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回光返照？或者……留下的最后一缕残念消散了？”

尚驰心中冒出这个念头，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合体期修士的神魂强大到可以在肉身陨落后依然留存相当长的时间，有些合体修士甚至可以在肉身死后将残念寄托在某个物体或某处空间中，存活数万年甚至更久。

赤烈作为火黎部落的祭司，合体期绝世大能，陨落后留下一缕残念并非不可能。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勾邺的死就有了合理解释。

尚驰的胆子大了起来，他试探性地将神识探出，小心翼翼地朝着九黎火令的方向延伸。

令牌是他此前就已经祭炼过的，与他之间存在着联系，即便相隔很远，只要令牌没有被他人重新祭炼，联系就不会断绝。

他催动心神，开始召回九黎火令。

若是其他宝物被打入如此靠近火源古树的位置，在法则之力的镇压下，绝难将其召回。

法则之力的镇压对一切外来力量都有着排斥作用，法宝越是靠近古树，受到的镇压就越强，召回就越困难。

九黎火令不同，它是火黎部落的信物，与燧心禁地同根同源，法则之力不会排斥它。

令牌在虚空中缓缓移动，朝着尚驰的方向飞来。

在飞过赤烈身侧时，尚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生怕令牌的移动会惊动赤烈，从而触发某种他无法应对的反应。

什么都没有发生。

赤烈纹丝不动，没有任何异常，九黎火令从他身侧飘过，他没有看一眼。

令牌飞回到尚驰的手中，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熟悉的、渗入识海的清凉气息重新将他笼罩。

在这一刻，尚驰才真正地松了一口气，确认赤烈已经彻底陨落，或者已经失去了对外界的一切感知和反应能力。

他将九黎火令握紧，面朝赤烈的方向，鞠了一躬。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尚驰直起身，目光在赤烈和九黎火令之间来回扫视，脑海中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拼凑出了大概。

赤烈陨落，作为合体期的大能，他在陨落后可能留下了一缕残念。

这是合体修士惯用的手段，将一缕神识寄托在肉身或某个信物之中，在特定的条件下被唤醒，发挥最后的作用。

九黎火令靠近他的时候，这缕残念被唤醒了。

作为火黎部落的祭司，留守火墟的最后一人，赤烈对九黎天宗的所作所为不可能不知晓。

祖黎部落背叛了九黎，偷袭其他八黎的大能，强行整合成立九黎天宗。

在赤烈的眼中，九黎天宗不是九黎的正统，而是背叛者的集合，是九黎部落覆灭的罪魁祸首。

勾邺是九黎天宗的祭祀，赤烈的残念被唤醒后，将勾邺当作了首要的清除目标。

勾邺抵挡住了天枢老祖的剑气，但已经身受重伤，气息颓败，战斗力大幅下降。

他或许以为危险已经过去，或许正在调息恢复，准备继续对付尚驰，就在这时，赤烈出手了。

合体期大能的残念，即便只剩下最后一缕，也不是身受重伤的炼虚后期能够抵挡的。

最终，勾邺陨落。

赤烈的残念也在这一战中耗尽所有力量，彻底消散。

而尚驰，因为被法则之力镇压，意识沉入法则幻境中，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毫无感知。

赤烈或许认为他已经无法醒来，或许感知到了屠岷最后的托付，或许只是觉得一个人族修士不值得他出手。

不管怎么说，赤烈没有对他动手，没有将九黎火令送到面前帮他转醒，而是任由他在法则之海中自生自灭。

如果不是尚驰在法则领悟上打破桎梏、从镇压中自行醒来，他可能会像赤烈一样，在法则之海中永远沉沦下去，直到意识消散。

想到这里，尚驰的后背又渗出了一层冷汗。

目光从赤烈身上移开，扫过整片燧心禁地，最后落在了火源古树上。

那些挂在枝头的火属性至宝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先天离火、本源法则碎片、极品火灵晶、南明离火精……

尚驰一件一件地辨认过去，眼中闪过光芒。

这些东西，每一样都是修真界中可遇不可求的顶尖火属性灵物，是无数修士穷尽一生之力都无法得到的至宝，哪怕是大乘修士都会出手抢夺。

而现在，它们就挂在面前的树上，触手可及。

本源法则碎片……他在无尽虚无中得到过一块，但那时得到的碎片是不完整的，品质可以说是最下等，即便如此也让他受益匪浅。

这里的本源法则碎片是完整的，其中蕴含的法则之力浓郁而纯粹，与无尽虚无中那块不可同日而语。

南明离火精他同样得到过，那时所得的火属性法则之力薄弱，形成的时间远不能与这里的相提并论。

眼前的南明离火精中蕴含的火属性法则之力浓郁到了极点，其中甚至隐隐有了趋近于“道”的气息。

尚驰露出兴奋的笑容，若是能将宝物全部收下，他将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不再为火属性灵物发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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