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后。
京大校门。
六月,毕业季。
满校园都是穿着黑袍的学生,三三两两蹲在各个角落拍照。
哲学系的毕业生们聚在院楼前坪,正准备拍集体毕业照。
周用扭头问苏俊哲:“陈言今天来吗?”
“谁知道,打他电话一直不接,V信消息也很少回,我算算……得有一年多没见他人影了。”
陆原在旁边插了一嘴,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唏嘘:
“是啊,自从去年他来学校后,学校莫名其妙的被雷劈了后,就再没见过陈哥了。”
说到两个字的时候,几个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接话。
“对了,前段时间我刷外网新闻 ,”苏俊哲换了个话题,“好像看到陈言带着军队在波斯湾平乱,说是他只开着一艘军舰,就打跑了十七艘武装军舰,他现在已经是东大最年轻的少校了!”
“行了行了。”周用摆手,陈哥都少校了,还稀罕京大的毕业证?人家早就在人生巅峰了,快站好,我们去拍照吧。
摄影师刚举起手准备喊茄子——
校门口那边忽然炸了。
哇——
校门处,传来哇哇的声音。
所有人的脖子都往同一个方向拧。
清一色的黑色豪车,从校门口开进来,在广场上一字排开。
车门打开,一个英俊异常、身形挺拔的青年先下来,然后伸手牵出一个女人。
后面几辆车又陆续下来好几个极品美女。
周围学生的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陆原远远看了一眼,整个人愣住。
那不是……陈哥吗?
陈言牵着姜星若走过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怎么说呢,不是那种衣锦还乡的春风得意,更像是一个人在走钢丝,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陈哥!你特么终于冒头了!我还以为你不来毕业了!
陆原咧着嘴迎上去,一拳捶在陈言肩膀上。
陈言嘴角抽了一下。
双手也跟着抖了一下。
他哪敢不来?
他要是不来——保证又遭雷劈。
最近两年,他都不知道被劈了多少回了。
纵使他已经竭尽全力的小心说话,但无奈之前挖的坑太多太深。
曾经不经意的许诺,现在全得一一补上。
否则稍不留神踩了线,天上的雷就跟着来。
有时候是劈手,有时候是劈整个人。
有一次在军舰甲板上被劈了,全舰官兵看他的眼神都变了——从“少校好猛”变成了“少校是又渣了哪个女孩”
自家爷爷甚至开始打他的主意,让他去干旱地区求雨了。
我容易吗?
陈言深吸一口气,把脸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表情压下去,挤出一个还算正常的笑容。
“我以前不是答应了你们,要一起毕业的吗?而且我记得当初还说了,我要带自己的女朋友一起来的……”
原来如此!陆原看了一眼他身边的姜星若,以及他身后的五个极品美女,竖起拇指,不愧是陈哥,言而有信!
陈言的脸上露出艰难的笑容。
这时,钟砚冰和顾剑棠两女,双手抱胸道:“陈言你赶紧去拍毕业照,孩子们还在家里等着我们回去喂奶呢。”
“好好好~~”
陈言对姜星若道:“星若,我先在这儿拍毕业证,拍完了再去找你!”
姜星若点点头,她也惦记着家里的孩子,转身就往金融系而去。
苏俊哲和周用脸都麻了。
“陈言,你是怎么能让这么多女人和谐相处的?”
“别问!问就是找死!”
陈言瞪了苏俊哲一眼。
陆原明显更关心另一件事。
“对了陈哥,我去年听说你有孩子了,你们几个……领证了没?你娶几个老婆彩金不少吧?哎哟你是不知道,我处的那个对象,竟然要我30万彩礼,不给就要分手!”
陈言想了想,拿出手机,打开一张照片给陆原看。
他淡淡的说道:“都领证了,而且我没出一分钱彩礼,她们倒是给了不少嫁妆,加起来……一个岛都放不下吧!”
陆原看着照片上面六本颜色不同的结婚证,人都麻了。
“你这不犯法吗?”
特么你办六本结婚证,过分了啊!
“我这又不是一个国家的证件!你没看到上面的文字都不同吗?”
陆原嘴角一抽。
这时,张辅导员从人群里挤出来,十分热情地说道:“陈言,快来快来,给你留了位置——站中间!你不要客气,这位置你不站,谁敢站!”
系主任刘知明也站起来了,冲他招手:“陈言同学,你爷爷身体还好吧?来来来,先拍照,回头再聊。”
陈言被推到C位,僵硬地站着,跟一群笑得灿烂的毕业生合了张影。
快门响的那一瞬间,他莫名的松一口气。
第一时间从身上掏出一本小本子,翻到中间,将一行用笔划掉。
又完成了一项承诺!
“陈哥,这是什么?”
苏俊哲伸过头看过来。
“没什么!”陈言啪的一合起来,转身就要离开。
刘知明忽然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往旁边拉了两步。
“陈言同学,去年跟你说保研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哎不是,主任,研究生录取都过了,您怎么还想着这事?
“只要你同意,我马上联系校长给你安排。”
陈言赶紧摇头,“感谢主任的好意了,真不必了,我现在太忙了,没有精力读书!”
他还要保卫世界和平呢?
波斯湾那边还不太平,每年都得去弹压一趟。
海上的海盗像蟑螂一样杀不完。
加上庇护所后续的一摊子事……
鬼知道当初答应那三条规则的时候,后面会有没完没了的事。
刘知明不死心,凑近了压低声音:
“陈少校,你的情况我知道,但你将来要接你爷爷的位置,研究生学历还是得有一个,否则以后你要登上高位的时候,还是得回来上课!”
“所以这事,我跟校长谈过了——你只要来挂个名,每年来象征性考个试,最后交篇论文就行。”
刘知明说得一副流程熟练的样子,陈言顿时眉头都皱起来了。
他翻了个眼皮,扫了一眼正欲变天的天空。
陈言立即脸色一正。
刘主任,您怎么能徇私枉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