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封昀出手(1 / 1)

正当喻可言得意之时,封昀突然带着礼部一帮人来了,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林温,打伤了相府门房和侍卫,一路闯进了喻可言的院子内。

喻可言参加过几次宫宴,见过封昀,一眼认出,暗忖:封戟什么时候跟封昀走这么近了?

不过封昀来了又怎样,不过是一个二皇子罢了,等太子把残王弄死了,下一个对付的就是他。

喻可言有恃无恐,连表面上的客气也假惺惺,“不知二皇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封昀长得和太子有三分相似,但气质却更偏向封就,冷冰冰的,出言便是厉喝,“大胆喻可言,竟敢偷盗我三弟的财物!来人,拿下,送京兆府!”

喻可言这才正视此事,连喊冤枉,“二皇子殿下,我冤枉啊,我从未进入锦王府,哪来偷盗他财物一说!”

顾秀珍和顾老夫人在门房的通报下得知封昀来了,连忙往喻可言的院子赶来。

眼看喻可言还有两个月就要成为太子妃,可不能出任何差错。

喻可成和喻有方不在家,两人又匆忙的派人去请他们回来。

而等两人到淑芳苑时,喻可言的人已经跟封昀的人打了起来。

喻老夫人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一阵青一阵紫又一阵白,几种颜色轮番变换,俨然一个调色盘。

喻家大堂上位修葺好,这会儿再拆,喻家就变成废墟了,传出去,别人当面不敢说,谁不背后笑话他们?

对方是二皇子,他们的身份惹不起,喻老夫人急忙带着人噗通一声跪下,“臣妇不知二皇子殿下驾到,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封昀哼了一声,“不敢当。”

那语气里的讽刺让喻老夫人眉头拧得紧紧的,“二皇子殿下,斗胆问一句,不知我言儿如何得罪您了,您这样闯她闺房不好吧。”

平日里,这位二皇子的存在感很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封戟和封昊那里,但仔细想来,这位二皇子无功却也找不到错处,一直过得平安顺水。

喻老夫人细思极恐,越发谨慎起来,呵斥了喻可言,“言儿休得无礼,见了二皇子殿下还不速速跪下见礼!”

喻可言正委屈,突然被呵斥,心生不服,“奶奶!”

“跪下!”

喻可言见喻老夫人一脸严肃,暗叫不好,叫了身边的人,“都停手!”

然后跪倒在封昀面前,道,“二皇子殿下,民女知错。”

封昀好整以暇扫了这一屋子人一眼,便有人给他送上一杯热茶,有人给他送来一张黄花梨木制椅子。

他坐着喝茶,也不说话。

但顾秀珍和喻老夫人心中打起小鼓来,默念:儿子快点回来啊!

老爷快点回来啊!

福至心灵,就在他们祈祷喻有方快点出现的时候,门房来报,喻有方回来了。

门房声音落,喻有方的声音便从院门口传来,“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若有怠慢决不轻饶!”

然后喻有方谄媚的走到封昀面前跪下、见礼,“老臣参见二皇子殿下。”

“嗯。”封昀态度疏离,不疾不徐的喝着茶。

茶香氤氲,明明是个极雅的气氛,却生生被这诡异的现场弄得人心惶惶。

喻有方怕封戟,是因为封戟向来有残王的作风,可不管你是谁,想骂就骂,想揍就揍,他吃亏的次数太多,被揍怕了。

可封昀一向不管闲事,母族不似太子那般掌控兵权,自身能力也如太子,所以喻有方不怕他,道,“殿下,这位是我的女儿,不知她做错了什么?”

不等喻有方把想好的话说完,封昀就冷冰冰的瞥了他一眼,“喻丞相,前几天你跟喻楚离断绝了父女关系,此事本皇子没记错吧。”

喻有方拿不准封昀想干什么,不敢撒谎,“没记错,那逆女屡教不改,还不顾家教搬出去独居,名声败坏,老臣痛心疾首,实在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别说那些有的没的,就说你是不是跟喻楚离没关系了。”

喻有方无力地点头,“是。”

“那就好,跟本皇子走一趟。”

封昀大手一挥,他的人立即走到喻有方身边,“得罪了。”

喻有方终于反应过来——封昀要拿他,厉声道,“二皇子,您这是要干什么!”

“我三弟送给未来妻子的聘礼被人偷了,我自然要来查一查,谁知刚来就看见你女儿正在偷她的东西,人赃俱获,喻丞相,你说我要干嘛?”

和封戟带着侵略的冷漠不同,封昀的冷是那种乍然看起来无感,仔细一品,却入磐石一般坚韧的冷,冷硬坚固,任谁都无法改变。/

喻有方反抗也不是,不反抗也不是,愣神之际,已经被两个封昀的侍卫押在手中。

他心生怒意,胆向恶边生,“二皇子!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这样把莫须有的罪名扣在老臣头上,老臣不服!”

封昀却是顾自的喝茶,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他,示意属下他太吵,直接脱了他的鞋子,把袜子一拉,堵住嘴。

喻可言好一阵干呕,恶心得很,突然心生一计,“二皇子殿下,我并没有偷喻楚离的财物,而是最近炎风城盗贼猖獗,我把这些值钱的东西拿回来,只是为了防止小偷。”

封昀道,“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偷到你相府门上来,喻小姐,你说你只是替她保管,你敢保证东西在你手里不会少一堆吗?”

喻可言愤恨的想着,关你屁事,你吃饱了撑着!

为什么那残废偏心喻楚离,二皇子也偏心喻楚离,那个土鳖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为什么一个二个都向着她!

可在万韶华那里吃过几次亏,她学乖了许多,心中恨意滔天,面上却能粉饰着太平,“不会,我帮楚离保管,怎么可能占为己有呢?”

“呵呵……”

封昀的声音让喻可言心虚不已,但她深知事到如今只能一口咬定没有占为己有,“二皇子殿下,您可以看不起言儿,但请您不要用这样的事侮辱言儿。”

“你真能肯定这些聘礼跟三弟送来的时候一样多?”

本来喻可言还满怀信心,可面对封昀的疾言厉色,喻可言又不敢确定了。

封昀道,“我也不为难你们,这些聘礼怎么进来的,进来多少,我原样给带走,以后你们家就跟喻楚离真正没有关系了,我也好把她的户籍文书落到我三弟那里。”

那么多钱,拿银子折算,少说也能值个百八万甚至千万两,富可敌国。

喻有方肉疼不已,差点没晕倒过去。

如今顾家自顾不暇,他也惦记着这些聘礼做金库呢。

要晕不晕之际,耳边传来封昀的声音,“丞相大人,去把当初你们接到的礼单拿来吧。”

有人将喻有方的袜子取出,他这才得以呼吸顺畅,还想拖一拖,“早就不知道被扔去哪里了。”

“没关系,这些聘礼虽然单方面由锦王殿下出,可皇室有专门记录的官员,那边有备份,我们一起去抄一份,免得回头喻丞相疑神疑鬼。”

专门记录的官员归礼部管,礼部是封昀的母族,喻有方心想:不是疑神疑鬼,真去礼部抄录,指不定能多出多少的钱财来,别说他喻家,就算是顾家,也得破产。

喻有方权衡一下去,道,“老臣记起来了,好像我书房还有一份,管家,你去把礼单拿来!”

封昀同样拿出一碟厚厚的礼单,“不如我们一起看?”

记忆里,好像没有这么多。

封昀到底哪里拿出这份厚厚的礼单,可等下人拿来礼单以后,他傻眼了,不仅封昀手中那份,他自己保管的这一份同样很厚,打开一看,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珍稀宝物。

“开始吧。”封昀平静的开口,“去库房。”

顾秀珍松了一口气,还好喻有方回来的及时,要不然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的好。

一行人浩浩荡荡去了芳华苑旁的库房。

封昀一边和喻有方对礼单上面的礼品,一边把东西往外拿,对的上号的,就放在一旁,等候搬出去。

在喻有方看来,简直就是奇迹,因为两份礼单居然能对上。

可财物就对不上号了,慢慢的,一个小玉镯找不到了,紧接着更多的诸如红珊瑚之类的珍品也对不上,礼单上出现很多漏洞。

越对,喻有方额头上面的汗珠越密集,等到说完,他一身已经汗透了。

封昀身边的太监却还在唱喊,“千年人参十支,千年灵芝十棵,九转还魂草十株……”

礼单后面,竟是一大堆喻有方没有见过的东西,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眼睛一翻白,两腿一蹬,竟活生生的晕倒过去。

“爹!”

“我方儿啊!”

“老爷!”

在场的人急忙掐人中,去把座家大夫给请过来。

喻有方被一帮人七手八脚的救醒,才醒来就听太监唱道,“西域七彩水晶一百颗……”

他气急攻心再次晕倒,七彩水晶是什么他从未听说过,礼单上到底哪来这些东西!

更急的是喻可言,刚才她可信誓旦旦的说自己没有偷拿,可若凑不齐礼单上的财物,封昀必定拿她开刀,她要怎么办才好。

眼珠子一转,对素月说道,“去,把太子殿下请来。”

素月连忙照办,悄悄从人群中退出去。

封昀也看见了,却没人阻止,而是老神在在的望着一帮人救治喻有方,等他醒来时,再让太监唱礼单,如此反复,不到一个时辰,喻有方便折腾得不成人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