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牌位(1 / 1)

漫儿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纠结。

阿灵却灵活地跳上了觅缙的肩膀,似乎在耀武扬威些什么。当然,它看向漫儿的眼光里似也有不舍,但却没有跳过去。

余漫儿很快明白,对阿灵来说比起京里大富大贵却像在囚笼里的生活,山野里任它折腾的日子要快活许多。

觅缙朝她们挥挥手,“白旬,我有空再来找你。阿灵,走了。”

“呜——”阿灵用这种方式,给了余漫儿最后一次道别。

“舍不得吗?”白晚吟问道。

余漫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对了,你上次让我验的药有结果了。”她说的药正是上次白晚吟瞒天过海偷换下来的药。

“是什么?”这药对沈芸韵而言有很大的重要性,那这药究竟是什么?

余漫儿面露难色,“我说了你别激动。你的母亲,好像就是死于这种药。你父亲肯定和你说她是病死的,可是当初白家夫人病重时也请了我父亲过去医治。回来时他面色沉重。前些天他看见我在捣鼓这药脸色很快也变了,然后才和我说白夫人难产是因为中了毒……”

“可当年他在京里只是担任一个小小的七品官,他说的话没有人相信,还被白大人撵了出去。这种药服用后会让人七窍流血,精神疯癫……作用很大。”余漫儿看着她的神情。

白晚吟拳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攥紧了,母亲……自己温柔和蔼的母亲。如果她真的是中了毒,那么她母亲的死就和银雪阁脱不了干系了。

余漫儿小心翼翼地问道:“白姐姐,你没事吧?”

“没事。你让我自己一个人缓一缓,这次谢谢你。药还请先保存在你那里。”白晚吟神色还有些恍惚。

等她反应过来时,天空已经飘了细雨。雨丝凉凉的,落在人的脸上竟然有那么几分像人的泪珠。

她已经到了白府的门口。

可是牌匾却已经换了,白晚吟心一慌,问了路人才知道原主人早就把房子卖了出去。

她有些失意,白宿,也算是她的亲人了。可现在……

一个家仆模样的人打开了门,看见白晚吟在门外徘徊,有些狐疑,但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对白晚吟道:“你就是白大人的女儿吧?这是他转交给你的信。”

白晚吟接过,道了声谢,而那家仆也把门给锁上了。

信上寥寥数语,只是说他现在暂居哪里。

佛寺……白晚吟无奈地摇了摇头。

爬上半山腰的时候,前方一辆马车也正打算下山。

从白晚吟身边擦肩而过的时候一道欣喜的声音飘出,“白姑娘?”

白晚吟回头一看,是柳香蓉。

对方撑了青竹伞从马车上下来,走到白晚吟身边阻断了她头上那片雨帘。

“下雨了白姑娘怎么也不撑一下伞?”柳香蓉柔柔地说道。

白晚吟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果然已经湿了大半,“刚才没有发现。”

“那白姑娘现在是要去上面的佛寺?”

“是。”白晚吟应道。梦岛书库 .sku.

柳香蓉将自己手上的伞塞到她手里,“那白姑娘先用着吧,我坐马车回去。”

白晚吟不好推脱,接受了她的好意。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白晚吟怎么也想不到,这样一个脾气好、性格好的女子是怎么和孙晗菱那种泼妇玩到一起去的?希望柳华不要知道那日在百花宴上同自己起争执的姑娘是自己妹妹的好朋友。

可能是因为下雨的缘故,来佛寺的人少了许多。白晚吟问了住持白宿在哪里,而后直奔而去。

许久不见他好像又老了几分,眼神浑浊,却又透露着几分平静。他身上穿着正是佛寺弟子穿的衣裳。

难道他竟决意遁入佛门?

白宿感觉到有人站在自己身后,回过头也愣住了。

他给好心的家仆留了一封信,可他也不知道这信究竟会被谁拿到,没想到最后来的人竟然是白晚吟。

一瞬间两人都有些百感交集。

最后还是白宿先开了口,“怎么来了?”

白晚吟有很多想问他的,比如当初自己母亲病重时他是否知道她中了毒?又是否相信过余父的话?

可是她看到了那个牌位,它被擦得很干净,没有蒙上一点灰尘,而上面镌刻着几个大字:爱妻林雯雪之位。

他在尽力悔过,应该也不是做戏给她看的,白晚吟也就顺承地说道:“看到白府被卖了,不知道你住哪儿了过来看看。”

他们父女之间很少有这样和平相处的时刻。

白宿嘴唇动了动,“你……我住在这里挺好的。”

“嗯。”白晚吟点了点头,“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先走了。”她不敢再待在这儿,有些事情还是等时间慢慢去解吧。

而白宿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心里的一点温度也消失殆尽了。

他以为最先过来的会是杨柔母女,没想到她们却如此狠心!目光转移到那牌位上,白宿上前将牌位紧紧抱在怀里,像是小孩子得到了糖果后紧紧将糖果攥着。

他除了这个牌位,什么都没有了。

白晚吟有些失魂落魄回到王府,银杏看到她的时候都吓了一跳。

“小姐,你怎么淋成了这个样子?”明明她还有伤在身,却一点都不懂得照顾自己。

“没事。”白晚吟随意地说道。

下一秒她就被人给拦腰抱起,是容景。

抱着她回到了房间,白晚吟被他放在了床上,下一秒就有一条毛巾落到了她的头上。

“你是不是疯了?外面下那么大的雨你没有看见吗?我跟你说,你别跟我说话,我现在很生气。”容景感觉自己有满腔的怒火在燃烧着。

女孩的脸上还有些许的迷茫,她拿过毛巾擦了擦自己脸上的雨水,又擦了擦头发,一声不吭。

“你怎么不说话?”容景难得看见她这么乖巧。

“不是你不让我说话的吗?现在你气消了吗?我可以说话了?”白晚吟问他。

容景太阳穴突突地跳,“你说吧。”看到她什么气都没有了。

白晚吟将纱窗打开,“你看外面下的雨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