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一张黑脸
三百万两黄金堆的金山、成了全京城最大的笑话。
太后坐在凤椅上,龙头拐杖狠狠磕着白玉台基,磕出咚咚闷响,眼底戾气几乎凝成实质。
她这辈子仗着母仪天下的身份惯于压人,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当众折辱?
她猛地拔高声调,尖厉震耳:“简直胡闹!!一个无宗室正统、无先帝册封的异姓公主,也敢在朝堂风华大典上做主!抽签定输赢?荒唐儿戏!坏世家前程,乱皇家规矩!”
此话一出,太后娘家一众贵戚瞬间跟风拱火,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太后说得没错!规矩岂能由孩童胡闹!”
“洛云希公主年纪太小,不懂朝堂权衡!”
“抽签就是作弊!必须重赛!还世家公道!”
铜臭气裹着蛮不讲理的霸道,瞬间重新席卷整座梦镜台,刚刚被压下去的闹剧,眼瞧着就要再度升级。
台下百姓瞬间蔫了,敢怒不敢言,只能暗自叹气:完了,权贵又要仗势欺人了。
龙椅上,原本嗑瓜嗑得眉眼弯弯、看戏看得不亦乐乎的李火旺,笑意一秒清零。
那是真的一点不剩。
少年帝王慵懒的坐姿骤然收敛,漫不经心的散漫彻底褪去。他眼底笑意散尽,只剩一片沉沉冷光,整个人气场骤然压低,满台喧嚣都像被无形的气场掐断一瞬。
茶哥一看这眼神,当场小声预警,侧头跟安和夏咬耳朵:“坏了,陛下要炸。这护短毛病,千年不改。”
安和夏倚着栏杆,挑眉看热闹:“早该炸。这群人砸钱控场不成,就开始掀桌子,属实难看。”
兰陵王淡淡补刀:“恃权乱规,最是庸俗。”
三人小声吃瓜预判,下一秒,龙台上白衣一动。
李火旺大步踏阶而下,锦袍翻飞,步伐带风。他抬手一触腰间长剑——
铮!
清越剑鸣裂云而出,寒光泼洒满台,亮得所有人瞬间眯眼。
少年帝王长发猎猎飞扬,眉目锋利如刀,整张脸写满“朕忍很久了”。
他怒发冲冠,声震四野:“朕的朝堂,朕定的规矩,朕亲封的洛云希公主!轮得到你们指手画脚?”
“你们砸三百万两堆金山、撒银票乱赛场,朕没罚你们奢靡乱礼!”
“如今天意抽签、公道已定,你们输不起就掀桌?”
“真以为朕平日里陪你们演戏,就是没脾气?!”
话音落下,剑光暴起!
李火旺盛怒之下,直接开舞帝王剑!
不是花架子,是实打实的皇家御剑术,招招凌厉,式式带威。剑气横扫八方,狂风骤起,台上残留的金箔碎纸漫天狂飞,金玉摆件被剑气扫得砰砰落地,连沉重的黄金堆砌台都被震得微微震颤。
满台宗亲被剑风吹得东倒西歪,头发乱飞、袍角打脸,一个个丑态百出。
国舅被吹得肥肉乱颤,狼狈扶着帽子大喊:“陛下息怒!臣、臣等只是求一个公平!”
“公平?”
李火旺剑指一横,寒光直指国舅面门,眼神冷得吓人:
“你们拿钱砸名次的时候,怎么不讲公平?”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以为——今天梦镜台,必见血、必严惩、必掀起朝堂大风波。
可就在帝王剑势登临最盛、龙怒压得满堂窒息的这一刻。
赛场正中央,那道纤细却笔直的身影,轻轻动了。
洛云希静静立在漫天剑光狂风之中。
她年纪最轻,身形最娇小,一身月白镶金边朝裙,纤腰亭亭,眉眼幼软绝美,看着像一阵风就能吹倒。
可此刻,狂风掀不动她衣袂半分,剑气侵不进她周身一寸。
明明是软糯甜美的娃娃脸,眼睫纤长、肌肤胜雪,唇色樱嫩,美得人畜无害。可抬眼一瞬间,眸光澄澈如秋水,凛冽如寒星,自带俯瞰满堂浮华、平视帝王权贵的顶级气场。
温柔是皮囊,霸气是骨相。
她不躲、不退、不惧、不慌,孤身立于满台戾气狂涛正中,一人压百贵,一眼镇龙怒。
下一刻,少女轻启唇瓣。
清宁空灵的梵音缓缓漫出,正是《大悲咒》。
声声经文澄澈庄严,不怒自威,温柔却极具镇压之力,一点点抚平满场躁动暴戾。
茶哥瞳孔微震,低叹出声:“……以慈悲镇杀伐,以清静镇龙怒。这格局,远超众人。”
随着经文越诵越稳,洛云希白嫩纤细的掌心,缓缓浮起一团赤红佛光。
那光不灼热、不暴戾,温润浩荡,如佛国普照,裹着净化万物的浩然正气。
众人刚以为是降妖除魔的烈火神通——
下一秒!
轰——!
赤红佛光瞬间化作漫天甘霖水雾!
不是小雨,是整片笼罩擂台的清凉水幕!
宛如天河倒倾,精准、集中、丝毫不差,全部浇在舞剑暴怒的李火旺身上!
哗啦啦!!
水雾滂沱,梵音缭绕。
刚刚还剑扫山河、龙威震天、帅炸全场的少年帝王,瞬间被从头浇到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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