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芜向赵斯安投去了钦佩的眼神。
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心思缜密,步步为营,智计过人。
不但能识破沈政文的阴谋,还能凭着过人的智慧,洞悉人心与人性的弱点,寥寥几句诓骗的话语,便将这伙人逼得认罪伏法。
这一出离间计被他使得简直妙不可言。
还有那关键性的落马新闻,一看就是他叫人伪造的。
她已经上网查过了,目前网上没有任何关于沈政文再被调查的新闻。
空气静默了几秒。
赵斯安淡定关掉了手机,平心静气道,“说吧。”
“你答应我的,给我一笔丰厚的报酬,然后送我出境!”
“那也要看你交代的内容,够不够具体。”
“没错,我那些同伙们说的就是事实,我们是替沈政文办事的,几天前,许家老爷子突然找到我,要我们绑架她的孙女,沈书记得知了此事,便决定顺水推舟,借许老爷子之手,将你们请君入瓮。
而许大夫人也是我们通知的,目的就是想曝出池曼丽这个引子。”
“所以池曼丽确实是你们虐待致疯的是吗?”赵斯安目光如炬问。
“都是沈书记的命令,那可是沈夫人,沈书记若不授意,借我们一百个胆子,我们也不敢……”
“沈书记为什么要这样做,池曼丽是捏住他什么把柄了吗?”
“具体情况我们也不了解,只听说好像是沈夫人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应该是威胁到了沈书记,否则他也不至于让我们下那样的狠手……
一开始其实是没打算让她留活口的,但后来好像这事儿闹得挺大,不把人放出来难以交差,他便让我们把人给折磨疯,既能让他活着带出去交差,又不至于对他造成威胁。”
“你们是怎么折磨她的?”许青芜插上了一句。
领头男有点难以启齿,“反正就挺狠的,除了殴打,我们几兄弟就反复地轮来轮去……”
他声音越说越小,可以想象,池曼丽当时经历了怎样非人的折磨。
“哦对了,池曼丽当时好像用手机拍了什么东西,我们抓走她的时候,她的手机已经不在身上,沈书记一直在找她的手机,但到现在都没有下落,想必她捏住的那个沈书记的把柄,就在她的手机里!”
不想再被追问虐待池曼丽的过程。
领头男又提供了一个重要线索。
“那沈政文地下室藏的那些赃款你都知道的吧?你有他和别人受贿交易的证据吗?”
“这个我是真不清楚,我们只负责替他处理一些暴力事件,地下室赃款这样重要的财物,他还真没让我们接触过。”
赵斯安和许青芜默契又对视一眼。
看来他能交代的也只有这些了。
赵斯安起身,拿起手机打了通电话,“过来把人连同整个交代犯罪过程的录像全部移交给警方。”
一听居然要将他交给警方。
领头男顿时怒瞪着一双眼歇斯底里吼,“赵斯安你这个卑劣小人,你出尔反尔,刚刚你明明答应我……”
他被保镖们死死按住。
身上的绳子将他绑得如螃蟹一样挣脱不开。
赵斯安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冷哼,“我说我答应了你的同伙们,可从没说答应你。”
“而你的同伙们什么也没有交代,我自然也不用对他们履行任何承诺。”
领头男这才知道自己被骗了……
发出了一声又一声崩溃的叫喊。
从地下室里出来,许青芜朝赵斯安竖起了大拇指,“赵总,你就不该从商,像你这样心怀大义又秉公执法的正义人士就应该从政,那么这个世界会变得光明很多。”
“盛老当初还真希望我能从政,但幸好我选择了从商。”
“为什么?”
“我若从政了,那调香师与香水老板的爱情故事就没办法谱写了,我对权力不感兴趣,我只对你感兴趣。”
许青芜被他说得心里甜蜜蜜,脸上又热乎乎,“油腔滑调。”
“对了,我们把这些证据交给警方,能对调查沈政文起到作用吗?”
“当然,联合黑暗势力凌辱自己的妻子,这罪名不会比贪污受贿小。”
许青芜松了口气,“那就好,期待沈政文这次能被彻底定罪!”
……
接下来的几天,许青芜一直盼着网上能传来好消息。
周五傍晚这天,她去了市内最大的一家商场。
天气越来越冷了,她想给红豆买几套能御寒的宠物冬装。
在一家宠物店挑选了几套满意的,顺便又买了些狗粮,拎着手提袋从商场里走出来,径直往自己车边走时。
突然冷不丁的,一名犹如流浪汉一样的落魄男骤然拦住了她的去路。
乍一看男人,蓬头垢面,形销骨立,身上衣服破破烂烂。
最可怕的是身下那条裤子,血迹斑斑,那些血迹有新的,也有风干的,交织在一起,层层叠叠,触目惊心。
男人站在她面前时,身子摇摇晃晃,看起来十分不稳,随时要摔倒的迹象。
他那双眼睛也已经深陷到了骷髅一样的眼窝里,此刻正迸裂着滔天的恨意。
恨不得将许青芜生吞活剥。
许青芜蹙了蹙眉,捏着手提袋的手指紧了紧,她并非没有认出男人。
尽管他看起来狼狈不堪,但她还是认出他了。
这便是池铮最初和温若晴买通的那名假阳痿男,玷污她不成,后又被她威逼利诱,把池铮给玷污了。
“你这个害人不浅的毒妇,还认识我吗?”
他咬牙切齿质问。
许青芜尽量保持淡定,“有什么事吗?”
“把我害得这样凄惨,你居然还可以用这样平静的口吻问我有事吗?当初我明明不想去招惹你那个前夫,可你非要逼我去报复他,现在好了,他反过来又把我报复了,你看看我现在这个样子,看看他把我变成了什么样子!!”
落魄男一边说一边朝她逼近。
一张脸扭曲得狰狞可怕。
许青芜后退了几步,“你不想招惹他,最初也就不该招惹我,不能因为他把你揍了,你就觉得招惹他是不对的,招惹我就是应该的……”
“他把我揍了?他只是把我揍了吗?”
落魄男发出了一声声嘶力竭的怒吼。
下一秒,一把扯掉了自己的裤子。
赫然看到眼前瘆人的画面,许青芜露出惊骇的神情。
而周边路人也发出了魂飞魄散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