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她想静静(1 / 1)

她真的好委屈,慕容曜不仅忘了她是谁,竟然这么狠地摔她。

慕容曜听到无奕的哭声,心里闷闷地难受。

刚才出手摔她的时候,他就犹豫了,这个女子浑身上下透着不对劲。

她的功力太浅了,不可能是红敖派来做他搭档的。

无奕还在哭着,像一个丢了糖的孩子黑暗中她胡乱抹着脸上的泪水和鼻涕,然后,直接糊在……

糊在慕容曜的衣摆上。

果然不是派来给他当搭档,所有人都知道,他有一个致命的暗点,一旦戳动必死无疑。

之前就有一个九溟刹顶级杀手过来给他做搭档,一言不合,唾沫飞溅。

慕容曜直接将他拖去喂狼了。

而眼前的女子,竟然敢,敢将鼻涕泪水糊他的衣服上。

其实在无奕心里她真得想把鼻涕泪水糊他一脸。

可是她怕死,她不敢。

她收回手,低低地哭着,被笼罩在慕容曜的低气压中浑然不知。

她已经哭了有半炷香了,看这势头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比玉满堂那个哭包还爱哭。

玉满堂那个小哭包突然打了一个喷嚏,看看天,唉,湖底还是太凉了,很容易生病的。

是不是该把他们叫醒,趴在地上很凉的。

一瞬间,他便改了注意,为了保命,还是让他们多睡一儿,尤其是谢红弗。

真的是太烦了,够了,慕容曜一把抓起谢无奕往黑阵深处走去。

虽然第一次来黑阵,他却轻车熟路,黑暗中,脚踩得很稳,好像是走过无数遍。

无奕正哭着伤心,就被揪着后领子,拖着往前走,一时间竟停了哭声。

老毒物太不怜香惜玉了,好歹,好歹,她是个女孩子。

无奕不知道,在此时慕容曜的眼里,没有男女之分,只有活着和死去的区别。

前面就是风刃之刑,慕容曜停下脚步,伸出左手,顷刻前方出现一个幽幽发光的巨型泡泡。

他随手将谢无奕扔了进去,无奕的惊呼直接被封在泡泡中。

这泡泡,无奕想起来了,在境月碎片中,冷筱和抱着婴儿状态慕容曜出现在屋子里的时候,她就在这样的泡泡中。

当时她用指头轻轻一戳,泡泡就破碎了。

无奕伸出手指头,戳了戳泡泡,除了她手指头痛的像被蜜蜂叮了一样,泡泡纹丝不动。

“这是霁月幻影,在里面是没有办法打开的。”慕容曜继续往前走去。

在里面没有办法打开,那她岂不是要困死在这儿。

透过泡泡的光晕,无奕看见慕容曜的身影越来越远。

“喂,等等。”如果他不回头的话,无奕就要使用上杀招了。

看来的确要上杀招,无奕趴在泡泡里,手脚并用,努力地爬着,希望泡泡能够动起来。

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可喜可贺,泡泡终于动了。

小时候在师父药炉里待着没白费,虽然她都是看着小仓鼠在笼子跑着玩,关键时刻还学上一招。

很快,无奕就赶上慕容曜了。

她听到风的声音,像是海浪拍岸,这是沙尘暴吧!

无奕努力地睁开眼睛,连一粒沙都没有。

慕容曜站在她不远处,泡泡弱弱的光,看不真切,只能看个轮廓。

不过能看见他的影子,无奕就很安心,在这没有尽头的黑暗中,还有一个人和她在一起。

虽然这个人已经忘记她是谁。

无奕突然捂住眼睛,她在看什么,天啊!

她确实看到风了,终于明白什么叫风刃之刑。

慕容曜的衣服在风中化作片片飞蝶,吹落暗中不见。

还没等无奕脸上的红晕褪去,尖叫声就已经涌上了喉咙。

慕容曜,老毒物,不要!

这才是真正的风刃之刑,慕容曜不让她出现在这里,就是不想让她看见这么痛苦的事情。

她看不清慕容曜的表情,只能看见片片血肉从他身上飘落,暗红色的血,洒落在暗影中,遁去不见。

这是凌迟,为何会有这么残忍的地方?

她多想待在泡泡里的是慕容曜,而她愿意为他受苦,而不是眼睁睁地看着他受着如此酷刑。

无奕感觉自己的血肉一同被风片下,痛得无法呼吸。

她双手拼命地砸着泡泡,大声喊道,“慕容曜,慕容曜……让我出去……”

她要去替他挡去风刃。

可是为时已晚,此时慕容曜已经变成一副枯骨,无奕的泪水簌簌地顺着脸庞往下落,砸在泡泡上发出噗噗的声音。

“你只是看了一眼便已经受不了,那他接下来要忍受的痛楚,你又能如何?”

是谁,是谁在说话?无奕抬头,看见一个蝴蝶在她眼前飞舞,翅膀中间,一个唇红齿白故装深沉的女娃娃。

虽然只有指节大小,可是实打实的美人。

“这样盯着人真的很没有礼貌。”那个蝴蝶姑娘闪动着翅膀落在无奕的肩膀上,盘腿坐下。

“你不是已经看见过蝴蝶老头子了么?他是一只书虫子,而我是境月精灵。我叫静静。”蝴蝶姑娘翘着兰花指指着慕容曜说道。

无奕想静静,一把将蝴蝶姑娘握在掌心,紧紧盯着慕容曜。

就像是时光倒流,慕容曜风姿灼灼地站在那里,须臾血肉樱花再一次飘零。

他还要忍受酷刑多久?

无奕想转过头,不忍看,却生怕下一秒,慕容曜会再也不出现。

时间戛然而止,这世间再也没有他的气息。

“救……命……”静静此刻一点也静不下来,无奕的心思化作力量作用在她的脖颈。

她快要死了。

被无奕捏死了。

真要是这样,书蠹那个老头子一定会笑话死她。

“我有办法,停止风刃之刑。”静静拼了命才说完这句话,瞬间上气不接下气。

无奕松开手掌,托着她,看着静静娇弱无骨地伏在手心里。

“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怎么能这么狠。”

等到气喘匀了,静静才无力又虚弱地看着谢无奕说道,“我这有一个法子,就是不知道你肯不肯,就算你肯,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坚持的下来。”

没想到,静静和书蠹竟然是一个性子的人,一张口就话多。

“只要能够停止风刃之刑,哪怕,哪怕是我自己去受,我也决不闷一声。”无奕心焦虑起来,在暗影中,慕容曜已经受了三遍风刃之刑。

“如果说他忘了你呢?不是一天两天不记得你,而是生生世世都不会记得你。如果他变成这样,与你在无瓜葛,你会不会救他?”

忘了她?无奕的心一片冰冷。

她不知道能不能承受的住,慕容曜刚对她冷漠,无奕都觉得难耐。

如果彻底忘了她,她该如何是好?

一声痛呼,传入无奕的耳朵,她的心蓦然一紧。

她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