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今夜过后,能放过她吗?(1 / 1)

阿暖说得十分肯定,打心底认定裴临肯定会出来帮她撑腰。

两边都把江雪芒当成传消息的工具,江雪芒也没必要浪费时间。

于是直接说明自己也没有处置的权利,让人赶紧把情况报去东宫,让太子本人来拿主意。

消息送出去没多久,下人就进来禀报,东宫派人过来了。

一看进来的是青砚,跪在地上的阿暖眼睛一下子亮了,满心都是指望。

可青砚进了厅堂,规规矩矩给太傅和太傅夫人挨个行礼,从头到尾,压根没瞧地上的阿暖一眼,抱手说道:

“太子殿下已经知道这件事了。是东宫没管好手下,才闹出偷窃这种丑事。殿下本来想亲自处置,奈何手头公事太忙,特意叫我过来传话,这事儿就交给陆大人和陆夫人自行处理。”

或许是裴临本就没打算真的靠阿暖传递太傅府上的内幕。

也或许是朝堂上派系变动无常,不再需要阿暖的监视。

又或者是裴临,单纯只是想给自己的老师一个面子。

说到底,一个丫鬟的死活荣辱,对太子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根本不算什么。

阿暖听完,整个人都傻住了,完全不敢相信。她使劲摇头,头发都晃得散了,碎发糊在脸上。

“不可能!殿下不会这么对我的,明明是他派我过来……”

“闭嘴。”

青砚脸色冷冰冰的,直接打断她的话。

“到现在你还想乱咬,攀扯太子殿下?”

阿暖嘴唇抖个不停,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心里那点盼头彻底碎得一干二净。

之前她敢在太傅府肆无忌惮,全靠背后有太子给她撑腰。如今被直接当成弃子丢掉,会落得什么下场,她心里清清楚楚。

她浑身哆嗦,趴在地上不停磕头,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奴婢知道错了,奴婢该死……求侍者把我带回东宫,任凭太子怎么罚我都行。”

只要能回东宫,就算挨罚,去干最苦最累的粗活,也比顶着偷盗的罪名被赶出去、卖给人贩子要强得多。

“这位内侍方才说的话,你难道没有听见?”

陆夫人也难得收起平日里那副温和慈和的模样,语气严肃。

要知道这段时间来,被监视的可是她。

不过是和同族姐妹正常走动往来,一举一动却被人像防贼似的盯着,事事都要报给东宫。

对一位堂堂诰命夫人而言,这简直是莫大的羞辱。

她站起身,面色冷厉,直接吩咐一旁的仆妇:

“来人,把这个丫头押下去,等我和老爷商议妥当,再做发落。”

直到两边仆妇一左一右架住胳膊,把人硬生生拽起来,阿暖才从浑浑噩噩的震惊里醒过神。

她不是没想过,主子的看重终究有消散的一天,可怎么也没料到会来得这么快,快得像一场转瞬就碎的梦。

而派青砚来传话,也让她最后一点指望都烟消云散了。

走投无路之下,她抬眼望向江雪芒。

“姑娘,姑娘求你救救奴婢,阿暖知道错了,阿暖……”

求饶的话卡在喉咙,往日江雪芒劝她的那些话,一句句在脑子里翻涌出来。

“你万事小心,我们寄人篱下,真要是出了事,就算是裴临也未必赶得来救你。”

“那些好处,买不来性命。”

“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我可以想办法帮你。”

以往的每个字都如同巴掌一样,打在她脸上。

到最后,她再也说不出完整的哀求,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呜咽哭声,被人拖拽着往外带。

江雪芒望着阿暖被拖走的背影,心里还没来得及生出半分怜悯,就听见青砚的声音再度响起。

“殿下还有一句话,命我问一问姑娘,嫁衣试得怎么样了。”

当天夜里。

江雪芒沐浴完毕,披着薄寝衣从内室走出来,一眼便看见裴临已经坐在屋中等候。

桌案边上,正摊放着那套艳红如火的嫁衣,大红绸缎流光潋滟,金线绣的纹样在烛火下泛着细碎的光泽。

裴临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矜贵。

烛火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眉眼冷峻,没有半分暖意。

整个人往那里一坐,无形的压迫感沉沉漫开。

江雪芒心底不受控制地往上冒寒意,刚刚被热水泡过的手脚都在悄悄僵硬。

“衣裳已经送来有几日了,听说你只在夫人拿来时试了一次,是不喜欢?”

他朝她伸出一只手,静静等着她主动靠近。

江雪芒心里只想往后退,想要逃开,可脚下像被什么钉住一般,只能硬着头皮,一步一步慢慢走过去,迟疑着,将自己的手放进他的掌心。

“喜欢。”

她还能说什么。

裴临似乎今天心情不错,连她现在口是心非的样子,都觉得顺眼了几分。

江雪芒被裴临轻轻一带,便坐进了他怀里。

她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想要扑腾着下去,却被紧紧地制固着,无法逃离。

“你托青砚给孤递话,是想求什么?”

哪里是她托人传话。

圈套早就是他布好的,不过就是等着她低头,主动来求他。

江雪芒闭了闭眼,低声开口:

“阿暖的事,能不能饶过她。”

“理由呢?”

他的指尖落在她的唇角,不轻不重地来回摩挲,力道忽重忽轻,带着几分暧昧的撩拨。

望着眼前这张俊美冷硬的脸,江雪芒忽然觉得,自己比方才的阿暖还要可悲可笑。

她没有再争辩,抬手,一点点解开自己寝衣的系带。

裴临的目光微微一顿。

素白的寝衣顺着肩头滑落下来,露出她盈盈一握的纤腰,满身莹白肌肤还带着沐浴过后未散尽的水汽,泛开一层淡淡的薄红,躯体曲线婉转,比春日睡熟的海棠还要动人。

“你做什么。”

裴临的声音低了几分。

江雪芒抬眼望向他,眼底五味杂陈,近乎带着一点苦笑。

“今夜过后,你可以放过阿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