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谁先动的手(1 / 1)

双瑶低头抓着桥边的绳索保持平衡,却没看到男人眼里一闪而过的狭促。

君离夜有意为之,顺理成章的将双瑶搂入怀中。

“没事吧?”

“都多大人了,怎么站都站不稳?”双瑶仍是皱着眉数落,心底却在想几天赶路下来君离夜的伤势是否加重了,才导致他如今身子不稳。

但双瑶绝不会想到君离夜如此无耻的故意为之。

君离夜笑笑,手却将她的腰际箍的更紧了。

容墨脸拉了下来,恨不得上前将君离夜揪开。

而他也确实这么做了,他大步上前,看似好心,实则强势的拉开了君离夜。

两个男人只要凑在一起,火药味浓重的一点就炸。

容墨有了肢体触碰,君离夜佯装要挣开,实际暗中颇具威力的一掌袭向容墨。

后者匆忙松手,才避开了这一掌,但矛盾却是就此挑起,容墨同样在暗中动手。

两人过了两招,最开始还能装作无意之中,趁着双瑶没注意的时候出手。

后来便一发不可收拾,越闹越大,双瑶猛然回头,便见两个男人打的酣畅。

“咳!”

两个素来在外冷酷残忍,杀伐果断的男人却是吓得身躯一抖。

而这,仅是因为双瑶的一声咳嗽,和她忽然注意过来的目光。

这世间,能让两个仿佛打的不可开交的男人突然停手的,仅有双瑶而已。

两人急忙收招,当双瑶眼神扫过来时,君离夜没由来的一阵心虚。

“打,接着打。”双瑶眸子微眯,轻吐出来的字句却是冰冷,她双手环臂,也不继续朝前走了,就停在两人前方,静静的看着两人。

容墨被双瑶这么一看,没由来的也泛起了一阵心虚,他好歹也是师兄,但若是双瑶强势严肃起来,气场上甚至能胜他三分。

“师妹。”容墨试探着叫道,双瑶这不说话就盯着他们看的感觉着实有些煎熬。

“嗯。”双瑶面无表情的应声,容墨不免泄气,又更是紧张。

“谁先动的手?”

“他!”

两人异口同声,难得的默契和同步,但这手,却都是指向对方。

双瑶眸子眯起,危险冰冷的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威胁似的轻哼。

“嗯?”

斗笠轻纱在风中飘扬,偶然间露出那双犀利的眸子。

君离夜手心发汗,他当年独身一人被困敌营之中都没这么紧张过。

而今双瑶一声轻哼,便让他倍感煎熬。

容墨和君离夜两个人自然谁都不会承认,但面对双瑶冷冽的目光,又谁都没敢狡辩。

双瑶只能决定让这两个男人走在自己面前了。

麻绳和木头搭建的悬桥并不宽,能容两三人并肩前行。

双瑶的目光一直盯着两个人,只要他们有一点异动,她都看的一清二楚。

她眼神犀利冷冽,君离夜后背绷直,容墨同样紧张,所有明争暗斗都通通收敛。

约莫是平静了一段时间,在双瑶眼皮子底下,这回两人之间没有争斗了,但没平静多久,前方便是一片吵闹熙攘。

恰巧三人也要走到长桥尽头了,岸边争吵的几道声音渐渐清晰。

“不,我不去!要去你们自己去。”

稚嫩清脆的童声响起,带着明显的抗拒,双瑶定眼一看,岸边站着几个身穿铠甲,士兵打扮的人,以及两三个孩童,和几个打扮普通的男男女女。

“阿冉乖,他们可喜欢孩子了,你去苗疆会生活的很好的。”

一名妇人说着便走了出来,那孩子紧紧抱着木墩,整个身子都紧紧缠在上头,眼睛闭的很紧,莫名有一丝视死如归的意味。

而妇人伸手去拽孩童,无奈而又着急。

旁边几个士兵吊儿郎当的站着,没个正形,看着这一幕眼底满是不耐厌烦。

孩童将木桩抱得更紧了,大有一种死不撒手的架势,他大叫道:“我不!这么好你怎么自己不去,苗疆的人就是一群恶心的土匪,强盗!”

妇人娇躯一颤,魂都快吓没了,慌忙的去捂孩童的嘴:“住嘴!”

但孩童被逼急了眼,张嘴就咬了下去。

“啊!”妇人急忙松手,看着渗出血珠的那道齿印,眼眶都红了。

她恨恨的瞪着孩童,而那几个看戏的士兵趁着这个空隙上前,抬腿就朝他腰侧踹了一脚。

“小兔崽子,你说什么呢!”

这一脚极为用力,身子被迫和木桩分开,滚成小小的一团,摔得很是狼狈,吃了一嘴灰,也沾了满身泥土。

接着等待他的,便是杂乱的拳打脚踢。

“嘴这么不干净,舌头给你割了信不信?”士兵面容狰狞,凶恶而扭曲。

各种难听的唾骂声落下,皆是不堪入耳,恶毒至极,孩子眼底蓄了泪,却倔强的不肯落下,他在一片拳打脚踢中抬起眼看着妇人。

那眼神质问而带着嘲讽,和满腔的恨意,这就是你说的好人,你说的会对我很好?

妇人狠下心,索性别过了脸。

双瑶来时,便看到一群士兵围在一起,对着护住头部缩成一团的人又踹又骂,言辞粗鄙,不堪入耳。

便是之前听惯了骂声的她都忍不住皱了皱眉。

她快步走了过去,几个士兵貌似已经教训够了,将地上那一团小小的身影拽着后颈的衣领拎了起来,浓浓的羞辱和嘲讽。

“呸,小杂种,苗疆岂是你这种野孩子能够议论的?”

士兵骂骂咧咧的啐了一口,那孩子鼻青脸肿,两行鼻血流进嘴里,满是让人反胃的腥锈味。

之前那名妇人躲得很远,生怕这些人迁怒于自己。

他们没能将纳贡交够,苗疆的人便要拿人开刀,而他们选择将这个最不值钱的孩子推出去挡下那些灾祸,平息苗疆的怒火。

妇人对这些情况一清二楚,但却以为孩子不知道,所以在推他出去的时候心安理得。

仅有的一丝负罪感,也在看到几人残忍的手段时被吓没了,甚至反而还有些抱怨他为何不乖乖听话,还能少受些苦。

但实际她也清楚,这几个人在外头不动手,将人带进去了同样会下毒手。

几个士兵拎着人就要往里走,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

“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