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前世十三(完)(1 / 1)

“回来了?”李姐见潘梵于从外面回来后,赶紧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把她拽到一边,趴在耳边小声地问:“怎么样,那客户最后脱口了吗?”

公司迎来一条百万大单,经理准备把这次机会交给新人潘梵于。一来是为了锻炼她,二来可以转正后有个比较两眼点的成绩。

办公室里,大多数人都单独接待过几十万百万的单子策划。

这也是潘梵于第一次主动接待新客户,说实话,心里很不安。

潘梵于一脸阴郁,而后叹了声气,“李姐,我怕自己干不好。”

李姐一脸心疼地看着小姑娘,潘梵于比很多人都勤奋,如果这次案子能顺利拿下,说不定会转去公司总部,这才是经理真正的打算。

他们这个小分部,就是个混吃等死的地方,不太适合潘梵于。

“没事啊,咱们就像往常一样,别紧张!”李姐拍了拍她微微弯曲的后背,像是给她力量,“有什么问题来找李姐,李姐在这行干了那么多年,保准不让你吃亏。”

潘梵于听了李姐安慰自己话,感动又感激。

活了这么久,父母给自己的印象在脑海里越来越薄弱。

初中时被傅扬疼爱过,所以才记得那么清晰。

进入公司前,潘梵于还挺害怕被人职场欺凌。

他们办公室里的人嘴碎了点,但还是对自己蛮好的。

“李姐谢谢你。”潘梵于由衷感谢。

李姐笑着:“等你拿到分成,可要请李姐吃饭啊!”

潘梵于心里的焦虑没有那么浓重了,“肯定的。”

回到办公桌前坐下,潘梵于端起水杯抿了口水。这才把电脑锁屏打开,细长的手指在黑色键盘上噼里啪啦打个不停。

傍晚,窗外明亮刺眼的橘红红霞披散在他们身上。

李姐踩着高跟鞋,走到门口把灯挨个打开。

他们今晚都要加班,李姐作为他们组长,自掏腰包一个人买了杯奶茶。

潘梵于是最后一个下班的,拿着手提包,慢悠悠地走在繁华的街道上。

有骑着共享单车的学生从自己身边擦身而过,抬头望着对方逐渐远去的身影,潘梵于忽然想起来以前和傅扬生活在一起的日子。

路过大型超市里,潘梵于买好了菜,正要付款的时候,目光瞥见架子上的安全/套。

她怔愣了一瞬,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用上。

和傅扬的关系暧昧,总是迟迟不肯进行到下一步。

潘梵于付了款,收银员问自己需要袋子吗?

如果有超市的会员卡,袋子是免费的,如果没有五毛钱一个。

潘梵于要了个大袋子,随便拿了一盒安全/套,交给收银员。

收银员早就习惯了,脸上还是温和的表情。

只有潘梵于头颅压的很低,好像这是一件什么难堪的事一样。

回到家里,潘梵于先把菜放在客厅茶几上,从里面拿出小盒子,悄咪咪地塞进卧室衣柜,最下面那一层。然后她觉得还是不保险,再用衣服盖住。

等傅扬回来的时候,潘梵于还剩下一个菜。

他走路没个正型,从后面抱住潘梵于,下巴搁在她头顶轻轻摩擦。

潘梵于嫌他碍事,铲子都没放下,就去掰他的手。

“炒菜呢,别闹,等下油溅到你手上多疼啊。”潘梵于笑着掰开他手。

傅扬松开她,靠在洗碗池旁,双臂环胸地看着她在炒菜。

见她脸上散落条碎发,用指尖温柔地挑起,别在耳后。

抽烟机的灯光是橘黄色,搭在她没有伤疤的侧脸,美得让人心尖发痒。

傅扬个子比她高,亲她脸的时候,还需要稍微弯腰。

潘梵于轻轻地呀了声,眼里含嗔地瞪了他一眼:“赶紧出去,别打扰我炒菜行吗?”

傅扬歪头,脸上挂着坏笑,“那你别勾引我可以吗?”

潘梵于颦眉,“我就炒个菜,怎么就勾引你了。”

傅扬眼神在此刻柔得化成水:“哪个男人能把你娶回家,真是福气。”

听到他嘴里的话,潘梵于心头难免不为之所动。

长长的睫毛软软地搭下,遮住眼底的喜悦。她不想让傅扬误会自己什么,尽力地隐藏着那抹微弱的小喜悦。

尽管再怎么隐藏,傅扬一眼就能看出她的心思。

他挠了挠后脖颈那块肌肤,漫不经心地垂下眼,起身离开厨房,不去打扰她。

今天潘梵于在经理那里收到一个大单子,是傅扬故意让合作商交给潘梵于来对接。第一,是想培养她的自信心,第二,是想让潘梵于从里面拿到丰厚的提成。

有钱了,就不用再住在这十平米的出租屋。

也不能每天晚上担惊受怕地走在无人暗声的窄巷。

现在没彻底绊倒傅玉书,他现在能给潘梵于的很少,还不能光明正大的对她好。

万一自己输给傅玉书,被人在肮脏的旧厂房干掉,得知死讯的潘梵于心里该多难过啊。

还不如现在坏点,起码潘梵于会给自己心留个余地。

吃饭的时候,傅扬对她说:“下周星期四请个假,那天别上班了。”

潘梵于抬起头,目光疑惑地看着他,问:“为什么啊。”

傅扬看着她无奈地摇头,“笨蛋,你生日啊。”

潘梵于眼里渐渐冒出点星光,嘴角上扬,笑容甜滋滋的。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生日的。”潘梵于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落寞,“这么多年,我都忘记自己的生日了。”

傅扬随意地笑了声,虚掩着鼻子,视线落在饭菜上:“我跟你说的一定要记住,那天必须请假,然后我带你去游乐场玩。”

这么多年,从初中开始,傅扬就没忘记过她生日。每次过年,都会下意识看她农历生日在那一天。然后,那年那天,他自然而然地想起潘梵于。

有时候路过蛋糕店,都忍不住停下脚步,可是想到对方比自己过得好,傅扬才会暗自告诉自己,不要再犯贱了。

这些事,傅扬都不会告诉潘梵于,不想让她知道自己有多么喜欢她。

甚至,喜欢到想在俩人名字中都加入对方的字,这辈子都必须紧扣在一起。

这是傅扬从未说出口的心声。

“傅扬,”潘梵于撑着下巴,头顶的灯光落在她水瞳里,像是遗落的星光,“这是我这么多年,第一次过生日。上次过生日,好像还是你陪着我。”

她其实想说,以后你也陪我一起过吧。

就是怕傅扬会无声拒绝自己,这是他常用的把戏。

傅扬心头一疼,苦笑着,伸手揉了揉她头,“那这次过生日,要好好庆祝咯。”

谁都不知道,傅扬何尝不想跟潘梵于一起过生日。

只有两人一起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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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头一天,潘梵于只要想到自己跟傅扬一起出去玩,整天都是乐呵笑着。对待客户的态度比以前还要好很多,说话语调含着蜜糖,甜滋滋的。

办公室那群人都在思考潘梵于最近怎么了,是因为成功拿下案子,数钱数的很开心吗?

不过也有人感慨,潘梵于这才来多久啊,就拿到了大案子。

这周星期一,潘梵于已经成功把案子拿下。经理还特此给她发了很多额外的奖金,毕竟是新人,这样的成绩很不错。

大家都在讨论潘梵于会不会被调去总部发展,总部是五百强大公司,比他们这个圪蹴地的小分部不要太好。

经理也问过潘梵于意见,如果真的想为了前途发展,自己可以忍痛割爱把她引荐到总部去。

虽然潘梵于的毕业学院不算很好,公司也不是只看学历,更重要的还是要看员工能力。

潘梵于也想去,可是总部在消费更高的地方,她目前没有存款,得先考虑一下。那里一个月的房租自己承担不起,先在这里熟悉下公司业务,以后说去也行。

等她拿着奖金的那刻,先给傅扬买了一身衣服。看着傅扬穿上自己买的衣服时,忽然想起服务生小姐姐笑着问自己是要给男朋友买吗?

她看到傅扬穿上自己买的衣服,好像把俩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

下班的时候,潘梵于从经理办公室里出来,李姐笑着迎上去,“怎么,明天准备跟男朋友出去玩啊。”

潘梵于一想到吻痕被李姐看到,脸上臊的厉害,“嗯嗯。”

承认下来的时候,潘梵于有点小心虚,毕竟现在跟傅扬还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呢。

也不能不承认,毕竟俩人做的事,跟情侣相差无异。

临走前,李姐趴在她耳边,嘀咕了些什么,最后笑着跑开。

潘梵于快速眨了眨眼睛,像是怀疑自己听到的东西是什么,反应过来的时候,差点被口水呛到。

回到家里,傅扬已经做好饭,一进门,家常小菜的香气扑鼻而来。

潘梵于把包放到卧室里,出来后,挽着衣裙坐在椅子上。

潘梵于看到傅扬额发湿漉漉的,莫名其妙地有点欲,潘梵于不知不觉想到下班的时候,李姐在自己耳边说的话。

“回家后,让你男人好好在床上伺候伺候你……”

傅扬抬眼时,瞥见她白嫩肌肤上奇异的绯红,忽地一笑,“想什么,脸这么红。”

潘梵于连忙低下头,“没什么,热的吧。”

傅扬看了看室内温度,入了秋,天气已经很凉爽。

不过他也没打破她的谎言,只是陪着她一起笑。

晚上睡觉前,潘梵于往里面躺了躺,尽量不挨着他肌肤。

傅扬看到后,直接把她拉进自己怀里,一条大长腿还压在她腿上,不让对方乱动。

潘梵于浑身发热、发软,就连呼吸都急促,

傅扬趴在她耳边,低沉的嗓音透露着懒散的笑意,“身体果然很热啊。”

“傅扬……”潘梵于握住他手臂,想让他离自己远点。

傅扬叹了声气,“别动了,赶紧睡。”

潘梵于心里很急,被他抱在怀里,心里痒的厉害,这让她怎么睡啊。

“别乱想了,还没到时机呢。”

“……”

“不会动你,睡吧。”

这句话,让潘梵于失眠了。窝在男人的胸口,她轻轻地嗅着对方身上好闻的沐浴露香气,跟自己一样。

这句话歧义太大,难免不会让她多想,所以傅扬的意思是,准备跟自己一起睡吗?

不是现在这种互相抱着睡,是那种男女之间那啥的睡?

第二天,潘梵于窝在沙发上,趁傅扬还在洗手间时,她拿出手机快速地搜索了关于那啥的相关知识。

网上说什么的都有,潘梵于不知道自己应该相信谁。

傅扬出来后,倚在门口,看她一脸认真的模样,心里有些好奇,“你在看什么呢。”

“啊?”潘梵于快速把百度浏览记录删除,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没什么,你好了?我好了,咱们走吧。”

从沙发上起来,潘梵于走到他面前。

傅扬抬起手,摊开掌心,看着她。

潘梵于眨了下眼。

傅扬气笑,“眨眼干嘛,手呢,伸出来。”

潘梵于轻轻地哦了一声,然后伸出手,放在他手心里。

她看着对方与自己十指紧扣,心里暖暖的。

傅扬突然低头,在她耳畔吹了口热气,“这样握着,你就不会弄丢我了。”

潘梵于乖乖地被他拉着手,俩人打了个的,去当地的游乐场玩。

傅扬看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散落星辰,俩人紧握的手紧了紧。

“还记得吗?”傅扬指着不远处的鬼屋,现在的鬼屋不如以前那么简陋,听说里面多了许多好玩的装置。有故事型鬼屋,也有探秘型。

潘梵于好奇又恐惧地往他身后躲了躲,抬起一张无害的小脸,看着他问:“你想去玩吗?”

傅扬还记得当年的感觉,第一次被潘梵于主动抱住,现在想想都还觉得心跳的很快。

潘梵于见他要玩,只好跟在他身后。傅扬买了两张票,今天搞活动,说是在指定时间内寻找线索并且逃出来,那么门票全免。

潘梵于最喜欢这种活动,不仅仅是因为门票全免,而是因为有点刺激。

傅扬在后面跟着她,防止突然出来的东西吓到她。

本来听说来鬼屋,潘梵于还很害怕,现在进去后,眼里都是光,四处寻找着东西。

她脑子很聪明,刚一进去,按照门票上给的第一件线索,很快在电视机旁找到第二条线索。

她把电视盒拿起来的时候,电视被打开,里面都是雪花,呲呲呲声。

潘梵于吓了一跳,往后退时,被傅扬遮住眼睛。

傅扬看着电视上突然出现贞子,心也重重地跳了一下。

等贞子离开后,傅扬才松开手。

潘梵于抿着唇,突然回忆起初中时,那天下午,傅扬也是这么遮住自己的眼。

如果没有毁容,也没有离开,那傅扬也不会遇到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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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星河,俩人走在路灯底下,周围有不少跟他们同龄的人手拉着手。

从游乐园出来后,天还早,但是傅扬准备了些礼物,要回家一起度过。

快到家楼下的时候,傅扬对潘梵于说:“你先上去,我有事。”

“哦。”潘梵于看着对方的背影,问了一声:“你要去哪里呀。”

傅扬没有回头,“我早上订了蛋糕,现在可以去拿,你先上去吧。”

潘梵于点了点头,拿着买好的菜往楼上走去。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傅扬带着蛋糕敲响门。

潘梵于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起身去开门。

门开了,傅扬站在门口,对她说:“生日快乐。”

潘梵于忽然笑了,“还站在外面干嘛,进来呀。”

傅扬把蛋糕袋子剪开,露出里面的小人。这人根据潘梵于定制的玩偶蛋糕,小人和潘梵于很像,有疤痕那个地方,被刘海遮挡住,倒也不觉得突兀。

傅扬把蜡烛点上,用手机放着生日歌。

“你先坐在这里,我去把灯关上。”傅扬坐起身,把灯关上后,透着蛋糕上微弱的光,看向坐在对面的漂亮女生。

傅扬买来戒指,想当着今天给她求婚。走到半路的时候,一个电话打过来,说傅玉书那边有突变,需要重新整理一下计划。

傅扬只好把戒指盒子放进外套兜里,现在还不可以。

房间里黑暗溺漫,桌上摆放着小小的蛋糕,蛋糕上的小人主人坐在他对面。

窗户没关,蛋糕上的蜡烛,随风摇摇晃晃。

手机里播放着熟悉的曲子,傅扬双臂搁在桌面,在灯烛摇摆间,忽地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俯身亲吻她的唇。

潘梵于瞪大双眼,害怕火光燃上他的衣角,想往后退,却被他捧着脸颊。

傅扬的吻炙热,缠绵,慢慢地汲取她的呼吸。

不知不觉间,她躺在沙发上,傅扬压在身上。

傅扬喘着气,把领子解开,双方的呼吸融合在一起。

她的唇很软,一触上,就让他身上着了火般炙热。

他,还想更进一步。

房间内一片旖旎好风光,脱下衣服扇起的风吹灭蜡烛。

潘梵于握住他的肩膀,心情兴奋到指尖微微颤抖,“傅扬……去,房间里。”

好吗?

剩下的字被傅扬的吻吞进肚子里,一边亲吻对方,一边抱着对方去往房间内。

傅扬这辈子最大的耐心,全部放在让她放松身体,不要太紧,不要怕痛上面。

双方拥有了对方,心情愉悦到最高点。

因为傅扬是第一次,很努力地让自己不要太快放松。

起码,不要在这方面上让对方失望。

事后,傅扬抱着对方,亲吻她的疤痕。

自己要赚很多很多的钱,然后把这不适合她的疤痕消掉。

傅扬下定决心,也不想看着潘梵于去别的男人身边。就她这好被欺负的性子,男人有多操蛋,他当然知道。

他怕这世界上,只有自己一个人对她那么好。

所以,他一定要活着回到她身边,让她过好日子,离开这十平米的出租屋。

潘梵于头晕乎乎的,一直被傅扬随意摆弄,只知道自己很开心。

清晨,潘梵于疼得醒来,见他盯着自己看,鬼使神差地主动吻上去。

她问他,“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啊。”

傅扬没说话,将她所有问题吞进热吻中。

现在还不敢轻易给她允诺。

昨天翻来覆去做了很多次,潘梵于现在累得倒在他怀里昏昏欲睡。

傅扬拿着她手机,随便输入几个数字,都没打开。他微挑眉头,觉得有趣,胡乱打上自己的生日,屏幕开了。

傅扬怔怔地看着手机屏幕,像是没料到对方的手机密码会是自己生日。

他神情复杂地看着怀里的女人,忍不住情动下的爱意,低头亲吻她裸/露的肩膀。

他点开微信,找到经理微信,给潘梵于请了个假,而后继续抱着她睡觉。

这一觉睡到下午四点,潘梵于心中一个咯噔,完蛋了。

经理虽然脾气好,但是自己没请假旷工,怎么看都有点心惊胆战。

傅扬听到屋内有动静,端着一杯水进来的时候,看到女人正在背着手扣胸衣。目光在她胸前扫了一遍,上面斑驳着昨晚的痕迹。

潘梵于吓得赶紧捞起被子盖在身上,“你怎么不打个招呼就进来了。”

傅扬站在那里,“那我出去?”

潘梵于看到对方手里的杯子,以为是准备好避/孕/药。昨晚太过激烈,忘记把准备好的安全/套拿出来用。

“算了,进来吧。”潘梵于要死不活的摆了摆手,反正都看过了。

傅扬走过去,知道她尴尬,背对着她坐在床上。

等她伸出手拿水的时候,才侧身看着她。

女人颦蹙眉头,狐疑地看着自己。

傅扬:“怎么了?”

潘梵于说:“药呢?”

傅扬:“什么药。”

潘梵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当时避孕用的啊。”

一想到昨晚对方都没防护,心情很差,“以后还是戴那个吧。”

俩人都不是男女朋友,更何况傅扬要结婚也不是跟自己吧。

傅扬了然后,舒了口气,“我以为你生病了。”

知道对方现在不开心,傅扬搂着她,低声轻哄:“好了,我以后好好戴行吗?”

“那你去买那个呀。”潘梵于带着哭腔。

傅扬:“别吃了,那个对身体不好。”

潘梵于一听他这话,心里有些急,“那怀孕了怎么办。”你又不可能娶我啊。

傅扬抬起手,勾了勾她小巧玲珑的鼻子,语气宠溺:“那就生下来,我养。”

潘梵于呆呆地看着他,没想过他会说这句话。

傅扬垂下眼睫,暗自在心里下定决心。一定要把傅氏拿回手上,办掉傅玉书,才能保证潘梵于的安全。

他既然睡了对方,那么就会对她负责。

谁都不是圣人,一想到潘梵于以后会爱上其他人,心脏牵连手指都是酸胀难受。

傅扬在她额头上亲了亲,“想吃什么,我去买。”

“对了,我给你请了个假,今天先在家里休息会儿吧。”傅扬说。

潘梵于点了点头,想去浴室里洗澡。

听了傅扬刚才的话,她有点开心,也有点意外,可是看着傅扬的时候,对方又躲闪自己的目光。

潘梵于叹了声气,还是得过且过吧。

别想那么多了。

就像当时看到他和那名漂亮女人一样,不去提,那么那件事就不会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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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日光斜进办公室内,在落地窗前形成漂亮的日光地。

潘梵于趴在桌上打瞌睡,最近几天,傅扬精力真的很旺盛,她有点招架不住。好在傅扬会做,让她也带着上了瘾。

不过有一点要求,不允许在自己脖子上种草莓。

但是潘梵于很喜欢在他脖子上种。

下班后,李姐塞给她两张门票,门票上印着山水,李姐说:“我老头那边单位发的,我和他工作都忙,闲下来还要照顾小孩去不了。你不是有男朋友吗?趁周末,你带他好好约会去。”

潘梵于本来打算推辞,要人家东西不太好。

可李姐热情比天还高,硬是塞到她手心里,捏着她手握住门票。

所以潘梵于只好把门票带回来。

回家后,看到傅扬握着手机,一动不动地坐在客厅沙发上。清俊的眉眼萦绕着丝丝愁绪,夹带着少许烦躁。

潘梵于握住那两张门票,轻轻地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怎么了?”

傅扬扭头看着她,“是傅玉书,让我回去跟他谈谈。”

潘梵于脸上笑意没了,“什么时候。”

傅扬说:“这周末吧。”

潘梵于把门票放进口袋里,对傅扬说:“你如果想回去就回去吧,没事的,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等你。”

傅扬最听不得她这句话,想狠狠把她抱在怀里,再告诉她,万一自己出事,不要想他,也不要等他。

可是看到对方漂亮的眼睛,那些话便堵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傅扬瞥见口袋里露出的门票一角,问她:“那是什么。”

潘梵于哦了一声,解释道:“李姐非得塞给我两张门票。”

傅扬看着她,“什么时候的门票。”

潘梵于停顿了一下,接着说:“这周周末,我本来想跟你一起去,这不,你不是要回去吗?没事,到时候我跟我朋友一块儿去。”

傅扬眼中带着浓郁的歉意。

潘梵于故作轻松地抱住傅扬。

安慰他:“傅扬一定要平安回来,万一我怀孕了,你可要对我负责!”

其实她一点也不轻松,像傅扬这么优秀的人,如果真拿回傅氏,卑劣的自己根本留不在他身边。

以后会有很多像那么漂亮的美女一样,陪在傅扬身边。

傅扬把她抱在自己腿上,掰正她的脸,抵住她额头。

潘梵于有点失落,“我们什么关系都不是,这样会不会不好。”

显得自己太随随便便了。

傅扬在她粉嘟嘟的嘴上亲了一口,双手握住她的腰,凑近自己下半身。

看她脸上闪过娇羞,傅扬轻轻蹭了一下她。

“没什么关系,你还把我弄y了。”

“傅扬!”潘梵于狡辩,“明明是你的错。”

傅扬打横抱着她起身,一边往卧室走去,一边笑着说:“对对对,一切都是我的错,行吧。”

潘梵于一张红彤彤的小脸埋在他胸口,小声嘀咕道:“你就会欺负我。”

后来傅扬在她衣柜里发现了那盒避孕/套,拿出去,摆在她面前,俯身看着她。

潘梵于不会撒谎,如实告诉他:“我在我生日前就准备好了,那天你一直亲我,我,我就忘记还有这一盒。”

傅扬笑了,“你再看看,这上面是有型号的,你买的号,和那根匹配吗?”

潘梵于眨了下眼,拿起那盒东西仔细的看了看。

果然还是有型号的,自己还误打误撞买了最小的号。

傅扬无奈地解开她扣子,“看来,我给你的印象还不深刻。”

潘梵于抓住他的手:“我又不知道。”

傅扬挑眉,头稍微靠前,漫不经心地碰了碰她的唇,“我告诉你,这是大号的,以后别买错了。”

傅扬离开的那天,潘梵于请了假,准备先送傅扬离开。

在火车站内,身边来来往往,有些人距离车厢很远,拖着行李在月台上小跑着。

潘梵于也买了一张车票,为了能来到月台前。执意要把他送上车,看着他离开。

潘梵于站在外面,依依不舍地看着傅扬。

马上就要离开了,万一以后傅扬不回来怎么办。

难免不会在心里埋怨傅扬,为什么不给自己一个女朋友的头衔。

傅扬上了火车后,没看她。也许是心里有愧疚,也许是因为怕自己心软,害她难以忘记自己。

一路上,傅扬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山景,脑海里都是女孩欲言又止的脸。

自己可真不是个人。

傅扬觉得自己对潘梵于确实很差很差,差到自己都想扇自己一巴掌。可是又有很多事,没办法一两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

来到c市后,傅扬主动联系了暗自跟自己联系的那几家企业。

双方都和傅氏有一定的利益关系,若不是他们,自己当年还没办法逃出傅玉书的掌心之内。

双方见面后,在郊外一座昏黑的旧房子内彻夜交谈。傅扬得知自己的计划正在顺利进行中,不枉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努力。

背后的大树被人连根拔起,也会祸及到周边的野草。

野草烧不尽,连根拔起,再在这块土地上种上其他品种的植物,彻底占用。

在傅玉书落马后,锒铛入狱,那名曾经爱慕过傅扬的女人,红着眼,扑上来让傅扬带自己离开。

自己家也跟傅玉书背后的大树有牵扯,c市已然没有容许自己的地方。

傅扬让人把她从自己身上扒开,一个眼神都不给对方,直接驱车开向机场。

他要去找潘梵于,给她一个家。

这辈子,她都要活在蜜罐里。

也不要轻易的离开自己。

等他来到那里,直接来到当地的公安局,一名女人正在做笔录。见他进来后,一脸惊艳地看着自己。

陈蕉芋伸出手,“你好,我是潘梵于的朋友。”

傅扬神情恍惚,觉得自己听错了什么。

潘梵于怎么可能会突然死了啊。

警察把事情经过告诉他,那里陡峭,景区禁止游客上到悬崖周边。

陈蕉芋装模作样地掉了几滴泪,说自己没看住她,也没拦住她。

傅扬压下嗓子眼里的血,不敢置信地摇头。

潘梵于绝对不是鲁莽的人,也不会主动去不能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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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梵于离开后,傅扬没有一蹶不振,因为他觉得这件事很蹊跷。派私家侦探去查那名和潘梵于同行的人,查到的结果,是潘梵于死后,保险公司赔偿金全部在李丽的头上,陈蕉芋和李丽还认识。

潘梵于绝对不会把保险受益人写成李丽的名字。

傅扬令人收集证据,务必要让李丽和陈蕉芋住进牢里。

警方从李丽那边,还搜查到十几年前的凶杀案,也就是潘梵于父母被杀的事。

警察说,可惜潘梵于没有亲属在,这案子不好进行。

傅扬又痛又懊悔,对警察说,自己是潘梵于的男朋友。

警察疑惑,“我们问过潘梵于一起办公的同事大家都说没有男朋友啊。”

这时候,傅扬很后悔,为什么不早点给潘梵于一个女朋友的身份。

这时候,刚刚出差回来的李姐,听说潘梵于出事了,赶紧打车来到公安局,撞见脸色憔悴的傅扬也在。

所以李姐一下子反应过来什么,直接指着他对警察说:“他就是潘梵于的男朋友。”

警察问:“你怎么知道,为什么其他人不知道?”

李姐也有点好奇,“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潘梵于性格问题吧。小姑娘性子沉稳,不太喜欢拿自己私事讲出去。我当时还是看到她脖子上……”

李姐说到这里的时候,在场的人都了解了。

而且潘梵于的邻居,也都知道傅扬和潘梵于同居的事,说他们俩关系好的,跟刚刚结婚一样。

傅扬听到他们说的话,撑着额头苦笑。

等一切尘埃落定,傅扬跪在她墓碑前整整一下午。

自己不是个男人,给她那么多绝望。

傅扬孤身一人把傅氏做大,所有人都想知道为什么傅扬没有绯闻。也有人猜测,对方可能野心太大,对其他人都没感情,要不然为什么那么狠心把养育自己长大的叔叔直接关进牢里。

人站在最高处,底下叽叽喳喳的碎言碎语就听不到了。

傅扬到了晚年,辞去所有职务,在潘梵于出事的景区内修身养性,每日颂佛经。

他在给潘梵于祈福,希望她下辈子过得好点,哪怕用自己运气,也要换来对方无人能敌。

偶尔,傅扬也会去她出事的地方转悠。有事会坐在她掉落悬崖的地方一整天,警方为了不伤害受害者,把一些尸体细节藏在档案里,不准备往外面透露。

也害怕制造社会恐慌。

因为尸体磕在岩石,巨大的波动导致搜救人员搜寻尸体肢块很大难度。她的血在大雨里冲刷了半个月,岩石上血红的痕迹才慢慢褪去。

不过傅扬他当时不知道,再后来,通过熟悉此案件的人员口中得知那一切。

他心痛都四分五裂,不敢置信那种死法,潘梵于到底有多绝望。

傅扬建了个资金会,用潘梵于的姓名命名,专门资助贫穷女孩,失去父母的女孩。

偶尔宴席上,有人喝醉后,问自己。

为什么去管那些女的,你一个男的为什么不建希望小学之类的,这种难道不是更有意义吗?

傅扬笑笑没有说话,关于自己和潘梵于的事,是要藏在内心深处一辈子。

也有人想扒潘梵于到底是什么人。

结果,帖子刚发出去,ip就被封锁。

他不想让别人去打扰到潘梵于。

高山上,傅扬老了,脸上多出皱纹。

但是难掩精致的五官,直到老,都是一名帅老头。

网上有很多人来这个景区,只为了看傅扬。

傅扬很和蔼,也许是年级大了,人就没了脾气。

哪个年轻人想跟自己拍个合照,他就对那名年轻人说,让对方在红布上写一条祝福语,祝福的人必须是潘梵于这个姓名。

年轻人什么都不知道,互联网瓜太多,关于潘梵于基金会的瓜早就被埋藏在历史河流中。

所以他拿着记号笔,写上潘梵于,还有一些祝福语后,被傅扬引导着来到一颗两人拉手才能环抱的大槐树下,爬上□□,挂在枝梢。

年轻人用手遮住日光,看着满树飘扬的红丝带,不禁感慨:“您这爱好跟别人不一样。”

看向一脸和蔼笑意的老人家,对方觉得他很奇怪:“你没事弄这种封建迷信干嘛?”

傅扬挑眉,“是吗?可能是老了,脑子就糊涂了。”

年轻人有点好奇那名叫潘梵于的人,“她是您爱人?为什么上面都写着她名字。”

傅扬看着屹立挺拔的槐树,这是自己在潘梵于死去的那年种下的。大师说,一切都有因果关系,若是真心想要对方下辈子过得好,那就日夜虔诚祷告,为对方祈福。

最后傅扬种下槐树,每年都花下大笔宣传资金,让很多人慕名而来,写上红条,再由人监督对方祝福的必须是潘梵于的名字,才肯让对方挂在这颗槐树上。

一刹那,已经度过无数岁月。

年纪越大,身体不好,傅扬倒是一直都记得和她的点滴。

他有书写日记的习惯,真等自己老到记不住事,就没事翻看一下日记,多想想,或许还能记得潘梵于的容貌。

人间沧桑,转眼瞬间数年。傅扬为她种下槐树,在她死去的地方,到老也要陪伴着她。

在傅扬死后,每年依然有许多人过来,自觉地写上潘梵于,祝福潘梵于的话。

还有些人,总觉那位老爷爷和潘梵于有点故事。

所以她写上,让他们下辈子好好的,不要再那么经历早生死别离。

相爱的人,就要生生世世纠缠在一起。

所以,他们重新来过了。

他也知道,若真有下辈子,潘梵于可以爱上别人,可以不爱自己,也可以永远忘记自己。

只要她过得好,那就足矣。

作者有话要说:梵梵没有喜欢过傅玉书,重生后,她把好感给了傅玉书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