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犹豫(1 / 1)

陆北则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去查看程曦的状况。

因为不远处自己安装的摄像机还在运行,现在如果自己入镜,以后的视频必须被截掉,那样这个视频没有任何意义。

陆北则必须等到程曦药效发作,产生严重后果之后再出手。

至于等到哪一步再出手制止,陆北则暂时没有想好。

精神药物的运用一直是江辰雨来负责,陆北则虽然对这些药物很了解,可是在实际运用中根据每个人的体质不同一定会出现一些偏差,对于这些陆北则有一些欠缺。

所以他不知道接下来程曦会是什么样的状态。

因为如此,陆北则只能等。

等到药效发作,他再随机应变。

无论如何,程曦的安全必须得到保证,而他录的视频中也一定要有些有价值的东西,要不然他今晚的努力就白费了。

就这样,陆北则换了一个更方便观察但是不会出现在镜头中的角度,开始细细打量。

在进入这个小区的时候,陆北则一直在注意观察。

早就知道这里无人管理,可陆北则担心暗处有人私自安装的摄像头,但是经过他的仔细观察之后,并没有发现摄像头的痕迹。

于是这方便了陆北则的动作。

他大胆的站到了楼顶的外围向下打量。

经过对陆子默行为的观察,陆北则猜测陆子默是打算让程曦在药物的控制下自己跳下楼,然后伪造成自杀现场,自己摆脱嫌疑。

而他想要救程曦的关键,就是不让她跳楼,或者保证程曦跳楼之后还能活下来。

这就是一个很麻烦的事。

陆北则大可以直接把程曦弄到楼下的房间里,这样程曦无论如何也不会出事,可是这样一来视频中便没有有用的片段,没办法影响到陆子默。

所以程曦必须在视频中显示已经跳楼了。

而这里是六楼,程曦一旦掉下去必死无疑,即便是侥幸没有当场死亡,也活不了多久。

想到这里,最重要的便是怎样保证程曦看起来跳楼了但是却不会死亡。

也许在楼下放个救生气垫是个不错的选择,可现在条件不允许。

先不说他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来救生气垫,单是如此巨大的声响,也不可能惊动不了邻居。

这完全不是陆北则想要的结果。

默默观察楼的构造,陆北则在心里规划营救的办法。

最简单的,就是从楼下的房间里找个结实一点的床单,计算出一个刚刚好的位置,将床单固定住,接住从楼顶跌落的女人。

但是这个构想的可能性太低了。

整个楼顶平台四边全是开放的,这个失去神智的女人有可能从任意一个地点跌落,何况固定床单也不是几秒钟就能完成的事情,他必须提前计算好。

这种事情该怎么计算几率呢?

回头看看程曦的状态,已经彻底闭上了眼睛。

陆北则知道,现在药效已经发作,程曦的内心正在与药物进行斗争,但是过不了多久程曦就会败下阵来,被药物控制,按照陆子默的机会一步步进行下去。

具体要多长时间,谁也不知道。

这关键是看程曦对药物的耐受程度和她的意志力,虽然不可能扭转局面,可是多撑半个小时不成问题。

就这半个小时,足以改变很多。

这半个小时足够陆北则想出最好的办法一举两得,也可能因为缺乏这半个小时而忍痛错失一方。

何况陆北则去拿床单需要一段时间,谁都不知道在无人看管的状态下程曦会不会在这短短的一分钟内跳楼。

虽然几率很小,可陆北则不敢赌。

如果赌输了,就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消逝在了自己面前。

陆北则陷入了焦灼的状态。

但凡此刻这里能多一个人,他就可以放心的去做准备工作,哪怕是一个十岁小孩也可以控制住如今的程曦,可惜空旷的天台只有他和不省人事的程曦。

陆北则一瞬间想到了乔清欢。

如果乔清欢在,事情可以很简单的解决。

通过方才对观察,陆北则已经选择了一个很合适的方法,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固定床单,因为六楼接近楼顶的地方有突出的一块,可以牢牢系住床单。

陆北则见过药效发作的样子,那个人反应会非常迟缓,精神恍惚,且只能走直线。

在程曦站起来的那一刻,她往哪个方向走就已经确定了。

程曦所在的沙发几乎在天台正中间,不论往哪个方向走他都有足够的时间做准备。

现在唯一欠缺的,就是他去拿床单的时候保证程曦不会出意外。

因为再加上他去拿床单的时间,就已经超过了程曦走到楼顶边缘的时间,他来不及准备。

现在一切都想好了,难道要把乔清欢叫过来吗?

如果乔清欢来了,她只需要盯着程曦,确保在自己离开的一分钟里即便是程曦药效发作也不会出现意外,这并不是一件多么难的工作,顶多就是自己搜集陆子默犯罪证据的视频被打断了,最起码晨曦不会出意外。

可是陆北则不想这么做。

之前想尽办法把自己的女人留在自认为安全的地方,怎么忍心在这个时候再把她叫过来?

虽然知道陆北则走后就不会再回来了,现在过来也不会出现问题,可是一旦出现意外,出事的就是两个人。

自己经历过很多次这样的场面,已经不甚在意,但是乔清欢只是一个普通经历下长大的女人,遇到这种事情肯定会受到很大的惊吓。

或许应该想个别的办法。

可能会有些麻烦,但是最起码乔清欢不会牵扯到其中。

自己做了这么多努力,就是为了保护心爱的女人,不愿意在最后一刻为了达成目的而让她涉险。

陆北则皱着眉头一脸严肃,暂时想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

在这样如此短暂而且急促的情况下,能够想到办法已经很不容易了,何况现在他有太多顾虑,限制着他的行动,根本没有办法想到万全的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