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皇帝不太对劲(1 / 1)

也不知道这个高岭之花究竟在生什么气,反正最后就是被莫名其妙怼了一顿。

沐落微刚睡醒,脑袋不是很灵光,还没理清楚这是怎么个来龙去脉,就听得小明不乐意的哼唧道:“丽妃娘娘就算是吃醋也不该如此诋毁我家娘娘吧。何况这是在宫里,不比你尚书府,宫里你与我家娘娘同为妃嫔,你又有何身份这般对待我家娘娘?”

沐落微愣了一下,压低声音责怪道:“小明,不许顶撞丽妃娘娘。”

小明一脸不甘又心疼:“娘娘……”

“一边面壁思过去。”沐落微知道他在为自己打抱不平,也没舍得严惩,只是加重了语气,“丽妃娘娘的事,哪里有你评头论足的份儿?”

小明气呼呼的去面壁了。

沐落微轻笑着回头,还没想着说什么,苏若离却是恨恨瞪她一眼,留下一句冷哼就拂袖而去了。

沐落微满脸茫然的问明月:“苏若离好像不是你跟我说的那个性格啊。”

“……可能有变。”

啧,蝴蝶效应真是可怕。

“姐姐。”过了会,沐明月的声音突然又响起来了,“那个皇帝不太对劲。”

“哪儿不对劲?”

“我还没探查出来,反正他不对劲就是了。”沐明月的声音像是还颇为头疼,“如果我没猜错,他今晚还会来这里,你就趁天色没黑透时的时候问他昨天晚上给他斟茶的事,看他是否记得。”

沐落微怔怔的应了声。

天色暗了,她又早早的在唇上涂抹了特制的迷药,果真等到暮色四合时皇帝又来了偏殿。沐落微看了眼西面天边仅存的一抹光,试探笑道:“皇上今晚可还要喝茶?”

“茶?”皇帝不屑冷嗤,紧接着眼神就肆意落在她身上上下打量,眼底赤裸的情欲像是能扒干净她衣服似的,伸手命小花小草给其宽衣,轻慢的促狭一笑:“朕来此处当然是来宠幸爱妃的,谈什么茶?那般清苦的味道也值得别人喜欢吗?”

嗯?

沐落微眉心重重一跳。

然后就在这一瞬间,西边仅存的一道光也随之被暗色吞噬,皇帝表情现出了一瞬的空白后,又是她昨晚见到的淡然从容波澜不惊了。他命小花小草小明退下才挪步到案牍前坐下,良久,淡淡道:“今晚朕想饮酒,你既是不会喝,那就在旁边为朕斟酒吧。”

沐落微表情怪异,却也不显,从容不迫的举起了旁边的酒壶,暗暗的叹口气,看来自己唇上的迷药今天也是白涂了。

天色亮,皇帝起身离去。

沐落微去补觉。

渐渐的,她就摸索出来规律了,且也可放心大胆的试着去打听试探。白日的皇帝需得处理朝政和狡猾群臣,外忧内患俱存,他根本没有打盹休息的空儿。可晚间的皇帝却根本不谈国政,反而来了她这里,不是跟她把酒言欢就是和她商讨人生哲学再品风花雪月,可却独独没有碰过她分毫。

他白日忙,晚上不睡。

如此循环。

但沐落微却是个再正常不过的正常人,她离了进食休息自是不行,所以每天都是上午睡觉下午思考,晚上再跟另一个人格的皇帝斗智斗勇。结果没出几天,皇宫里就大肆传起了苏妃的事——

“苏妃娘娘真是盛宠啊,连续好几天皇上都宿在了春华宫偏殿,听人说他们折腾的还挺厉害,苏妃娘娘每天不到日上三竿都起不来呢。”

“啊,不就是一个残废?”

“说来本来受宠的是春华宫主殿的丽妃娘娘,但也不知怎么的,只一天,恩宠就都被苏妃娘娘弄走了。”

“也不过是个狐媚东西,听人说苏妃的娘亲可是个青楼女子。”

“咿。”

……

这些事沐落微偶尔是能听到些的,苏若离身边的丫鬟内官有意无意的总是往她跟前凑,这种话也就每次都能入她的耳。小明和小花小草每次都是气的面红耳赤,若不是被沐落微勒令不许闹事,只怕跟主殿的人早就打起来了。

沐落微不想得罪苏若离,也对得罪这个太过淡漠清冷的没有一点人情味的姐姐不感兴趣。

所以能躲就躲。

以至于这几天,硬是一次也没遇见过。

但今天,却注定不得不见了。

宫宴。

说起来也就是花朝节罢了,皇帝滥情,宫里的妃嫔数不胜数,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纳了多少嫔妃,所以没到节日的时候他都头疼,为了省事,干脆就每一个节日都办一场宫宴。

所有妃嫔都会前去三春宫里坐宴。

花朝节按理来说该是人们结伴到郊外游览赏花,由着姑娘们再剪五色彩纸粘在花枝上,名为“踏青”称为“赏红”。

但这深宫哪里来的花,哪里来的青?

就只能这么一个宴会。

无论如何,春华宫的宫主是苏若离,苏若微自是该同苏若离一同赴宴。苏若微心性高傲,神态矜贵,这般节日却还是只穿了一袭素净白裙,不过沐落微对这宴会也不感冒,也没有仔细打扮。

宫宴上,是花海。

个个浓妆艳抹的花浓妆淡抹,或清新或妖媚,开的很是明艳恣意。

沐落微有些牙疼,侧耳压低声音问:“这个皇帝有多少妃子?”

明月认真回:“一百来个。”

“他是个种马吗?这么多,倒是也不怕被精尽人亡。”

沐明月很是赞同的嗯了好几声。

有人在的地方就有江湖,有女人在的地方就有风雨,这话果真不假。从进了三春宫后,那些女人就都凑上前来,将沐落微团团围住了,“认真虚心”的请教高招:“苏妃妹妹,你是怎么能一连受宠三天的?”

沐落微:……

原本的苏若离一连受宠了两年好吗?

只是这话不能说。

她疏离客气的笑了笑,便随意找借口搪塞过去,找了桌子歇了。这边正疲累的不想睁眼的时候,突然注意到有人正在苏若离的桌前跟她咬耳朵,她本不想注意,但那声音却硬生生往耳朵里钻:“丽妃妹妹,苏妃这般目中无人,你在春华宫里一定是受尽委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