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数据需要设备才能复现，设备在这里，人可以换，但设备和数据不能同时留下。”

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把那些危险品全部倾倒，尤其是酒精，直接踢翻，随后直接把酒精灯全部都集中起来，然后拿起其中一个直接往这些酒精灯上砸了上去。

呼！

火焰瞬间就窜了起来。

他推开消防通道的门，回头看了伽菜子一眼，“那些穿白大褂的也一样。他们不是被迫的，是拿钱干活。他们知道自己做的是什么东西，也知道那些东西会用在什么人身上。所以，死得不冤。”

伽菜子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张杰拉开门，走回走廊。

伽菜子跟在他身后，回头看了一眼实验室正在蔓延的火焰，还有那些白大褂的尸体，然后关上了门。

走廊里很安静，头顶的水晶吊灯还亮着，深灰色的地毯吸收了脚步声。楼下交火的声音还在继续，但距离比刚才近了，说明入侵小队已经打到了更高的楼层。

张杰走到电梯口，没有按开门键。

他用手指扣进电梯门的中缝，左右晃了一下，门缝开了一道两厘米的缺口。然后他把格洛克34的消音器管口插进那个缺口里当撬杠，手腕往下一压，电梯门往两边滑开了十几厘米。

他把手指伸进去，用力一拉，门完全开了。

电梯井道里一片漆黑,张杰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看了一眼，“我们不走安全通道。”

“警察到几楼了？”张杰按住耳麦。

“四楼。他们在四楼遇到了从五楼退下来的武装人员，双方正在交火。”Kiko的声音里带着键盘敲击的背景音，“SAT已经在路上了，你们最多还有五分钟。”

张杰从腰间解下速降器扣在钢缆上，把另一副扔给伽菜子。

“会用吗？”

伽菜子接过速降器，学着张杰的样子把卡扣扣在钢缆上，拇指推了一下快拆扣。

钩齿弹出来咬进绳股，她拉了拉确认卡稳了。

张杰先下。

速降器和钢缆摩擦发出一阵嘶嘶声，他的身体贴着井壁往下滑，每经过一个楼层，厅门缝里透进来的灯光就在两人身上划过一道光带。

十一楼、十楼、九楼、八楼。

伽菜子跟在后面，她的动作比张杰慢点，不过也还是顺利。

交火的声音在七楼和六楼之间变得最响，子弹打在金属和混凝土上的声音从厅门缝里灌进电梯井，入侵小队已经打到六楼了。

滑到二楼的时候，张杰刹住了速降器，钩齿深咬入绳，制动让两个人的身体在空中顿了一下。他松开一只手，蹬在电梯井墙壁上，借力把两个人的身体荡向二楼的厅门。

他的脚踩在厅门内侧的门槛上，稳住身体，然后伸手撬开二楼的电梯门。

二楼走廊里没有灯，应急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在地面上投出一条窄长的光带。

两个人从电梯井里翻出来，沿着Kiko指示的路线穿过二楼的办公区。

这层楼的人早就被火警清空了，他们走到走廊尽头，推开一扇写着“立入禁止”的铁门，来到了大楼侧面的一个空调外机平台上。

平台大概三米乘五米，上面装着六台大型空调外机，正在嗡嗡地往外排热气。

平台边缘是一道水泥护栏，往下看是一条没有路灯的后巷，地面上堆着几个黑色垃圾袋。高度大概三米五，底下没有警察。

张杰翻过护栏，手抓住平台边缘的一根排水管道往下滑。管道的铁皮在他手套上蹭出一阵吱嘎声，落地的时候膝盖弯曲卸掉冲击力，身体往前滚了一圈站起来。动作干净利落。

伽菜子学着做，落地的时候膝盖软了一下，身体往前倾，张杰伸手在她肩膀上挡了一下，帮她稳住重心。

然后两个人迅速穿过平台下方的一排绿植丛，枝叶在作战服上刮出沙沙的声音。

两个人贴着建筑物的阴影穿过绿化带，翻过一道矮墙，落到了马路边的人行道上。这条路不是主干道，路灯坏了两盏，光线很暗。远处警笛还在响，但这里暂时没人。

多米尼克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我看到你们了。往前走五十米，左转。”

张杰和伽菜子沿着巷子快速前进。

巷子尽头左转，一栋老旧写字楼的门前车道上，道奇Charger的轮廓在路灯下浮现。

引擎已经发动了，排气管吐出的白色雾气在地面上翻涌。驾驶位的车窗降下来，多米尼克侧头看了他们一眼。

“上车。”

张杰拉开后座车门让伽菜子先上，然后自己钻进副驾。

他的作战靴刚离开地面，道奇已经开始往前移动。

车门还没关严，多米尼克已经挂了挡，V8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四条宽胎在柏油路面上空转了一下，整辆车从巷子里弹了出去。

而此时，通往神奈川方向的快速路上，四辆车正在以超过一百五十码的速度疾驰。

最前面是艾姆斯的黑色雷克萨斯LS，车顶凹陷，右后车窗碎裂，后备箱盖被撞变了形。

雷克萨斯后面紧跟着罗曼的宝马M4，前保险杠早就掉在快速路上了，右前翼子板凹陷，M4右侧是泰吉的白色奥迪RS6，左侧是韩的橘黑色RX7。

三辆车成品字形把雷克萨斯夹在中间，正在一点一点收紧包围圈。罗曼的M4已经贴到雷克萨斯右后翼子板不到半米的位置了，他能看到雷克萨斯后座上艾姆斯转头的侧脸。

“再往前逼两百米就有一个匝道出口，施工围挡还在，路面没修完。”泰吉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把他逼进去。”

“收到。”罗曼咧嘴笑了一下，降挡补油，M4的引擎转速拉到六千转，车头又往前压了半个车身。

然后他的后视镜里出现了一排车灯。

不是一辆，是一排。

至少六对车头灯正在从他正后方的快速路主路上快速接近。

车距近到能看清最前面那辆车的车头轮廓，那是一辆黑色的日产GTR R35，车头LED灯条在夜色里非常醒目。