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忆起前世(1 / 1)

毕良见少主摇头,对师傅的话并不认可,更加着急,他想了想,又说道“少主,就算您不担心这个问题,但现在可以说大业已成。虽香下已死,却也已没有妨碍。只等集结关外五十万大军,少主便可一举推翻历朝,登基称帝,复仇血恨啊!”

难道少主连这些都能舍弃吗?他们都知道,少主为了这一天,等了多久,耗了多少心血。

三金闭上眼睛,是啊,努力隐忍了十几年,不就是在等今朝嘛,眼看,就要得手了....

可是,五更的样子又浮现在楼三金的眼前。

她木讷无趣的样子,自己恶作剧惹得她大呼小叫的样子,还有.....三金眼前闪过五更最后的一个片刻,她击向自己那一掌时,狠厉却又心碎无比的眼神.....

三金似乎觉得,那一掌留下的伤痛此刻似乎又加深了几分。

五更,五更,我说过,要与你畅游天下,要给你如花似锦的未来,便定不会食言!!

更重要的是,我怎么舍得让你带着如此不甘的痛苦就此离我远去呢?想到这里,楼三金笑了笑,带出了一丝凄然。

“还有,”师傅又突然开口,他苍老又睿智的眼睛紧盯着三金,说出了另外一个担忧:“此等事情违命逆道,届时,少主您定会受到反噬?这样....也可以吗?”

“反噬么?”楼三金不在意的笑了笑:“什么反噬能比得上失去她呢?”

他的口气虽轻,却无比坚定,听得司深和毕良身躯一震,又跪了下来,如泣如诉道:“少主,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

楼三金看了眼床前司深和毕良,突然开口唤道:司深?

听见三金开口,司深立刻凑上前去,却只见三金凑近司深耳朵旁淡淡说了句什么。

像是很简短的一句话,司深听完如被雷击中般,他张大了嘴巴,痛苦的看着床上的三金。

司深嘴巴张张合合了良久,才问了一句:“少主,值吗?‘

三金笑了,笑得那般纯粹,那般开心:”值么??司深,你没听见么?我的心刻刻都在说着爱她,这么大的声音呢,你怎么就听不见呢?”

司深顿了很长的时间,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紧闭双眼,却有数行清泪从脸庞划过。

再睁眼时,司深已平静下来,他望着床上年轻的主子,郑重道:”主子有令,司深岂敢不遵,只求....只求主子,自己多多保重才是。”

三金脸上的笑意加深,点了点头:”会的,我会的。”护住了自己才能护得她的安全。

这一世,自己断不会再让她受半点伤害!

子夜时分,一男一女静静的躺在床榻之上,只是两人均已无了呼吸。

长须老者紧闭双眼,似在运功行法,良久,才缓缓睁开眼睛。

司深和毕良赶紧上前:”师傅,如何?“

长须老者点了点头,只说了两个字:”成了。“

闻此,二人才放下心来。只是屋内,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毕良先开口打断了局面:”我知主子深爱五更姑娘,只是却没想到,居然会如此之情深义重。“

放弃了即将到手的皇位皇权,其实也就相当于三金将这十几年的付出全部付之东流,如此大的代价却只是为了唤取和五更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这话似乎是说了屋内众人的心思,大家都默言不语。

“对了,大哥,主子刚才到底对你说了什么?”毕良很是疑惑,大哥对主子如此衷心,如何会同意主子做这么危险之事。

司深叹了口气:“主子,只说了四个字.........司深,求你。”

毕良深吸了一口冷气,他长这么大,头一次听见主子求人,怪不得,怪不得大哥会迫于无奈同意。

司深看向师傅,突然问道:“师傅,您刚才说,行此违逆之事,主子必会遭反噬,到底是什么反噬?”

师傅推开窗,一枚清冷的月牙映进苍老的瞳孔:“我也不知,会有何反噬。从今天开始,我会日日推算少主的命相,希望届时能够在反噬到来前及早发现才好。”

“师傅费心了。”司深说了声后,便和毕良也来到窗下。

凉凉夜风,吹动了院内的杂草,如一双轻柔的手拂过一般。

不知那一对魂魄,此刻究竟落到了何年何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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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三金睁开双眼,一双深邃的眼眸缓缓眨了眨。忆起前世,他难免有丝震惊,但更多的却是一股难以言说的庆幸感。

他睁开眼睛,目光幽深的落在正靠在洞壁旁熟睡的五更脸上。

还好,还好自己没有在这些时日里伤了她!还好自己在那晚救下了命悬一线的五更!还好自己在坠崖那刻护住了她!

若她真的有半分意外。自己费尽心机重生回来又有什么意义呢?

果然么....护她已成了自己的本能,哪怕自己丢失了前世的记忆,哪怕是和她重新相逢,自己的心却早已先下手为强的记住了她。

若是说来,倒还要感谢毕良这次的鲁莽之举,若不是坠崖时撞到头,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记起来呢?

楼三金嘴边扯起一丝笑容,那笑意似乎比篝火还要暖上几分。

他缓缓坐起身子,望着五更沉睡的脸庞,伸手轻轻摩挲起来。

这个傻丫头,前世带着那么大的仇恨,不惜玉石俱焚也要杀了自己报仇。今世,又依旧将自己当做两世宿敌,不知道心里过得是多么痛苦?

五更啊五更,我楼三金是栽在你的手心里跑不掉了!

想到自己居然会这么认为,楼三金眸子里划过一丝深邃。

沉睡的五更微皱了下眉头,感觉到脸上柔和的触摸,缓缓睁开了双眼,入眼处却是一双如深潭般的双眸。

虽然睡得有些迷惑,但是她还是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你醒了?”

楼三金从坠崖开始,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了。五更本来想背着他看看能不能从峭壁上爬上去,可雪势却愈来愈大,已有封山之势,无奈之下,只能藏在这山洞里默默等待。

还好,楼三金虽然昏迷,但她探得楼三金的气息,一直均匀平稳,也安心了几分,却没想到自己打个盹的功夫,楼三金却醒了过来。

刹那间,五更这悬了一天一夜的心才放了下来。

只是,楼三金做什么如此怪异的盯着自己?

看着楼三金目光炯炯地眼神,五更有些疑惑,刚想开口,楼三金却倏然上前,温热的嘴唇便覆了上来。

不同于那晚的暴虐,楼三金这次的吻来的温柔又深情,一刹那间五更似乎又回到了前世和楼三金缱绻缠绵的时刻。

楼三金捧着五更的脸,一点点的噬咬着她的嘴唇,一点点的细碎的吻着她,似要把自己无限的柔情蜜语都映在她的嘴上。

这个女人啊!这个能让自己抛弃一切的女人!这个哪怕自己丢了记忆也想将她绑在身边的女人!

楼三金恨不得将她连皮带骨的都吞下自己的肚子里,才觉得安心。

楼三金突兀又温情的吻,恍惚了五更的思绪,哪怕楼三金停了下来,她还呆在那里。

楼三金看着五更那傻愣愣的样子,一下子看到前世,五更总在自己面前犯傻的模样。

果然么,就算重生,就算带着仇恨,五更,还是那个五更,永远都未曾变过。

楼三金笑了笑,宠溺的眼神像是能把人溺毙一般。他把头埋在五更的脖子里,深呼吸了一口气,心里一下子安宁下来。

脖子湿痒的气息让五更打了个寒颤,才让清明回到了灵台。

她一把推开楼三金,不知自己是该愠怒还是别的情绪?

若说生气,楼三金毕竟是救过自己两次性命的人,更何况,更何况自己心里还一直未忘掉他。

可是,自己也不能就这么接受啊?明知道楼三金对自己不是真心的,明知道他另有所图,自己再步上前世的路子岂不是大傻特傻了!!

五更烦乱的目光扫到楼三金时,才发现楼三金不知又怎么闭上了眼睛。本来以为楼三金又在使什么坏,可看楼三金躺在那里好一会儿都没有动静,五更才觉得有丝不对劲。

她晃了晃了楼三金的肩膀,发现这家伙居然又昏厥过去了!

若不是,嘴上的温热触感还在,五更差点就要以为刚才那个吻是自己的错觉了!

五更思付了一会儿,又将楼三金的身体放平,才轻叹了口气。

面对亦正亦邪、对自己亦好亦坏的楼三金,她真的有丝迷惑了,也不知道将来到底该如何面对他。

楼三金再次悠悠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日早上。

五更一看见他醒来,本想立刻赶上前去,却在想到昨日的那个吻时,踌躇了脚步。

若是那家伙再来一次....

想到这里,五更向后缩了缩身子,尽量用平淡的口气说道:“你醒了?”

楼三金缓缓坐直身子,打量了一下周围,神情略有些疑惑:“这是哪?”

“这是雁落山后山的悬崖底,前两天我们都从悬崖上摔了下来,你昏迷了,我便将你拖到了这个山洞里。”五更娓娓说来,心里有丝奇怪,楼三金好像不记得他昨日醒过来的事情。

难不成,昨天的那个吻是那个家伙摔傻了?迷糊下做出的迷糊举动?

楼三金皱了一下眉头,接着五更的话似乎回忆了起来。他看了眼外面的苍茫大雪,睨了一眼五更,冷笑道:“是你把我拖到这个山洞的?倒是稀奇!依你对我的恨意,不该让我躺在冰天雪地里自生自灭吗?”

楼三金的话说得五更一怔,他好像又回到往日于自己水火不容的状态!五更苦笑了下,原来昨日的那一吻果真是楼三金的无心之举,他这样忘了倒好,否则自己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呵呵,倒是自己可笑,因那个吻扰乱的思绪如此波动。

五更站起身,忽略掉心里那隐隐的痛意,语气恢复了以往的冰冷:“那日坠崖,是你救了我,我再救你一次,也算是咱们两人扯平了。”

楼三金斜靠在洞壁上,一副慵懒状:“你想多了,若不是不想与雁落山结仇,你当我会救你?”

五更向外的脚步,在听见楼三金如此淡漠的话语时,微滞了一下。

原来,他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救自己的啊!五更一下子明白了过来。

她望向山洞外,寒风呼啸着雪花在外面打着卷儿,心一下子冷冽了起来,果真是自己太自作多情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