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试探,不是与之为敌(1 / 1)

低头笑了笑,江秦骁起身整理着袖口,漫不经心的言道:“她们之间的事情罢了,孙总眼下最重要的是跟行北的合作。”

丰城这个地界,有些事情是瞒不过江秦骁的。

何况,他来公司见孙总,是因为接到了楚落舟的电话。

楚落舟第一时间得知孙石的身份,得知他下午会来行北谈合作,所以拜托江秦骁帮忙。

原因很简单,她想弄清楚尤媚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甚至楚落舟还怀疑,孙石所谓的跟行北的合作,也可能是尤媚故意为之。

孙石看着江秦骁的背影,腿一颤,他及时扶住了旁边的桌子。

方才江秦骁转身时是故意曲起膝盖撞到他的右腿,知晓他有残疾,算是无声的警告。

看来,尤媚的担心不无道理。

至少江秦骁比想象中的还要厉害,甚至,出人意料的维护楚落舟。

可孙石为了尤媚,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

……

楚落舟等在行北集团楼下,她看到江秦骁走出来后,立马迎上去。

“姓孙的是什么态度?”

江秦骁没有隐瞒,将方才会议室里的事情悉数告诉了她。

“边走边说。”

两人沿着路边走,楚落舟跟在江秦骁身侧,说出自己的分析,“尤媚可能是在试探。”

“哦?”江秦骁侧目看了她一眼,“试探我?”

“没错!准确的说,试探你对我的态度。”

只是,尤媚想知道这个做什么?

有车辆经过,江秦骁注意到她陷入沉思,伸手把人拉到自己内侧,捻了捻手指,“或许,她想对付你。”

考虑过这种可能,但楚落舟觉得,如果尤媚真是如此,她不该过早的暴露自己。

若真的是敌人,尤媚完全可以选择躲在暗处动手。

可现在,她道出了许无兄弟的身份,还送出了那件妈妈曾经穿过的旗袍。

楚落舟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江秦骁低头问她,“还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既然已经猜出了尤媚的一些心思,不如顺藤摸瓜,或许很快就有新的发现。

平心而论,楚落舟不想将江秦骁牵扯进来。

一脚踢开脚边的石子,她揉捏着手腕,“我要先把许洛救出来,他在尤媚手中,我不放心。”

在楚落舟找江秦骁帮忙的时候,他已经了解过孙石。

此人虽没有大本事,倒是玩的了一手狠毒。

“小心点,孙石不简单。”

楚落舟停下脚步,她扭头看着江秦骁,俏皮的笑了笑,“反正还有你啊。”

江秦骁没有推辞,他满口应下来,“不管出了什么事,你都可以找我。”

跨一步站到他面前,楚落舟盯着男人看了好一会,“咦”了一声。

“奇怪,我发现你怎么对我有点好?”

跟她对视不过片刻,江秦骁扭头看向别处,“我还有事。”

明知道他找借口,楚落舟也不拆穿,摆了摆手体贴的说道:“你去忙吧,忙吧。”

目送江秦骁离开,她伸手抚了抚胸口,原本气闷的情绪消散了许多。

没想到,他于自己而言还有如此“疗效”。

翌日,楚落舟去见了许无,她安排的人已经知道许洛的下落。

那么,接下来就是要光明正大的把人抢回来。

许无听了楚落舟的计划,他跟张玫相视一眼,点头应道:“好,我们马上就去。”

在他们出门前,楚落舟屈起手指敲了敲桌子,“记住,别把人伤了。”

所谓打蛇打七寸,她倒是要看看,尤媚是不是真的能仗着背后的男人们,一无所惧。

那边的尤媚出于安全考虑,已经让大东带着女儿离开,只是他们还没来得及走出多远,就被许无带人拦住。

前后左右四辆车子夹击,大东搂住害怕的女儿,攥了攥手里的枪。

就算是豁出命去,他也会护住女儿的。

外面的许洛礼貌的敲了敲车窗,他客气的言道:“大东先生,我们不会伤害你们,只是需要你们跟我走一趟。”

虽然尤媚没有跟大东过多提及,但他从她的言语间,已经判断出凶险。

想必这伙人来拦截他们,无非是想逼尤媚就范。

拖她的后腿,大东宁死也不会答应。

张玫是个女人,她心思缜密,适时的出声,“大东先生大可一死,只是你怀里的小姑娘呢?”

速战速决,许无就给了大东十几秒考虑的时间,他直接拉开车门,映入眼帘的就是黑黢黢的枪口。

缓缓举起自己的手,许无放松着脖颈,语气不似方才的客气,“带走你们是为了换我弟弟,大东,孰轻孰重,你分不清楚吗?”

言外之意,他们可以如此之快的收到消息把人拦住,那意味着想要对付尤媚,根本不是难事。

无非是许洛成为她手中的筹码,他们才会用这样的方式来解决。

否则,谁愿意跟尤媚这样闹着玩。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尤媚在收到消息,大东和女儿已经被人带走。

孙石看着她的愁容,覆住她的手,关心的问道:“你是真的想与姓楚的为敌吗?”

长长的睫毛微动,尤媚过了好一会才开口,“不是。”

蓦然心思松了口气,孙石本想劝她,尤媚却把人推开起身,语气冷了许多,“我去看看许洛。”

家里的房间很多,许洛就被关在靠北的那边。

白天的时候许洛醒过来一次,奈何他实在是不愿意配合,尤媚只好让人给他注射了点东西。

算算时间,过一会人又该醒了。

推门走进去,尤媚站在床尾看着许洛,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没想到啊,十几年的光阴弹指一挥间,当初那个哭成鼻涕虫的小家伙已经长的这么大,本事也不小了。

岁月催人老,尤媚心中都清楚,只是不愿意承认。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尤媚好像又回到了第一次见到楚芊默的那一年。

在进入不寐工作之前,她并不叫尤媚。

其实她本该是大家族的小姐,可就因为母亲是父亲在外面养的女人,哪怕后来被接回家里,也饱受欺凌。

楚芊默的父亲是国画大师,经常去家中教少爷小姐们画画。有时候,楚芊默也会同往。

滂沱大雨的那天,尤媚不小心打碎了名义上的姐姐的玩具,被家里的佣人扔进院中,让她在雨里反省。

她要晕过去的时候,穿着浅色裙子的楚芊默出现,给她撑起了一把油纸伞。

“你这样会生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