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我是溪溪,你的女儿。(1 / 1)

她辛辛苦苦的坚持着,终究在这一刻,得到了回报。

“妈妈,你睁开眼睛看看溪溪。”乔溪哭着道。

想和妈妈说句话,想抱抱妈妈。

可是床上的女人没有任何反应。

她突然就慌了:“沉宝宝,我妈妈她不理我。”

一个令她恐慌的想法在心里蔓延,几乎让她整个身体都僵硬了。

妈妈……为什么一直躺着不说话?

顾西沉拉开窗帘,温暖的阳光就透了进来。

床上女人的相貌看得更加清楚。

顾西沉看过去,乔溪和她妈妈长得很像。

一样柔媚,却给人温柔的感觉。

林书英目光网住床上的女人,视线深沉:“昨晚她身体不太舒服,我给她吃了安眠药。”

乔溪这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

不是她以为的那个样子。

“沉宝宝,帮我抱我妈妈回家。”乔溪站起来,温柔的和旁边的男人说。

林书英敢怒不敢言:“乔溪……”

话还没有说完,女人凌厉的一巴掌直接用力的甩了出去。

带着强烈的风声,和势不可挡的仇恨。

一巴掌直接落到了林书英的脸上。

林书英甚至没有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是重重的骇然。

他举起手,愤怒的道:“乔溪,我是你爸爸!”

他竟然敢打他?!

“手又不想要了吗?”淡淡的声音,轻飘飘的落下来,却不怒之威,令人头皮发麻。

林书英的手没有落下去。

上次他就是因为这样,被顾西沉这个小辈拧断了手。

“爸爸?”乔溪冷冷的笑,眉目中的冷意已经不可以用仇恨来形容,那是一片血红,鲜血一样的颜色,重重的粘稠在所有的感官之中:“林书英,你不是我爸爸,从今往后,你不要再拿这个称呼来恶心我!”

十二年的囚禁之仇,让她家破人亡,都是眼前这个男人一手促成的。

她现在真恨不得拿把刀,将他的心剖出来扔去喂狗。

林书英儒雅的面容扭曲,突然笑了:“就算你再不承认,你身上流的还是我的血,不然,你还给我算了。”

乔溪觉得好笑,于是她真的笑了。

那笑容凉薄和讥笑,浓烈的落在那张漂亮的脸上:“林书英,我不是你那苦大仇恨的小三和恶毒白莲花女儿,会愚蠢的证明一些事情而去伤害我自己。我长那么大,前十岁靠我爷爷和妈妈的温柔陪伴,后十二年,全靠我命大,我花的都是我自己挣的钱,所以,我和你有什么关系?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乔溪,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别和我扯什么浅薄的血缘关系,我和你,只有仇恨。”乔溪说完,却不觉得难过。生来便是如此,如今说什么血缘关系,只会让她觉得好笑,更加心冷。

林书英脸色难看,铁青着脸没有说话。

乔溪说完,一个字都并不想说了。

她看着顾西沉,笑容温婉:“宝宝,我们带妈妈回家。”

阴霾仍然会存在,那些浓重的伤害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忘却。

可是现在看着这个男人,她觉得,仿佛都过去了。

顾西沉将乔妈妈抱起来,温柔的道:“嗯,我们回家。”

林书英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突然就笑了。

他并不是想放乔知伊走,但是既然顾西沉插手了,他就没办法让乔知伊永远生活在他的别墅里。

整个桐城都是他的天下。

他对付不来。

但是,乔溪,你以为,你的妈妈,还是你的妈妈吗?

“…………”

乔溪好一阵子没有回盛苑,但却觉得过了好久。

再次回来的时候,她甚至有些想哭的感觉。

这里是她如今最依赖的地方了。

顾西沉将乔妈妈放到准备好的房间里,乔知伊还是没有醒。

常年的囚禁生活,不见阳光,让她的脸色苍白,白得近乎透明。

乔溪看了自己妈妈很久,才关门出去了。

但还没有出去,一声尖叫声就响了起来。

那是记忆中熟悉的,可是真的多年过去了,更多的是陌生。

乔溪慌张的回头,就看到乔知伊扯着被子,缩在角落里,似乎是陌生的环境让她害怕,所以她害怕得大叫了起来。

乔溪惊喜的看到自己妈妈醒了,走过去了,笑容浮了上来:“妈妈。”

“别……过……来!”乔知伊声音很小,可是却一直在发抖,看着乔溪的目光,全是害怕和恐慌。

乔溪的心,瞬间就沉落谷底。

她张了张嘴:“妈妈。”

乔知伊突然从床上跳下来,然后就想跑着离开。

乔溪伸手去抓着。

伴随着恐慌的尖叫,乔知伊低头,一口咬上了乔溪的手臂。

初秋,天气温和,乔溪穿的裙子,仍旧是短袖,露出一截嫩生生的手臂。

乔知伊咬上去的时候,用了很多的力气。

她看着自己的妈妈,水意浮上了杏儿眼。

铺天盖地而来的酸楚,让她差点忍不住自己的眼泪。

她伸出手,缓缓的落在乔知伊的头上,轻轻的抚摸着:“妈妈,你别害怕,我是溪溪,我是你的女儿。”

乔知伊整个人都都在发抖,苍白得脸上的血管都清晰可见。

乔溪想,她希望明天有明亮的太阳,她可以带她的妈妈去晒太阳。

她的手臂仍旧被咬着,疼痛传到了心里,可她还是站着,一动都不动,任由她咬着。

许是她太过温顺了,乔知伊松口了。

她抬头,就这么与乔溪四目相对。

乔溪很像乔知伊,像到连这双漂亮清澈的杏儿眼,都和她的一模一样。

她看着呆呆傻傻的妈妈,眼泪从眼眶滑落,张口来,直接抱住了她:“妈妈,我是溪溪啊。”

乔知伊比乔溪还要瘦,脸上塌陷着,没有一点肉,消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了。

她呐呐的张口:“溪……溪……”

她一张口,声音沙哑,几乎声音,都是被卡在嗓子里。

似乎是太久没有说话了,她的声音,退化得嘶哑。

乔溪闭上眼睛,才忍住了那股奔薄而出的眼泪。

她紧紧抱着乔知伊,感受着妈妈温暖的怀抱,温柔的道:“恩,我是溪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