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喜气洋洋的，除了林之衍跟慕小言。

她坐在下面，看着两个人交换戒指，她颤动的指尖悉数被苏亦白包裹在大掌之下，动弹不得。

男人看起来好像心情真的很不错。

林之衍听着誓词，眼神虚晃的往台下扫了一眼，眼神准确无误的捉住人群当中的慕小言，还有她身边嘴角噙着笑的男人。

大约这就叫做心死吧，耳边仿佛传来了别人的呼叫，他才回过神来。

众人的目光都打在他的身上，他如临大敌，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让他发不出任何的声响。

“之衍？”陆采书低声的提醒着林之衍，她可不愿意在这样的情况下发声任何的差错。

或许是心里不快，她不悦的看了眼慕小言的方向。

虽然知道两个人已经掀不起任何的风浪，但是她的心犹如一根刺插住，让她难受无比。

林之衍记不清楚自己是如此说出“我愿意”这三个字，他只记得人头攒动，眼前的人摇摇晃晃，下一秒，变成了慕小言的模样。

他闭了眼，嘴角自动的扬起了一抹自嘲。

既然看完了这一场戏，苏亦白自然没有任何的心情在这里待下去。

大家的兴致看起来都非常的好，以至于苏亦白离开的时候，大家都是没有察觉的。

他强行拉着慕小言的手，把女人带离了现场。

他的船开过来了。

他牵着慕小言的手，头一次在女人的面前愉悦得哼起了歌。

她五指柔软，被他拉着不断的往前走。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过后，原本兴致看起来就不好的新郎，晕倒在了人群当中，脸色是疲累过后的潮红。

很冷，慕小言的手很冷，大抵是超过了苏亦白的温度。

他知道女人的心头不好受，特别是让她亲眼目睹了自己心爱的人的婚礼。

他虽然发怒，但是相比之下也有容忍。

苏亦白带着她上了船，他打开里面的温度，转过头看着慕小言。

原本只是随意一看，却心下不经意的惊讶。

慕小言的眼底，红得吓人。

原本就羸弱的模样，这样看下去，这个人都好像走到了绝经，因为她知道，所有的所有，都没了。

他伸出手触碰在她的脸颊上，“你哭什么？”

“我想哭，我就想哭。”

原本让她安安静静的消化就很好，可是苏亦白这一问，激起了她情感深处的疼痛，眼泪便止不住哗哗哗的落了下来。

男人眼色深色，一言不发的看着她发脾气。

“你开心了吧，没了，所有都没了。”

话音刚落，苏亦白就感受到胸膛上面的疼痛。

但是看着慕小言如此伤心的样子，他竟然忍住了发怒，是什么时候，他开始变得如此优柔寡断？

她的一滴滴泪犹如咋在他的心头，苏亦白掐住她的脸，脸色并不太好。

“开心，我简直快开心死了，从来都没有这么开心过。”

“王八蛋。”慕小言的嘴里，蹦出来这样的三个字。

苏亦白冷哼一声，他拉过慕小言，两个人跌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他承受着女人所有的重量。

她还想要挣扎着起来，苏亦白拿过她的手，说，“差不多别太过分了。”

他的语气淡漠又残忍，“再吵再闹也改变不了任何事实，他已经取了别的女人。”

“你还不如好好想想，该怎么取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