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越过她往门外走。

一声门响，慕小言双腿受不了直接跌坐在沙发上，肉眼可见的在颤动。

慕夫人伸出头来，问，“亦白怎么走了？”

她还准备了饭。

“他不吃了。”慕小言没有转过身，木讷的回答。

她其实怕得要死，当苏亦白靠近她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快呼吸不过来了，像在水中被缠住，那种绝望的感觉，她实在是不想再次感受。

呼吸开始急促，莫名感觉有些发凉，年少觉得十分惊艳的人，曾经自己讨好过的人，现在却让她觉得像野兽一般，要把她拆开入腹。

苏亦白一步步的往楼下走，心中的恐慌感一直存在，让他感到烦躁。

慕夫人在吃饭的时候，见慕小言有些魂不守舍，这让她不禁问，“饭菜不好吗？这些都是你喜欢吃的菜。”

惹得慕小言赶紧摇头，“没有，很好吃，我很喜欢吃。”

她只是有些走神。

闻言，慕夫人叹了一口气，她这几年也没有尽到一个母亲该有的责任，就连一顿饭都没有好好的给孩子做过。

想起明天的日子，慕夫人说，“明天，就是你爸爸的忌日了。”

不免得又让她伤感。

慕小言当然记得，脑海中浮现出小的时候，一家三口的快乐时光。

“你还记得吗，那一次出去你走累了，要死要活的要亦白背你，亦白不肯，你就哭，但是亦白有意逗你哭，你就继续哭。”

慕家和苏家经常一起出行游玩，她自然而然的跟在苏亦白的身后一口一个哥哥地叫着，特别喜欢黏在他的旁边。

不过这一切，怎么就变了呢？

慕小言见慕夫人笑着，才惊觉小的时光里她和苏亦白还那么的要好，口里面的饭菜突然就没有了味道。

第二天，苏亦白还有苏夫人的车就停在了房门外，苏亦雅专业课程多，来不了，毕竟是医学专业。

每年，苏夫人都会陪着慕夫人一起去墓园祭拜，除了慕夫人身体不好住院的这一两年来，没有一次除外。

昨天的感受还残留在心头，慕小言扫了一眼苏亦白，老老实实地坐在车后面，只听见两个妈妈互相在聊天。

今天的天色还算好，墓园里面没什么人。

早上的风吹来蛮凉快，像是想要把墓园里面难受的人的思绪给吹散。

慕小言盯着墓碑上面的照片，有那么一瞬间失了神，她很想爸爸，想得发疯。要是爸爸还在的话，她们的生活肯定要好得多。

身旁得慕夫人早就已经哭得伤心欲绝了。

她哭了会有人哄，她睡不着会有人哄，她莫名其妙的撒娇也会有人哄。

但是爸爸不在了，就没有那么宠溺她的人了。

苏亦白全程在旁边不吭声，看着慕夫人对着墓碑低声的细说着什么，见身旁的小女人眼眶也微微泛了红，他嘴角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

林之衍是他们走后才来的。

空气还带着丝丝的水汽，阳光打在他的身上，像是从很远的地方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