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你说我惹了谁?(1 / 1)

第302章你说我惹了谁?(第1/2页)

陈景在会场后台交了银票,将玄牝蟾蜍胆拿到手,又检查无误后,戴着黑金罗刹鬼面离开朔宝阁。

身后,有一道身影同样从阁楼走出。

悄然跟上。

陈景没有直接回客栈,而是又在东街夜市游逛一番,四处看看新奇热闹。

最后又买了一些出城所需的胡饼和肉干等物资,直到月上中天,夜市上人影渐渐奚落。

陈景方才心满意足地向客栈折返。

穿过几条大街,东街亮如白昼的喧闹也渐渐听不见了,只有寒夜的北风呼呼的吹着。

陈景身形一转,走入一道漆黑昏暗的小巷。

银色的月光倾泻照落,将他的身影笼罩在明暗交界的分野。

陈景忽然停在巷子中间。

抬眼瞧去。

前方出现一道消瘦的身影。

陈景并不惊讶。

凝炼九窍之后,他的五感六识变得极其敏锐,离开会场的时候,他就隐约听到了狐面公子的低语。

从朔宝阁出来,他也知道身后缀了尾巴。

不过陈景没有打草惊蛇,而是照常游逛采买,直到想买的都买完了,这才看看是怎么个事儿。

陈景眯着眼问:

“阁下何人?”

一道高瘦人影自黑暗中缓缓走近。

是一个身着灰袍、头发花白的老者。

他双手拢在袖中,低低呼了一口气,热气遇冷,化为白箭,经久不散。

可见其浑厚的气血。

他声音低沉,神情不屑道:

“下辈子,招子放亮一些。”

“别惹不该惹的人。”

话音落罢,老者由静而动,骤然窜出。

他的身形好似在窄巷的阴影与月光下一闪而过,只一眨眼,便已经贴上陈景头面。

此时,他拢在袖袍中的手掌方才极速抽出,戳掌如刀,直扎陈景心口。

这一记戳掌没有蓄势,刁钻至极。

几乎瞬间就扎到胸前半尺,让人难以防备。

然而,陈景眼窍凝炼,对老者的暗手洞若观火,他手臂一抬,手掌攒成拳头。

以半步的距离,一拳打出。

刹那间,刺耳的音爆在方寸之地炸响。

陈景的拳头仿佛出现残影,几乎一瞬间就抵在老者的并指掌端。

老者瞳孔骤缩。

他只觉指尖好似戳在钢板之上,手指瞬间扭成畸形,好似钢刀断折。

嘶。

剧烈的疼痛,让他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然而,凶猛劲力接踵而至,以摧枯拉朽之势将他整条手臂打得爆起血雾,身形失衡倒飞。

孰料,陈景脚步一错,身形如鬼魅瞬间追近,一臂甩出,化刚为柔,好似灵鹤探爪,一把将老者喉咙掐住,将他的痛叫堵在咽喉。

而后再往墙上狠狠一灌。

砰!

一声闷响过后。

老者只觉浑身仿佛散架一样,宛如一滩烂泥。

他眼中的不屑此时已经荡然无存,而被极致的恐惧充斥,他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

陈景微微一笑:

“现在轮到我问,你答。”

老者挣扎着,点头应是。

“你说我究竟惹了谁?”

陈景略微松开老者的脖颈,让他能够开口出声,老者的声音沙哑,断断续续道:

“我是太尉府的东厢管家,在朔宝阁,与你争夺宝药的那位狐面公子,是太尉府的少爷,名叫张起元。”

“他气你不过,让我暗中杀了你,把玄牝蟾蜍胆给他拿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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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了我,我们恩怨一笔勾销。”

“我会和少爷解释的。”

陈景眉头一挑。

“你们家少爷,还真是霸道,杀人越货,想必以前也没少做过吧。”

管家辩驳:

“不,不是的,最近已经很少了。”

“常年混迹掖城的都不敢惹太尉府,只有你这种初来乍到的愣头青,才敢触我家公子的霉头。”

陈景眼睛微微眯起。

他知道管家说的应该没错。

此来西域之前,他也向李牧原请教过河西的局势,此地为偏远边陲,又是西域通路,受多方窥伺,军政大权皆系于太尉府。

换句话讲,太尉张天图就是河西郡的土皇帝,而他的儿子,在掖城里自然当得起无法无天四个大字。

至于陈景六扇门的身份,在这里也不好使,因为河西未设六扇门都司,最近的六扇门都司就要去到千里之外的雍州府。

缉盗抓捕之责也皆归于太尉府,六扇门若想在此办案,调拨人手,还要仰仗太尉府鼻息。

陈景若是和太尉儿子起了冲突。

太尉帮谁,一目了然。

只是纵然太尉府势大,但就让陈景就这么算了,他自是咽不下这口恶气。

“张起元,如今在哪儿?”

“他从朔宝阁出来,现在去了东街天香楼吃酒,有花魁椿萱作陪,顺便等我回去。”

管家的声音戛然而止,面露惊恐之色。

“你,你想做什么?!”

“我家公子是西域阴阳老人收下的唯一弟子,身边还有高手护卫,你不要乱来啊!”

陈景眉头一挑。

是吗?

“多谢你的情报。”

寒光一闪,锵啷一声,刀已回鞘。

管家眸光惊悚,瞬间定格,脖颈上一道血线已然隐隐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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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景一把拽起管家的尸体,摸索出几十两的银子,纵身一跃跳上一旁的老槐树上,将尸体藏在枝干茂密的树杈之间。

而后,陈景转身往东街折返。

他方才逛东街的时候看见过天香楼,距离朔宝阁不远,是一间充满异域风情、灯火通明的五层高阁,下两层吃酒,上三层留宿。

此刻东街上行人已经很少。

夜深霜寒,多是套马准备归家的马车,要不然就在街上的勾栏妓馆宿下。

来到天香楼的门口,里面管乐之声袅袅传出,隐约可见有胡姬在台上献舞,周围宾客围聚,高声喝彩。

陈景风尘仆仆地一头扎进去,还被徐老半娘的老鸨一把扯住,颇为嫌弃道:

“客官怎的如此莽撞冒失。”

“我们这儿可不是谁都能来的。”

陈景直接掏出百两银票甩她脸上,砸得她顿时喜笑颜开,夹着嗓子细声道:

“大爷,你想吃酒是吧,喜欢什么样的姑娘,中原的西域的,泼辣的娴静,我们这儿应有尽有。”

陈景咧嘴一笑:“听说你们这儿有个花魁叫椿萱,给爷叫来伺候。”

老鸨脸色一僵,强颜欢笑。

“真是不巧,椿萱正在陪太尉公子吃酒,我看您面生,便给您提个醒,在掖城,谁都能惹。”

“就是不能惹太尉府的人!”

陈景眉头一挑:

“如此威风吗?”

“头前带路,让我见识见识太尉府的排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