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的，你哥一言九鼎，什么时候骗过人？

怀王勒着马绳，要不是小九明显比陆泓大着几岁，他几乎怀疑这是姜淮不知道什么时候生的亲儿子。

陆荣最后与姜淮对视，好像有千言万语要说，终于笑道，替我问岳母和泓儿好。保重。

姜淮点点头，也道保重，上了马车。陆荣看着走远的车队，痴痴地跟上两步，复又停下，直到马车消失在山的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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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河冷落，山色苍然，如果这是今生最后一次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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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王给姜淮驾车，远远跟着的蛮族使者团见了都窃窃私语。他们是赴京请和的，听闻昭武帝极度主战，长公主主和，怀王答应带他们回京，唯一的要求是让姜淮同他们一起进宫。

是不是要见陆铮，姜淮还没有想。柳浑青煞费苦心，为姜淮安排假身份，若是不想与陆铮相认，随时都可全身而退。

怀王想起淌精的白玉观音，想起昭武帝平静到疯狂的眼神，还是劝道，去看他一眼吧……就当是，救他一命。

事实上，姜淮也必须去见陆铮。姜夫人和陆泓已经被严密地监视了起来，饮食起居，都是陆铮的人，任何人想要悄无声息地接触他们，都是不可能的事，平日可以来往的，也只有怀王而已。

我不是死了吗。姜淮拧着眉头问，他难道不知道？

陆铮知道。可他宁愿自己不知道。

他的一辈子大概就停在大婚当日，旭日初升的那一刻。

宫门开了一个侧门，小太监说，陛下和长公主已经准备好为诸位接风洗尘了，请吧。

姜淮数不清自己第几次踏入这座宫门，他心想，是该做个了结了。

姜淮易过容，又特意佝偻着背，远远坐在最下首，听着席上转圈的恭维话，陆铮高大的身影像金銮殿里的一处景观。

这么正式的宴席，竟然一点荤腥也无。

蛮族使者也发现了，脸色都不好看，他们是吃惯了肉的，当即便提出抗义。

昭武帝静静道：“见谅。内子身体不好。”

怀王与长公主对视一眼。使者吓了一跳，不是说昭武帝的皇后大婚之日就死了吗，没听说再娶啊？内子又是谁？

听这意思，昭武帝还是个池情种呢。

使者张了张嘴，磕磕巴巴道，祝皇后娘娘、万寿无疆。

对了。陆铮道，赏。

姜淮静静地吃着青菜豆腐。使者团显然投陆铮所好，开始恭维皇后娘娘，一个问，不知这次是否有幸得见，他们随队有巫医，与中原不同，可以帮皇后娘娘看看。

“内子害羞，不见人。”昭武帝道，“不过他体寒、心焦、难孕，不知有何方子。”

使者团大眼瞪小眼，想不出怎么接话。

怀王低声道：“陆铮！”

昭武帝自顾自道：“哦。现下他应该不心焦了，是朕心焦得很，可有方子能治？”

使者硬着头皮劝慰了两句，注意龙体之类的。

陆鸣及时把话题引回签订盟约上。

陆铮深蓝色的瞳孔没有一丝波澜，也好像没有聚焦过：“绝无可能。内子不喜欢你们践踏他的国、他的家。”

姜淮动作一顿，他记起，陆铮刚得知他恢复记忆的那个晚上，与他争辩，他就是这么讲陆铮的。

话不投机半句多。昭武帝很快拂袖而去，陆鸣替他解释，说去礼佛了。

还是为了……皇后吗？使者讷讷问，其实心里早有答案。

姜淮跟着柳浑青往小院走，将刚刚的面具递给怀王，工艺其实很粗糙，陆铮的眼力若仍然如从前敏锐的话，姜淮早就被发现了。陆铮的确失心疯了。

姜淮看着再熟悉不过的院子和紧闭的屋门，柳浑青踌躇道，你真的要进去？里面……有一尊和你很像的白玉观音。

姜淮不再犹豫，一把推开门。

陆铮背对着他，跪在垫子上，午后的日光悍然爬过陆铮宽阔的脊背，映在观音那张脸上。

那是陆铮和柳浑青永世无法忘怀的一幕。两张极其相似的脸恢弘相对，是正坐与倒坐的两尊观音，隔着十方世界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