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变故(1 / 1)

“好好好。”白晚吟安抚她道。

没多久,天色也经漆黑如墨了,白晚吟想着时间不早了,便把大家都撵回去睡觉了。

没多久,容景也来了。

他刚和衡屿聊完,脸色还有些阴沉,看来他们说的并不是很轻松的话题。

但见到白晚吟那一刻,他心里的重石也终于放下了一点。

就着微弱烛火,白晚吟在绣着一幅鸳鸯荷花图。她是打算做来送给乌恩的,乌恩出嫁那天她正好回京,都没来得及送她些什么。

容景凑近,闻到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梅花香。而烛火掩映下,他们的身影纠缠靠近。

“绣什么?”容景问她。

白晚吟微笑着起身,“有些无聊,做些绣品。”

“我闻到了一股药味,你哪里受伤了?”

他鼻子竟然这么灵?白晚吟本来以为自己借了那梅花香能很好地将药味给掩去。没想到他还能嗅得出来。

“我刚叫银杏煲了些草药汤,能在晚上让人安眠的。可能药味有些浓郁。”

“你不擅长说谎,如果你不肯说的话,那我就帮你检查身体了。”他慢慢凑了上去,语气竟然多了几分暧昧的味道。

白晚吟知道他向来说到做到,听到这一句话她心一惊,这种事情他完全做得出来。

在他灼灼目光盯着下,白晚吟硬着头皮说了事情的大概经过。当然省略沈芸韵那些话。

果然,容景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让我看看伤势。”

“伤得不重,你看干什么?”白晚吟连忙捂住了自己的肩膀。

最后白晚吟还是乖乖妥协了,褪去了自己半边衣裳,那纱布已经隐隐透露有血迹了。再撕开可以看到那纵横交错狰狞的疤痕。

“怎么会伤得那么重?”容景的手指抚上那疤痕,白晚吟感觉自己的肩膀痒痒的。

“不小心的。过一段时间就好了。”白晚吟扭过了头,尽量忽视这尴尬而暧昧的气氛。

容景轻轻将她搂入自己的怀里,嗓音低沉而沙哑,“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那么久都打寻不到你的下落。”没有及时去救你。

如果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我总能站在你身边该有多好。我们一起经历过大风大浪,这些回忆永远都不会泛黄。

“这个怪你干什么?你又不是神,总不能每次都准确预知我的危险。”白晚吟笑道,却有些想哭的感觉。

自己生生挨住那一刀时根本没有太多的痛感,事后处理伤势虽然很疼但自己咬咬牙也就过去了。反而是今天那么多人的嘘寒问暖让她的眼眶一次又一次通红起来。

事实上,女人都是水做的。这一句话果然没有说错。白晚吟的眼泪很快就涌了出来,容景很快感觉到自己肩膀处一片潮湿,这才发现她哭了。

男人的指腹温柔地抚上她的眼眶,“哭什么?”那语气就像是在哄小孩子一般。

“没有。可能是眼里进了沙子了吧。”白晚吟揉了揉眼眶。她默默把衣服穿好。

睡意很快涌上头来,白晚吟打了打哈欠,容景道:“你去睡吧。我在一旁看着你,等你睡着后我就走。”

白晚吟点了点头,任由容景帮她掖好了被子。悦电子书 .yue.

今晚一晚睡得很舒适,第二天白晚吟早上醒过来时已经日过午时了。而银杏红叶就在一旁安安静静地打扫着屋子。

“衡屿走了吗?”她问道。

银杏红叶二人因声过来,“衡屿?怎么会回来?皇上不是禁止他回京了吗?”红叶有些疑惑地道。

“皇上……那我不在的这几日,宫里可有发生什么大事?”

“除了北疆战事顺利与戎族签了条约举国高兴外好像没有什么了。但是皇上的行为也很奇怪,他任用了杨威大将军,却给了他一个虚职……”红叶絮絮叨叨道。

银杏突然制止了她的话,“不对,还有一件事更重要的。有一天李公公说看见容介从皇上书房里进来,身上还有着浓厚的血腥味。”

“容介?皇上单独找他去的吗?”一人、深夜、血味……究竟那天晚上皇上叫容介去是为了什么?

“听说好像是的。这件事连四皇子都是后来才知情的。”

白晚吟点点头,她觉得这件事情有某个环节出错了。

容景乃当今皇后所出,是名副其实的嫡长子。可是从他出生到现在却一直没有被立为太子。自己没到京城之前都听闻说四皇子极得皇上宠爱,但以她来看,皇上关注更多的又明明是五皇子。

现在又是深夜召见容介……难道皇上在怀疑些什么?

她揉了揉额头,决定不想那么多。

因为乌恩滞留大夏时间已久,所以白晚吟才回来没多久,乌恩就又要回去了。

白晚吟履行她的承诺,给她做了两顿饭菜,乌恩赞不绝口。

依依不舍送走乌恩后,容景说衡屿也回北疆了。毕竟现在京城杂乱,若他踪迹被发现,那他就是围抗圣旨,谢家面临的可就是抄家之罪。

而建宁对他两次回来之事都是知道的,丧子之后她变得不那么爱笑,也不那么爱说话了。感觉死气沉沉了很多。

而一个月后。

茶杯被衣袖扫过,砰然落地,青花茶杯碎成了好几块,茶水也溅了满地。

建宁的脸有些颓然,又有些愤怒,她上次抓住那个报信的信使,一字一句加重语气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信使不住打颤,身体发抖,“夫、夫人……这是北疆那边传来的消息,千真万确啊。您就节哀顺变吧。”

“你让我节哀……好。那本宫问你——”建宁出嫁,但其公主封号尚还保留,“他的尸骨可找到了?”

“……没。”

“那你们当中有人亲眼看见他死了?”

“没有。”

“那何来这无稽之谈!”建宁松开揪住那信使衣领的手,一副地狱修罗的模样。

谁也聊不及变故发生得这样快。

戎族吃了败战,加上军资迟迟得不到供应,他们最后选择了投降,臣服于大夏。

打了胜战,本该班师回朝,安抚将士。可皇上却让他们滞留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