
慢慢抓过一旁的羊毛衫,头埋了进去。
睡衣下的削瘦身体,微微颤抖。
闷闷幽咽声,悱恻缠绵地抚摸着衣柜,书橱,梳妆台……
哭声越来越纵情,似要倾泻一切。
门猛然打开,袁舒疾步而入。
“丽华,你在家了,别怕,过往已逝。”
“给我一点……独处时间,请……先出去。”
袁舒嗯了声,出去带上了门。
心碎的悲泣,声声入心。
他走进厨房,打开排气扇,点了一支烟。
不叹气,只抽。
现在的确很难,但比最难时,已经好太多。
光已经照下来了。
绝不能露出一丝退缩为难,撑住,家就在。
打开水龙头,拿起菜刀,叼着烟抓住水池里的鱼。
丽华爱吃红烧鳜鱼,中午烧给她。
大夫说她需要哭,憋得太久了。
不打扰。
……
刚刚下锅,门响了两声。
回头,眼睛通红的白丽华推门进来,接过了他的锅铲。
“我来吧。”
袁舒看她麻利地忙碌,恍惚又回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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