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叙一时语塞。

（这两个人……还真是默契。）

“好吧……”她接受了这个解释，“那我们先去给你买衣服？你知道龙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吗？”

L的视线重新回到电脑屏幕上，随后回应道：“根据前几天的规律，他通常会在午餐时间前后返回，误差范围在35分钟之内。”

温叙：“……哦。”

“那我们抓紧时间。”她决定不再纠结龙的行踪，“先去把需要的东西买齐。”她可不想等龙回来，面对他的注视再去讨论给L买什么款式的衣服这种细节，那场面，想想都觉得有点难以描述。

温叙估算了一下时间，不再犹豫，调动能量，让L的灵体迅速凝实。

“走吧，”她拿起桌上的银行卡，对已经实体化的L说道，“先去把衣服买好。”

L默默跟上，依旧是那副微驼着背的习惯姿态，即便实体化了，也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走在去往商业街的路上，温叙对L说着自己的构想：“首先需要给你准备两套质地好一些的衣服，要符合‘精英’的定位，一副看起来价格不菲的眼镜。”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不确定：“为了第三个人设，需要一个设计感强看起来比较酷的面罩……”

温叙侧头看向L，眉头微蹙，有点自我怀疑：“L，你觉得我的想法有没有问题？第三个人设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会飞的话，是不是有点不符合这个世界的基本逻辑？”

她担心这种超现实设定会引人怀疑，反而弄巧成拙。

L一边走，一边习惯性地用食指抵着下唇，空洞的大眼睛望着前方快速分析着。

“逻辑漏洞存在，但不是不可操作。”他慢吞吞地回答，“关键在于‘解释’和‘场合控制’。”

“飞行能力可以解释为高科技装备，比如个人飞行器，只是外观被面罩和服装遮挡。或者……只在特定可控的场合短暂展示，制造‘传说’效应，避免被近距离观察和验证。”

L转过头看向温叙，眼神里是纯粹的理性评估：“从任务目标‘制造话题’、‘成为焦点’的角度分析，一个具有视觉冲击力和神秘感的‘非日常’角色，利大于弊。只要控制好出现频率和方式，逻辑风险可控。”

听到L这番冷静的分析，温叙心里的那点犹豫消散了不少。

（确实，任务重点是效果和话题度，不是追求百分之百的合理。有L在，细节和风险应该能把控。）

“我明白了。”她点点头，“那就按计划进行。先搞定前两个形象的行头，面罩我们慢慢找，看看能不能定制一个。”

两人不再多言，去了商店街，因为不需要配度数，很快就买好了眼镜。之后就朝着精品男装店走去。

温叙挑选款式和材质，L负责提供关于剪裁、舒适度以及是否符合人设定位的理性反馈——他的反馈通常简短直接，比如“领口太紧，影响颈部活动”或者“颜色饱和度与预设精英感不符”。

看着L对着一件衬衫的缝线细节认真评估，甚至试图用他那套数据分析逻辑来解释为什么某种面料纹理更利于长时间坐姿保持舒适度时，温叙紧绷了几天的神经莫名地松弛了一些，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虽然场合和目的都很奇怪，但这种带着L出来买衣服的感觉，倒也不算太坏。）

不过在旁人看来，这对组合确实有些怪异。

两人都顶着一头不怎么打理的黑发，一个毛躁披散，一个蓬乱不羁。眼下都挂着浓重的黑眼圈，一个阴郁疲惫，一个是空洞深邃。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出门前温叙让L穿上了一双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拖鞋，免得L在新的环境下过于放飞自我赤脚上街。

他们穿梭在男装店的衣架间，一个娇小苍白的少女，和一个高瘦微驼背、穿着随意却对衣物细节异常挑剔的青年。

店员投来好奇的目光，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们没有上前过多打扰。

温叙拿起一件深灰色的羊绒针织衫在L身前比了比。“这件呢？看起来比较柔和，适合‘校内温和派’那个形象？”

L微微后仰，空洞的黑色眼睛审视着衣服的材质和颜色，手指无意识地抵着下巴。“材质可以，颜色灰度值符合人设。但版型需要确认，过于宽松可能影响行动效率，过于修身不符合‘温和’的视觉暗示。”

温叙：“……喔，那你先试穿一下。”（好吧，至少比说‘随便’强。）

她拿着衣服，示意L去试衣间。

L接过衣物，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衣服，又抬头看向温叙：“需要你帮忙。”

温叙一愣：“……什么？”

“换衣服。”L说，“一个人操作效率较低，你可以在旁边协助。”

温叙盯着他看了三秒，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

“……自己穿！”她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有手有脚的，多大个人了连衣服都要别人帮你穿，你有没有羞耻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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