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皇境之后的路，比他预想的顺畅一些。

武皇境一阶、二阶、三阶……

叶凡逐一突破，每一步都走得扎实而沉稳。

待踏过武皇境三阶时，稍稍停顿了一下。

他发现自己，已回到了曾经抵达过的高度。

体内灵力流转得比从前更加顺畅，经脉像是被重新洗过一遍，比从前更宽阔，也更坚韧。

他没有多做停留，继续向上走去。

武皇境四阶的突破，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那道门槛他曾见过，却从未真正推开过。

像是站在一道虚掩的门前，明明知道门后还有路，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角度去推开它。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太久。

只是安静地坐在那座小镇外的山坡上，看着远处的地平线在暮色中一点点暗下去，又一点点亮起来。

那道门槛，没有像之前那样死死卡住。

而是松动了一下，缓缓向两侧让开。

很快，武皇境四阶的气息在其周身稳定下来。

待继续向前，武皇境五阶、六阶、七阶……

每一步，都像在攀登一座没有尽头的山。

有时走得快，有时走得慢，却始终没有停下。

他越过曾经到过的高度，向更高的地方走去。

那些曾经在记忆中模糊不清的瓶颈，在亲身走一遍时变得清晰起来。

武皇境八阶的瓶颈，像一扇上了锁的门。

他在那扇门前站了很久，反复试探却始终找不到开锁的钥匙。

他没有急躁，只是换了方式，从侧面重新审视它，直到有一天找到出口，将那扇门冲开了一道缝隙。

武皇境九阶的门槛，像一座山峰的重量都压在一扇门上。

他没有急于去推，而是先坐在那扇门前，习惯那股压迫感，反复试探每一个角落，一遍一遍地摸索那道门槛的边界。

不知过了多久，那道门缓缓打开。

像一件尘封已久的东西，终于等到了该打开它的人。

一股准圣境层次的气息，从其周身扩散开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只是像水面上涟漪一样平静地向外铺展。

待他睁开眼，发现自己仍然坐在最初那条干涸的河床上。

天色已亮，天地正在变淡。

叶凡闭上眼睛，再睁开时。

视野中，浮现的是一张张熟悉的脸庞。

水灵汐、药不死、任青天……

所有人，都还在这里。

他们的目光，正注视着叶凡。

“叶凡师兄，你终于醒了！”

药不死咧着嘴，冲叶凡笑道。

那笑容，还是一如既往地没心没肺。

但叶凡注意到，药不死身上气息比从前沉凝了许多。

叶凡扫了眼众人，心头微微一顿。

此刻每一个人身上的气息，都强得让他有些陌生。

不是强了一星半点，而是像进入了另一个层次。

游太虚站在人群前方，周身气息内敛而平稳。

任青天站在稍远处，那股雷电般的锐气已收束成一种让人不敢轻视的沉静。

战狂天抱着地渊载岳戟，神色松弛，但那柄戟在他手中比从前轻了许多，像是已经与他彻底融为一体。

药不死肩上扛着的玄武长生盾光芒温润，却更加厚重。

连平时最随性的凤栖梧，此刻站在人群边缘，那股火焰般气息也变得深沉而稳定，不再轻易外泄。

“圣子。”

游太虚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你现在，是什么境界了？”

“境界？”

叶凡神色一怔，恍惚间想起了什么。

方才那段漫长的梦境……

小镇、河床、星空、漫长的修炼……

还像潮水一样在他脑中缓缓退去，留下一片开阔的岸滩。

待下意识地抬起双臂，体内灵力自行运转。

太阳法则与时间法则之力，同时漫出。

白金色光芒与银白色流光，在其周身交织缠绕。

起初如溪流般缓缓流淌，随即越来越快、越来越凝练。

像是两道被长久封存的河流终于找到了出口，奔腾而出。

法则之力层层攀升，一重境、两重境、三重境……

直到九重境，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

继续向上攀升，最终在圆满之境彻底稳固。

白金色光芒，在其身后凝成一轮日轮虚影。

银白色时间法则之力，如水波般在他周身无声扩散，却不再带有任何迟滞或加速的痕迹，只是安静地存在着，像是已经与他融为一体。

“准圣。”

叶凡低头看着自己双手上的光芒，声音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法则之力圆满，是为准圣境。

他之前激活擎天之柱时修为尽失，经脉干枯如旧河床。

可此刻体内那股灵力浑厚而平稳，像是经历过一次彻底的洗练，根基比从前更加扎实、更加宽广，像是曾经干涸的河道被拓宽、加深，终于可以容纳更多的水流。

丹田中的灵力沉稳地流转着，像是终于回到了它该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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