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愿以死证清白(1 / 1)

“穆惜玉,你到底又想做什么?还嫌害我们害得不够惨吗?”

穆妙意一身寒酸的素衣,衣着竟还比不过穆惜玉身边的丫鬟。

“妹妹说的这是哪里话,你咎由自取,怎么还赖到我头上了。”穆惜玉气定神闲,将一切罪行瞥了个干净。

三夫人断断续续的咳着,有气无力的像是随时都会倒下,宽大的衣袍掩不住形销骨立的身躯,瘦的让人心疼。

穆妙意眼眶红了,“娘……”

“娘没事,不用担心。”

三夫人说完,抬头看着穆惜玉,“敢问二小姐,我深居后院,犯了何事,让您亲自带人来搜查?”

在场围观看戏的穆府下人不少,皆是议论纷纷,好奇穆惜玉为何突然就对三房动了手。

一片嘈杂的声音中,穆惜玉下颚微挑,高傲冷漠的解释:“有下人看到,你女儿她偷了我母亲入府时带来的嫁妆,还是太后亲自赐下的那只烧蓝钿花金簪。”

“我没有!”

“我的女儿,绝不会做这种偷鸡摸狗之事!”

三夫人虽然体弱,此刻却语气却是坚定,护在了穆妙意身前。

“你有没有,得等我搜了才知道。另外,包庇窃贼,同罪论处。”

穆惜玉凌厉的眼神扫向三夫人,就在两人对视的刹那,便已经有下人传来了消息。

“二小姐,找到了!”

下人将簪子双手递上,众人眼前,正是那只做工精细,一看便知不是凡品的烧蓝钿花金簪。

穆惜玉冷笑一声,不紧不慢的接过了簪子,嘲讽的看着穆妙意,“四妹啊四妹,你说你偷什么不好,偏偏要偷这只太后娘娘钦赐给我母亲的簪子,这也是你能偷的?”

三夫人面如死灰,再多争论也没有任何作用,若是别的东西也就算了,涉及皇族,事情就该另当别论。

而这时,穆家主也赶了过来。

他用不耐的眼神看了眼穆妙意母女,径直走向了穆惜玉。

“玉儿,到底怎么回事?”

“父亲,您可还记得这只簪子?”

穆惜玉说着便将簪子递向他,穆家主接了下来,一眼便认出。

“自然记得,这是你母亲出嫁那年,太后亲赐的。”

当年穆夫人极讨太后喜欢,出嫁时便给足了排场,这只簪子背后代表的也是太后给予穆家莫大的殊荣。

“可是现在,被妹妹盗了,女儿方才让人在三姨娘院子里搜到的,下人也说,看见妹妹下午去拜访过母亲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我原以为妹妹突然亲近母亲是想通了,抱着一家和睦的念头来找母亲和解,却没想到,这背后竟是藏着这般肮脏心思啊。”

穆惜玉一番解释,穆妙意今日的一言一行都变了味儿。

下人们议论不休,更是给此事添油加醋,唯恐天下不乱似的让事态愈发严重。

穆家主的眼神变得严厉,甚至极是嫌恶。

而穆妙意只能脸色苍白无措的摇头,“那不是我要去的,是大夫人身边的丫鬟威逼利诱非让我去的!我也没有偷盗,我不知道这枚簪子怎么会出现在我母亲院子里。”

“妹妹,你若是缺钱,可以跟姐姐说,虽然你曾经犯了那么大的错误,但府中可曾缺你的短你的?连你母亲的药都未曾断过,你又何必走这条歪路?这簪子若是真丢了,又被宫里知道,咱们穆家上下可是要被重罚的。”

穆惜玉没有急着反驳她的话,而是气定神闲,直接将帽子扣死,像个极通人情,但也被逼的无奈的姐姐。

不管穆妙意怎么解释,都无人会信她。

而穆惜玉的话更是刺激了穆妙意,简直就是在往她心窝子里戳,她红着眼看向穆惜玉,眼底尽是狰狞的恨意。

什么叫药没断过?若是没断过药,她母亲能是现在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吗?

可穆家主看着她这幅模样,只觉她是不知悔改,还恨上了穆惜玉,失望又厌恶的摇了摇头,做出了决定。

“四小姐品行卑劣,不配为我穆家之女,安氏更是教女无方,今日起,一并逐出府,从祖籍除名!”

“爹!”

“你不必解释,我也不想听你诡辩,以后我穆家,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涉及家族利益,穆家主说什么也留不得穆妙意。

况且如今的穆妙意,已经没什么用了,得罪了定南王府,连嫁都嫁不出去。

穆妙意又是心寒又是愤怒,她的父亲,不过就因为穆惜玉三言两语的挑拨,听都不听她解释,就做出了这么无情的决定。

“给你一个时辰,将东西收拾好,不然,我会让下人代劳。”

穆家主冷冷的扫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去,徒留面色一片死灰的母女二人。

而穆惜玉只是轻轻勾起唇角,尽管在旁人看来她们孤儿寡母,身无分文被逐出府已经够惨了,可穆惜玉对这个处理结果,却并不满意。

斩草要除根,留着她们就是祸患。

这大半夜的,母女两人身无分文,被逐出府后连生存都是个问题。

三夫人更是尤其明白这个道理,她知道穆妙意前段时日闹得沸沸扬扬的陷害穆惜玉一事,但她相信自己女儿的人品,更清楚穆惜玉绝非善类。

就好比今日,若说不是穆惜玉自导自演,杀了她都不信。

那一日晚宴她便觉得穆妙意有些奇怪,结果第二日就出了那种事情。

而除了那天早上,穆惜玉事后再无一点被强迫的样子,反而还迫不及待的要嫁进定南王府。

她不傻,这一切串联起来,无非只有一个可能,她的女儿,被人威胁了。

三夫人更清楚,唯一能威胁住穆妙意的,就是她这身病。

事到如今,她不能在拖累女儿了。

就算是被逐出府,没有她这个累赘,妙意也能活的轻松些。

三夫人悲凉的笑了笑,叫住离去的男人。

“家主。”

他脚步微顿,眉头皱起,眼中尽是不耐和厌烦,却没有回头。

而她拔出发间唯一一根银簪,将尖锐的那头插入了自己腹中,动作又快又狠,艰难的吐出最后一句话。

“妾身愿以死,证我女儿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