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1 / 1)

弃北海 大江流日夜 1362 字 13天前

后说,阿淮,不要这样,它们是生命。

姜淮似懂非懂地停手,日光流年,水面上的波纹反社出粼粼的光斑,映在姜淮清澈的瞳孔里,每一根羽毛、每一片叶子、每一缕衣裙都在闪闪发亮。

他很快被酒宴的吃食吸引了过去,姜皇后与姐姐们吟诗作赋、吵吵嚷嚷,直喝到日落时分。他已经在不知谁的怀中睡了一个囫囵觉,姐姐们收拾东西,姜淮又爬到姜皇后怀里,去听娘亲弹琴。

彼时柳家案刚结束,他爹刚继位,北境持久的战事告一段落,签了百年契约,朝堂上声音不断,可没有一样传进他的耳朵。他如此幸运地生在这样一个好时候,又是如此美妙的好春光。

可他从他娘的曲子里听出了不一样,天高地迥、兴尽悲来,盛世里有一丝不盒鞋的低沉,纵情欢乐后有惴惴不安,大圆满处有怅然若失。

太阳要落了。时代正在破坏中,还有更大的破坏要来。

泪水模糊了姜淮的双眼,他看到陆泓比他大胆得多,挽起裤腿就淌水去抓鸭子。

他都想起来了。

他想起这个院子的一切。想起小鸭子蜕了毛,他最后也没有摸到;想起堂前燕子年年来,绕梁三日鸣啾啾;想起第一次见柳树开黄花,要人举着他才够得到;想起下雪时满院的枯山水,夜深时闻折竹声;想起姐姐们带着香气的裙摆,秋风把她们的影子吹得很长;想起他爹不苟言笑地给他喂糖,紧张地让他不要和姜皇后讲;想起他娘,夜中不能寐、起坐弹鸣琴,他每次说要学,每次都在娘的怀里睡着。

他想起更多。

他想起煮熟的毛球、首首残缺的春兰、鲜活跳动的秋菊的舌头、药店老板娘的头颅,想起火光照彻长夜,他爹的项上人头与柳浑青的长刀。他想起锁链、马鞭、男人的银茎,陆荣的毒酒与甜言蜜语,陆铮的强暴与调角,自己成了一个离开男人几把就活不下去的表子。他想起自己如何下贱地渴求男人的精尿,想起自己被折辱与强间时产生的快敢,想起自己将自尊与批水一起喷了个干净,可笑地祈求施暴者们的垂怜。

他想起陆泓。陆泓比他身手好多了,坐在姜皇后曾经弹琴的地方,已经抓住了一只毛茸茸的小鸭子,攥在手心里仔细地摸。

泓儿,姜淮哽咽道,不要这样,它们是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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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朽临风树,

多情立马人。

前尘一株柳,

昭武三年春。

姜淮半跪下来,紧紧抱着陆泓,嚎啕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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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气呵成之!差点忍不住写一个“全文完”?

感谢@陆陆陆陆陆陆久,@藏剑雨老师的打赏?

第56章记恨我把你吃*了?

昭武三年春,怀王失踪,怀王世子生辰宴一切从简。

昭武帝带兵贺寿,长公主不改辞色,仍以贵客相待。

席间只上了一些清雅歌舞,陆泓左手边是娘亲,右手边是漂亮哥哥,戴着个叮里当啷的长命锁,幸福得冒泡泡。

听说阿川昨日触怒了昭武帝,被罚没在宫中,这个小男娼的到来像露水一样,消失亦然。

姜淮知道不是这样。他昨晚回到小院的时候,陆泓已经在他怀里睡着,内室里灯火通明,却寂静得十分诡异,按理说这时候陆铮已经来了才对。

他悄悄地贴近,只听见最后两句。

阿川的声音道:“陛下,可是明日是世子的生辰宴,动刀兵恐怕——”

“那个野种,”昭武帝的声音有种漫不经心的残忍,“正好连他一起杀了。”

陆泓呼吸均匀,热热的一团,依偎在姜淮倏然冰冷的怀里。

姜淮踏入殿内,阿川跪在地上,不敢与他对视,空气里还有掩饰不住的杀意。

昭武帝像是完全不在乎刚才说了什么,起身去摸姜淮的脸,道,怎么哭了。

指腹上的薄茧在姜淮脸上留下红色的痕迹,看起来好不可怜。

阿川识趣地把陆泓抱了出去。

姜淮说被马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