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所求是你(1 / 1)

从前因为错信了人才导致如今这么多遗憾,所以不管如今双瑶说什么,他都义无反顾的相信。

“可……你就不担心会被我拉下水?这甚至事关你的名誉,帮我没有任何好处。”

双瑶到底还是想让君离夜看清利弊,免得有朝一日后悔,也是变相的想将他推远。

“你怎么就是不明白,骂名本王从不在乎。我所求的,不过是你。”

双瑶突然怔住,目光诧异的看着他,心底有某种情愫在渐渐化开,也莫名有种无处可逃的感觉。

无数次的质疑,最终才发现,君离夜远比她想象的更加坚定。

她忽然想起了穆清清死活闹着要见君离夜一面的那次,大抵也是照顾她的情绪,所以才怎么都不去的吧。

而双瑶不知道的是,其实就差一点,君离夜那句我们重新开始就要说出口了。

但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咽了回去。

现在还不到时候,一旦他先提出来,之前所做的所有的努力,可能都会化为乌有。

他们之间横亘的,是血海深仇。

他欠尹霜月太多,连提重新开始的资格都没有,除非她先放下。

如今他和双瑶的状态,无非就是一个拼命弥补,想把天下所有最好的东西堆到她面前,哪怕她只看一眼,而另一个不够清醒,努力逃避。

要是没有四五年前那一切,他们现在或许连孩子都有了。他的霜月会在他的保护下平安喜乐一生,肩上没有任何担子,也不必四处奔波。

没有人知道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两三年时间里要成长成这幅百毒不侵的样子有多艰难。

两人间默然无声,双瑶开口便转移了话题。

“那你那个时候,脸色还那么难看……”

尤其是在听说她半夜出府去了药铺的时候,这也是彻底坐实她罪名的时候,她清楚记得那时候的君离夜脸色有多差。

而当现在,她再次提起时,君离夜的脸色仍是垮了下去。

“以后晚上出去,一定要和本王先报备。否则,禁足三个月,你试试看。”

双瑶看出了他的担心,却是不以为意。

“你太小看我了吧,谁还能打得过我?”

君离夜冷冷勾唇,薄唇中只吐出一个字:“我。”

但却带着无尽的寒意,让刚想说说昨晚丰功伟绩的双瑶顿时缩了缩脖子。

“对了,昨晚你抓到那个妖僧没有?”

君离夜顿时猜到了些什么,问道:“你出府,是知道客栈出事了?”

“不错。”她下颚微扬,“而且是,在你之前。”

“哦?”君离夜挑了挑眉,深邃的凤眸中有些兴味。

“你九弟派人过来告诉我的,昨天被打的半死还能回来给你通风报信的那个人是被那道士伤的,当时我正好在半路上碰到他了。”

君离夜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不悦,却并未多说什么,“所以你想着,若武功高强的实在打不过,就先制好毒蛊,以防万一?”

君离夜语气里没有多少猜疑,猜出便已经肯定下来了。

双瑶点点头,“放心,谁出事我都出不了事,我好歹还是很谨慎的。那道士身手那么妖孽也没拿我怎样。”

她能感觉出来,那道士比之前又强了不少,也不知是在短短几天内拿到了绝世秘籍还是得到高人指点了,若非她提前备了毒蛊,还不一定能保下君离夜的人。

“后来呢,你的人怎么样了?”

“没死,在养伤。”

双瑶点点头,如今她也不算孤立无援,心情倒也放松了许多,甚至渐渐将穆清清给抛诸脑后了。

而此时的娆贵妃可还没忘,火急火燎的就赶回宫里去了。

她今天誓要让君离夜吃点苦头不可,治治他那狂妄的性子不可!

但现在的太医院情况却不太好,前些日子穆娆在生日宴上进贡的双极参出了大问题。

原本好好的参,现在变得和干柴没什么区别,检查药性过之后更是惊悚。

统管太医院的院使急得焦头烂额,差点就弃职而逃。

皇上极其看重这双极参,还指着它延年益寿,这还是千年难得一遇的珍品,如今毁在太医院手里,怕是太医都要死一半。

“林院使怎么办?要不随便哪根人参染了色顶替着?”

太医们围成一团,七嘴八舌的商量着对策,一时间也是极为吵闹,有人站在旁边馊主意迭出,这会更是离谱。

林院使直接一巴掌扇到他脑门上了,怒急攻心,忍不住骂道:“蠢货!这是能染出来的吗?”

“那、那您可还有别的办法?”

“没有办法也不能欺瞒圣上,被发现了还以为是我们私吞了双极参,到时候你说的清?”

谁也不知道双极参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要是传到君诏那里,所有责任都会落到他们太医院肩上,说他们保管不利。

太医院一片绝望,而穆娆还对这一切全然不知,一心想着该怎么找君诏诉苦。

穆娆轻车熟路寻到了御书房,果不其然,君诏此时就待在那里。

只不过文武官员不少,君诏似乎心情也不太好,砸了桌子上的一大叠奏折,指着其中一两个大臣就是一通臭骂。

不知有个大臣接了句什么话,惹得君诏暴跳如雷,当即就动了粗,将他踹翻在地。

那人被御前侍卫拖出来时嘴角还挂着鲜血,表情一脸的不屈。

见到娆贵妃时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很久,而后者只是嫌弃的撇撇嘴,还有意无意的往旁边挪了两步,一个正眼也没给过他。

穆娆没将那个人放在心上,等到大臣散尽后,她才端着贤淑大方的仪态走了进去,身段婀娜,凹凸有致。

一进到御书房开口那嗓音就软了下来,“臣妾参见皇上。”

旁边侍奉的太监听到这声音都忍不住身躯一颤,只觉得这声音腻的发慌,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可君诏就好这一口,见是她来了心情还好了不少,但仍是脸色微沉。

“爱妃来了?起来吧,随便坐。”

“皇上,您方才这是怎么了,那些老顽固怎么又惹您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