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何瑛爆发(1 / 1)

压力瞬间都给到了何瑛。

她脸上已无血色,一片煞白,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眼下情况万分急迫,她呼吸急促,喉咙发涩,眼神慌乱,手脚都有些发僵,巨大的紧张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不能说出女儿的身世,但也不能对自己的丈夫见死不救,局面已经到了非她所能控制的一步。

她陷入两难的境地……

许德松眼见母女俩都沉默不语,积压的情绪再度爆发,疯了一样拿拳头使劲往许青芜身上砸,“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我以为你就只会胳膊肘往外拐,没想到你冷血无情到对自己的父亲都见死不救,为什么要生你?当初为什么要生你啊!”

许青芜被他拉扯,推搡,殴打,一直逼到了墙角边。

她明明可以反抗,但是这一刻她突然不想反抗了。

她就是想看看母亲到底能忍到什么程度。

是不是真的要放任许家人对她这样视而不见。

许珈一在一旁煽风点火,“许青芜,你还是个人吗?你捐一点骨髓又不会死,可你不捐大伯会死啊,如果捐我的骨髓可以,我毫不犹豫都会捐给大伯,你可是她的亲女儿啊,为何如此冷血,难道这二十多年来,许家真的就养了一头白眼狼吗?”

她的话无疑火上浇油。

许德松盛怒之下,看到角落里放着一只灭火器。

一把抄起灭火器就要发狠朝她头上砸过去,“我砸死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畜生!”

“住手——”

千钧一发之际,何瑛扑了过来。

痛苦的眼泪滚滚落下,她声嘶力竭吼出了一句,“没错,她是我跟外面野男人生的孩子,她不是你们许家的骨肉,她跟你们许家没有任何关系!”

轰隆一声。

犹如泰山崩塌。

所有人震惊的目光朝她睨过去。

包括许青芜。

她内心一瞬间百感交集,说出来了,她终于还是勇敢地说出来了……

而最受打击和重创的莫过于许德松,他整个人抖如筛糠,双目圆睁,满眼都是惊愕,连呼吸都骤然顿住。

“你、你说什么?”

许信彰冲到了老父亲面前,拿掉了他手里的灭火器。

同样惊愕不敢置信,“弟媳,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青芜她怎么可能……”

“青芜她和你们许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够了,至此为止!我求你们不要再针对她了,也不要再折磨她了,你们有什么都冲我来,青芜她是无辜的,她没有义务要去承受你们这些无休止的打骂……”

何瑛哭得泣不成声。

“是谁?你和哪个野男人生的?你居然敢给我们许家戴绿帽子,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妇!”

许德松猩红着双眼揪起她的衣领,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扒皮抽筋。

许青芜及时将母亲解救了下来,护在身后,“你们许家配让她生孩子吗?你们许家就没有一个好东西,在你们许家当牛做马了二十多年是她这辈子做的最错的决定!

你有时间在这里冲我们吼,不如先想想怎么救你儿子,你儿子要是救不回来,那你就是弑子的杀人凶手!”

噗——

旧伤未愈,再加上新的重创,许德松眼前猛然一黑,昏厥了过去……

“爸!”

“爷爷!”

医生看了直摇头。

眼看急诊室门口乱成了一锅粥,许青芜一把拉起母亲的手,头也不回出了医院。

她将母亲带到了自己位于铂悦庭的家。

一路上,何瑛都在伤心地痛哭。

哭到最后,许青芜已经分辨不出,她到底是哭自己的过去,还是哭重治难治的许锦生。

到了家中,她拿了条干净的毛巾替母亲擦脸。

而后坐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言辞凿凿道,“妈,我很高兴你今天终于坦白了我和许家的关系。

如今既然已经撕破脸,许家是回不去了,以后你就跟着我好好生活,你想住这里便和我一起住,不想住这里,你想住哪里,我就在哪里给你买房。

反正你女儿有的是钱,我们可以比任何人都过得好,我们根本不需要去看许家的脸色,更不用去受他们的气。”

何瑛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但也没有再哭了。

她的目光中有一种令人不安的平静。

“青芜,妈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之前是我太自私,为了自己,阻止你与盛家相认,你已经长大了,有权利回到自己真正的家。

以后妈不干涉了,你与盛家相认吧,没有挑破血缘关系前,许家都对你不留余地,如今知道你不是他们的血脉,他们一定会更加变本加厉地伤害你。

也许只有让你回到盛家,才是最明智的决定,这样你就不用被人指指点点,许家也不敢再对你轻举妄动。

这是对你最好的安排……”

说完最后一句,两滴泪珠掉下来,何瑛闭上了眼。

“妈,那你可以告诉我,你之前为什么阻止我与盛家相认吗?”

何瑛槁木死灰摇头,“别问了,你去与盛家相认就行了,其它的就不用知道了……”

她还是不肯说。

入夜。

许青芜和母亲躺在一张床上,她明明没有睡着,但却假装入睡。

感受到身边的人轻轻坐起,似乎是在静静地凝视她。

许久之后,掀开被子下床,蹑手蹑脚走到门边,开了门出去。

许青芜随即跟了出去。

她没有惊动母亲,只是远远地跟着她,想看看母亲要干什么。

一直走,一直走,不知走了多久。

许青芜一颗狐疑的心逐渐沉重,当看到母亲踏上了西泠大桥,一丝不详的预感袭上心头。

她拔腿向母亲冲过去。

就在何瑛两眼一闭准备跳下去时,许青芜一把将她拽了下来。

许青芜再也绷不住,失声哭道,“妈,你在干什么?”

她就知道母亲不对劲,她之前那么反对她与盛家相认,甚至不惜以死相逼。

现在却突然支持她去与盛家相认。

她的预感没有错,她是不打算活了……

而到了此时此刻,许青芜也才明确了一个残酷的认知。

只要她与盛家相认,她的母亲就一定不会活下去。

她之前说的那些话,不是恐吓她的。

她是认真的……

在盛家与母亲之间,她只能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