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波涛暗涌(一)(1 / 1)

“宫南墙,遇一人,则功成。”

幽幽楼阁,人走音留。众人对此怪事纷纷望向还在嗔酒面无波澜的布衣男子。道士明明前一刻还在与他们谈天论地,为何涉及到金城的事那人便不再多语,留下一句毫无头绪的话,潇洒离去。

困惑之际,突然屋外夜色明亮,众人惊觉,走出阁楼,只见院里上空漂浮着一朵血红的梅,上面竟然还有一点白雪,梅花妖艳,无数灵气缠绕。

“小辈你那桃花很是好看,可老夫喜梅,你拿去辨辨两花有何异处!”

道士的玄音再响,那朵红梅飘向书生,落在了折扇一角,就如同是本身的一件雕塑,灵气也隐藏。

“多谢前辈!”朔风对着虚空作揖道。

夜色再度灰暗,凉风在呼呼作响,布衣男子起步向院门而去。

“去哪?”壮汉诧异,这么晚又要去哪?

“南宫墙!”男子简短三字身形已经在了院落外,壮汉还是不明,拍拍脑袋,朝正要起身的书生问道:“书呆子,金国有‘南宫墙’这个地方?我怎么没听说过。不对,不是‘宫南墙’吗?”

然而书生和少年并未理他,只是奇怪看他一眼,再一眨眼他们两人已在了南烛身旁,留下壮汉独自郁闷。

“你们怎么不说清楚,到底是何地方嘛!还有书呆子为什么前辈独独给你花,不给我们?”壮汉心里仍是不解,又错了?还真有这样一个地方?自己怎么不知晓?这一个两个到底打什么哑谜?真是的怎么连南念那小子也心中有数呢!

而此刻,少年气恼着,这木头竟然敢挤在他和二哥中间,真是没眼力见儿。

“美其名约金聪,实则却是失了聪!”说完少年瞪某人一眼,便再度站回原位甚至明目张胆的使用灵力屁股一撅就把一大个人推到了一边。

“咳咳咳”书生咂舌,小念还真是像个孩子,再看中央的男子竟然对少年这般举动笑了,对谁都冷血的人独独对这少年百般顺从,就连宫里刚出生的那孩子也没这样的宠爱。

“南念你是何意?”虽是有些责怪,但明显看得出壮汉还是很爱惜这个小子的,不然两人之间这般闹腾,怎会是轻描淡写。

“真是木头一个!”少年对某人无限鄙视,甚至指手画脚,好在金聪也知这小子性子,不然以他暴躁的脾气定要大干一架。几人互不言语走出了院门,这里相比白天所在之地已是变了春秋。

此时正是下着雨夹雪的夜晚,他们这几人在街道上直行,对准南方,虽是深秋,萧瑟的寒风迎面吹刮着众人的脸,他们这等修行的人竟然也觉得有些生疼。还真是乱世起,连时节也乱了调。

夜行人就在这样的夜晚徒步前行着。

与其他地方不同,金国的都城到处都是有油灯悬挂,似乎专门为夜行者准备。视线穿过雨雪,门墙上悬着的两盏油灯不停闪烁,在灯光映射下的门檐上,“南门街”三个大字熠熠生辉。

“原来是离二街,我怎么没想到呢。”看着前方三个大字,壮汉不免自嘲。唉!怪不得连这小屁孩都小看人。

“粗壮武者都少根筋,果不其然!”少年又在搬弄着自家手指头,唉声叹气,悠闲自语,丝毫不理会某人险些喷火的眼。

“.......”

“.......”

两人依旧斗嘴,前行五百米,四人突然顿下,在他们前方不远处正坐落着一座高大的竹楼,那处门口少有人往,然而距离百米之地却是摩肩接踵,就比如他们现在所占之处,只是这街上的行人像是未能看见他们,好几次差点就要撞上。

再说眼前的阁楼它附近都是简易的木屋,唯独此楼,五色竹构造,其构形也不是凡笔,梭形——形似枣核,两头尖,中间大,截面为圆形;棱角分明,张扬却又收敛。竹楼周围各种奇灯异火闪烁,像极了绝色女子的魅惑召唤。

能将五色竹如此奢侈,闻所未闻。何谓五色竹,就是竹子从头到脚呈橙、黄、白、绿、灰五种颜色,自带不同属性。年份越久色泽愈亮,属性越强,与地天生地养,金木水火土相彼,是制做灵器的最佳器材。出一株便引万人采掘,更别提这种如夜间日光的了。自三国鼎力,天下太平以来,五色竹偶尔重现人间,也只是寥寥几棵幼苗。

“想必就是那了。”朔风摇着折扇,那上面的梅花还是一样的未变。

“金城何时生了这样一处地?”金聪困惑,无双医馆处坎三街都闹得天下人尽皆知,这竹楼明显过之不及怎会默默无闻。

“朱砂阁!”

南烛吐出三字,再望竹楼,目光深思。

“什么?你说这就是百年一轮回的朱砂阁?”金聪心惊,距离朱砂阁出世不是还有二十年吗?怎会是现在,难道?

“神物?”

“木头,就算你想破脑袋也不知结果,小爷我现在心痒痒只想快点一探究竟!朱砂阁百年一观,小爷我真是赚大发了!哈哈!”少年朝前大迈步,在他这笑声中,四人已换了一副神态,俨然是纨绔子弟。

“你们说,这回又是谁,绝色佳人,还是风华公子。”快临近竹楼金聪问道。

“你倒问了一个有价值的问题,真是不易呀!”少年这怪声怪气的称赞,金聪听着真想把他抓到小黑屋暴打一顿。小时候那么可爱,怎么越长嘴巴越毒了,这副模样还真像某人那时候。

“不如我们猜猜看,怎么样?看谁赌对!”书生看向旁边的人,此时壮汉和少年也正望着此人。不过下一秒少年翻一白眼,又怼上,道:“书呆子就是书呆,榆木疙瘩。这花枝招展的样式,再听‘朱砂阁’这名,不用想定是女子。”

书生也不恼,谈笑自若,道:“小念怎么这般确定?”

“显而易见嘛!”少年理所当然回答,然后左右看着两头的人,像看着两白痴,这是不言而喻的事啊。而壮汉差一点噗呲大笑,强忍着道:“书呆子,我就说该带南念小朋友去沉香殿见见世面。”

“沉香殿?什么沉香殿?”少年疑惑,这两人又在打什么哑谜。

“醉梦为阴,沉香自然为阳!”书生道。

“哦!”少年顿顿,似有所悟,古怪的看着两人,然后紧挨着身边的人道:“二哥,你不要责怪他们,自古伦理虽然是雌雄成对,但龙阳之好也是他们心之所向,你要成全他们!”

“恩!”一直不出言的人,很是慎重的应了一声。

“南念!”壮汉是真的好想暴打这小子一顿。而书生心里那个苦啊!自己为何要趟这趟浑水,他们两个闹腾,就该随他们去。本来无伤大雅,这回好了,街头的人明天又有评头论足的话聊了。

“你们放心!我和二哥会祝福你们的!”

“共结连理,百年好合!”少年面对他两鞠着躬,十足的诚意。而分别站在两头的两人此时脸黑成了木炭,却又无可奈何。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小念,你记住了,老子喜欢女人,你的女人可要守好了,别成为我的心上人!哈哈!”

“好!哈哈哈!”最后忍耐不住,少年破口大笑,也不在意壮汉到底说了啥。

“到了!”

南烛出声,提醒正在大眼瞪小眼的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