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大出血(1 / 1)

“王妃娘娘?”

起初是一声轻唤,却并没有询问的意思,那人只是打了声招呼便推门而入。

两人齐齐看去,华服美饰,发浓鬓重,姿容秀美的女子朝他们走去,步态端庄,行若生莲。

让人一看便知,这必然是大家族里出身的千金。

双瑶见这是一张生面孔,下意识皱眉不解的看着女子。

池巧倒是也自觉,顶着两人疑惑的目光介绍道:“王妃娘娘,妾身是君则的大嫂,池氏,单名一个巧。粗通些医术,便特意进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二位的。”

池巧笑的十分亲切,声音也是特意压低了的,似是担心吵到云君则,听来像吴侬软语,格外的温柔。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了然。

虽然池巧看起来很客气,但两人也能猜到云家多少有些不放心他们独自给云君则诊治,特意派了一人进来看着。

池巧悄悄打量着双瑶二人,本是没指望两人会在她刚开口时就同意,想来应该是要耗个两三回的,谁知双瑶忽然道:

“好啊。”

这答应的太快,倒是让池巧有些错愕,但旋即她很快反应过来,冲双瑶温婉一笑,从丫鬟手里拿过锦盒,便让丫鬟先下去了。

面对双瑶微有些疑惑的目光,池巧解释道:“这里是一些补品,和花重金买来的良药。”

她主动将盒子打开,递到了双瑶和水昭面前。

里面有几样药材,双瑶眼生却也认得,不少都是如今有价无市的,确实珍贵。

双瑶多看了池巧一眼,凉唇上勾起一抹笑,道:“这些东西,仅靠重金恐怕也弄不到手吧?”

池巧神色自然,也不同双瑶隐瞒,“王妃娘娘果然好眼光,难怪能得定南王喜欢了。”

一听旁人提起君离夜,双瑶眼中便有戾气划过,只是稍纵即逝,让人难以捉摸。

“这里头还有几样是什么?我竟从未见过。”双瑶直接跳过了那个话题,没有给予任何回应,只是指着里面几株长相奇特的植株问道,仿佛池巧方才什么也没说。

池巧察觉到古怪之处,悄悄留了个心眼,大方的同双瑶介绍起来。

一通述说过后,水昭冷不丁的开口道:“东西倒是好东西,就是不太适合现在的云君则,药性太烈,还有,太补了也会越补越虚的知道么?”

“我也是想着先拿来看有没有什么用,倒是疏忽了那些常识性的问题。”

池巧将东西收了起来,放在桌上,目光恰巧扫过云君则时,却见他手臂上有一根银针似乎插歪了。

不仅歪歪斜斜的,且还有种没插稳随时要掉下来的感觉。

于是有心要纠正错误借此凸显一下自己医学才能的池巧动手了,她将那根针扶正,但看上去松动的银针竟然比她想象中的更为稳固。

池巧将针拔了起来,待到再次插回去时,似是觉着自己的手又稳又快,脸上挂着十分自信的淡笑,可谁知下一刻血液竟是猛然喷涌而出。

而这整个过程中,无人注意到池巧袖口有粉末飘扬落下。

双瑶和水昭目瞪口呆,不可置信的看着池巧。她动作极快,等双瑶和水昭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将针拔起来了,

“快,白茅根!”

“纱布呢纱布呢?”

两人手忙脚乱的给云君则止血,室内一片慌乱,水昭着急的给双瑶报出一样又一样物件,好在双瑶冷静沉稳许多,将所有东西都给水昭寻了过来,也渐渐跟上了她的节奏,情况这才缓和了些许。

旁侧池巧呆住了,握着银针,手肘僵硬,似是不知如何是好。

脸色红的像是要滴血,这打着帮忙的幌子过来监视两人,但才进来没多久就给人添了乱,若说不尴尬那是不可能的。

约莫是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血液终于被止住,而床榻上已是一片狼藉。

水昭堪堪松了口气,无意瞥见一旁仍有些慌张的池巧时不免心生不满。

“你拔我的针做什么?”

“我、我看那根针没插好,所以……”

池巧难得的慌乱,然而还没解释完便被水昭一声嗤笑打断。

不管池巧有意还是无心,她最不喜的就是池巧这种,自以为是的干扰她治病还添乱的。

“那不是没插好,而是那根针就只能那么插着,否则,就会像你方才看到的那样。”

双瑶无奈的解释了一句,再看池巧,她已是面红耳赤,闷闷的低声应了一句,道:“是我考虑不周,让二位见笑了。”

态度看上去还算诚恳,但在水昭心里,这并不足以让她放过池巧的错误,所以她仍是有些不满的摆摆手道:“云夫人,您还是先出去吧,这里有我和阿瑶就够了。”

“这……”

池巧有所犹豫,但被双瑶淡漠却凌厉的眸子扫过一眼,才乖乖的走了出去。

而她转身的刹那,神色忽暗,闪过戾气与阴毒,浮现一瞬的狰狞,得意而诡异的一笑,很快便恢复常态。

当她推门出去的那刻,立即便迎来了无数人惊疑的眼神。

院中一时间也多了几分热闹,多是在问池巧为何这么快就出来的。

她自然是要将那段糗事瞒好,就算瞒不过也要弱化。

“定南王妃和水医师似乎不需要儿媳帮忙,所以便让儿媳出来了。”

池巧咬着下唇,一脸的纠结为难,神色间隐隐有些委屈,似是想藏又藏不住,她看向云君宿道:“夫君,你说是不是巧巧太无能了啊?”

这幅模样立即引来了云君宿心疼,他搂过池巧纤细的肩膀,柔声安慰道:“怎么会?我家巧巧天之娇女,想必是水医师要求太过苛刻了。”

“那咱们还是相信水医师他们,在外静候吧。”

云家的几人多少都有些不甘,最终云君宿只能无奈的叹气道:“只能先这样了。”

半个时辰过去,等候的时间极度漫长,但始终无人愿意离去。

众人渐渐都有些不耐之际,一位老者忽然站了出来。

“老夫去。”

老者面色严肃,着装清素古板,说完就朝那扇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