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1 / 1)

一年后。

温馨的小房间,阳光从窗口斜着照进来,房间的一角传出孩童的咿呀学语。

“爸爸……妈妈……姑姑……”

“真乖。”陈念白捋了捋陈清绪的头发,笑着说。

樊婉在一旁掉眼泪。

“他要是能听见这一声多好。”

陈念白幽幽的叹了口气,望向天边。

“他会听见的。”

她不知道为什么最后,方文锦选择了开枪点燃油箱,也不知道为什么她选择了毁掉盛品蛋糕店。

可能是因为那里是她跟方想拥有最多回忆的地方吧,所以,她宁愿毁掉也不想留那么多的念想。

陈念白伸了一个懒腰。

“好久……没见见老朋友了。”

学府路烧烤摊。

“干杯!”

玻璃酒瓶在半空中发出一声脆响,放下酒瓶,酒桌上坐着四个人。

陈念白,温黛梅,周雨荷,程璐。

温黛梅一直都在江城,跟林小茹一起经营着属于他们的咖啡馆,日子倒算是清闲;周雨荷结束了在国外的学业,回国当了一名资深心理医生;程璐嘛,算是几人中最平凡的,工作方面也跟心理学无关,她也不想追求什么高大上的生活,平凡是福。

总之,她们几个又聚在一起了。

这样的相聚其实已经没有多少机会了,所以每一次她们都格外珍惜。

“还记得咱们的口号吗?”温黛梅笑着说道。“永远不分家。”

几人再度举杯。

“永远不分家!”

她们笑的很开心。

成长永远是一件不那么开心的事情,随着年龄的成长,笑容在每个人身上的真诚含量也就渐少了。

但是,当她们聚在一起的时候,笑的永远是最真诚的。

*****

墓园。

陈念白抱着一束百合花,走到了那个自己无比熟悉的位置。

墓碑上雕刻的字是:长兄陈思白之墓。

她轻轻把花放下,笑着说道。

“哥,我又来看你了。”

“最近怎么样……我最近挺好的,见了很多朋友,也把樊婉姐照顾的很好。”

“你知道吗,清绪会叫爸爸了,很清楚的那种叫。”陈念白鼻尖一酸。“要是你能听见多好。”

“不对,你听得见的。”

她抹了抹眼泪,笑着说。

“哥,对不起,这一世,我还是没能守住你。”

“这一次,我的生命里没有你了,但是我会坚强,我会好好活下去,带着你的那一份。”

“你在那边要好好的,我也会好好的,咱们说好了。”

****

丽北师范学院。

“下面有请优秀校友,陈念白上台发言。”

台下一片热烈的掌声。

这几年灵动项目的运转很成功,一度跻身为国内顶级的网络通讯app。

陈念白当年跟曲临江说的居然很的做到了。

“好,谢谢大家。”陈念白微笑着鞠了一躬。“我知道很多人想问为什么会成功,我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也没法回答。”

“我只想告诉大家,在你们的生命里,总会有那么一两个人,他们悄无声息的来,悄无声息的走,默默付出真心,当你用心寻觅他们的时候,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们不见得多么伟大,却能在你的人生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我想告诉大家的是,好好爱这个世界吧,爱你们身边的每一个人,爱每一个爱你们的人。”

“让他们知道,生命中曾有一个你,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

演讲结束之后,陈念白接到了顾小言的电话。

“演讲怎么样?”顾小言在电话另一头笑嘻嘻的问道。“有没有统御四方的自豪感?”

“别闹了。”陈念白笑着问。“打电话给我什么事。”

“告诉你一件事。”顾小言很认真的说。“徐望舒回来了。”

陈念白沉默了一下,然后说:“然后呢?”

“还有什么然后?”顾小言说道。“大姐,又一年过去了,你跟卫苏里是打算拍拖这半辈子吗?”

“他这个时候回来,就是为了你啊,你想让卫苏里再多一个对手吗?”

“我还有事呢,挂了。”陈念白有意扯开话题。“晚上一块吃饭,我定了位置,一会儿发你啊。”

“喂喂。”顾小言还没来得及接话,陈念白就把电话挂断了。

“真过分。”顾小言撇了撇嘴,转手就给卫苏里打了过去。

“喂,有人要跟你抢老婆。”

*****

丽北国际机场。

霍见风瞪大了眼睛,生怕一个眨眼,徐望舒就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最终还是有人跟他挥了挥手。

“几年不见,你怎么还越来越年轻了?”霍见风好奇的问道。

“是越来越有气质了才对。”徐望舒说。

“喂,你这次回来什么打算。”霍见风问道。“我可不相信你回来只是为了帮家里干事的。”

“嗯。”徐望舒点了点头。

“有些东西啊,还得靠自己,你要在晚一步,她就真的被别人抢走了。”霍见风笑着说。

徐望舒问:“她在哪?”

五中。

满墙绿油油的爬山虎,还有面前一直没有倒的小蛮山。

都是回忆啊。

这里是留给陈念白最多青春回忆的地方。

可能在往后的人生当中,她还会有很多三年,可再也不会有任何一个三年比这个更有意义,更刻骨铭心。

当年的往事如同走马花灯般的在她面前浮现。

有那个运动会的时候,走错了跑道给他送水的男孩,也有那个说着小蛮山不倒,不许反悔的男孩。

手掌轻轻触碰上爬山虎,微风拂过,发出沙沙的声音。

最终她还是迈不出那一步。

又或者说,她在等他,等他迈出这一步。

“陈念白。”身后有人喊她。

陈念白愣了一下,眼眶一红。

她转过身,面前的男孩凌乱着头发,正狼狈不堪的大喘气着,咧嘴露出一个笑容。

她笑了,笑的像个重获至宝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