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掌柜笑了笑：“林姑娘，一家人确实不该说两家话，可您若想空手套白狼，秦某却也是万万不能答应的。”
“好，那便一物换一物。”
在得知秦掌柜是尹老夫人的人后，林芳也就不担心被骗，大的将自己的心算口诀，细细道来。
秦掌柜听得格外认真。
……
一旁的尹凛见林芳冷落他太久了，便舍下九儿等人，径直来到她身边。
林芳聚精会神的教秦掌柜口算奥诀，一时太过入迷，以至于没发现身侧多了个人。
尹凛不喜林芳忽视他，于是直接走到她与秦掌柜中间，隔开他俩，不让他们继续交流。
“小芳芳，回府。”
硬邦邦的嗓音，透着几分委屈。
林芳对上他的视线，发现他眼中淌过一丝孤寂受伤。
“少爷，抱歉，是我的疏忽。”林芳温柔的摸了摸他脑袋，“再给我一盏茶的时间，可好？等回府，小芳芳给少爷做好吃的。”
尹凛微微皱眉，转了转眼珠，似是在思考她的折换条件。
最终，他怔怔的看向林芳，轻吐道：“好。”
得到尹凛首肯，林芳加快了教学速度，而秦掌柜也神奇的跟上了她的步调。
看来，秦掌柜也是个深藏不露的学霸~
“多谢林姑娘赐教，秦某今日真是大开眼界。不知林姑娘师从哪位教习师傅，改日秦某也好登门拜谢。”
她的师傅？那他应该是没机会见了~
“不瞒秦掌柜，小女子有幸，早年间得一位高僧指点，才习得此套心算口诀。原以为此生定然用不上了，却没想到还有用武之地。”
林芳脸不红气不喘的随口胡诌了一个人物，顺利打消秦掌柜要去拜会她师傅的念头，顺便也给她的心算口诀找了个合适的出处。
瞥见尹凛面色冰冷，林芳担心他的忍耐到了极限，于是急忙开口：“秦掌柜，我已讲算数之法如实告知，您之前答应过，可将佛珠卖……”
“既然此串佛珠与林姑娘有缘，那我便做回主，将它赠予姑娘。”
赠=送？
她没听错吧？
“秦，秦掌柜，我可是听错了，您是说将佛珠……”
“林姑娘，秦某平生从不打诳语，您将如此重要的心算口诀倾囊相授，我怎好再收您的银两。”
“可这是了夜大师最后的作品。”
比起中看不中用的口诀，了夜大师的作品，才是实实在在的物件。
若她日后囊中羞涩，将它当了，换来的钱财，足够她用上小半辈子。
秦掌柜如此大方，林芳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心虚，貌似赚的有点多……
“林姑娘，那小子的话，您莫要全信。”
什么意思？
难道说，这串佛珠，不是了夜大师的收官作品。
“小乐人挺好的，就是偶尔爱说点无伤大雅的玩笑话。”
林芳微微抽了抽嘴角。
这种事儿还能信口胡说的？
“秦掌柜，玩笑话得适度，祸从口出的道理，我想您应该也知晓。若您继续放任这个伙计随性而为，只怕日后，他会给君福轩带来未知的麻烦。”
林芳眯了眯眼，慎重的沉下脸。
她感觉那个伙计说谎已成习惯，想完全改掉，恐怕不易……
就像人在孩童时期说谎，若不及时加以规劝制止，长大了，他们便会觉得说谎无关紧要，甚至随口一说的话，都是谎言。
“多谢林姑娘指点。秦某必当严加管教小乐，以免他日后闯出祸事。 ”
秦掌柜真心向林芳道谢，同时，将装有佛珠的纸盒递到她手上。
“秦掌柜，那我们便先告辞了。”
“林姑娘，尹凛少爷慢走。”
林芳带着尹凛前脚刚离开君福轩，后脚，怒气冲冲的尹沅沅便找上门来。
“掌柜的，谁是掌柜的！”
“秦某便是君福轩掌柜，敢问小姐有何事儿？”
秦掌柜一眼便认出尹沅沅，想到前两日小乐诓骗她买了一副货钱不对等的紫玉耳坠，脑中快速闪过对策。
“秦掌柜，这幅耳坠根本不是了夜大师的作品，我被你家伙计骗了，快把我的钱还来！”
果然不出他所料，尹沅沅就是来兴师问罪的。
“这位小姐，不知您是何时购买的耳坠，可有凭证？”
“凭证？”尹沅沅不屑的轻哼道，“我就是凭证，前两日，我便是在这儿，花了一百两买了这副耳坠，你且让伙计出来，我要与他当面对质！”
“实在抱歉，小姐，伙计今日告假，回乡祭祖去了，短时内回不来。”
“回不来？我不管！你们店卖假货，若掌柜的你今日不给我个合理说法，我便去衙门告你们！”
秦掌柜原先便听闻尹府二小姐蛮横无理，之前他要么在进货，要么在后堂整理货物，倒是不曾与这位尹沅沅小姐真正打过照面。
虽说今日之事，确实是他们有错在先，但她如今咄咄逼人，不依不饶的架势，却也不像要好好解决问题。
尹沅沅的大嗓门，成功吸引了不少围观路人。
大家伙纷纷探进脑袋，想瞧瞧究竟发生了何事。
眼见围上来的百姓越来越多，秦掌柜担心自己再不强硬态度，只怕君福轩的声誉，真要被毁了。
“小姐，本店虽是小本经营，但也容不得污蔑，您说本店出售假货，可有证据？”
“我手中的紫玉耳坠便是证据！你家伙计说它是了夜大师的真迹，我才花了大价钱买回去。结果我家奶奶一眼便认出它们并非出自了夜大师之手。”
当时她信誓旦旦的跟奶奶保证，说自己买到了了夜大师的作品，结果拿出来后，奶奶只看了一眼，便断定它们不是了夜大师的真迹。
她那会儿羞愧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一钻。
他们让她在奶奶面前丢了脸，她岂能让他们好过！
“大家快来瞧瞧看看，君福轩打着了夜大师的幌子，出售假货，赚着昧良心的钱，掌柜的，你的心，不痛吗？”尹沅沅紧盯着秦掌柜，字字句句质问道。
她就是想把事情闹大，谁让他们讹了她的月例钱，还让她在奶奶面前无地自容。
若不整垮君福轩，她就不姓尹！
“谁说君福轩出售假货，我这儿就有了夜大师的真迹，不巧，便是从君福轩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